溫遲淵說體諒阿羨是個病人。
江羨回答說,不用體諒。
單單這四個字就已經把原先溫遲淵平靜無比的內心給掀起了一些波瀾。
江羨半靠著床頭,吃了藥后似乎恢復過來一些元氣,眼睛都比先前要清明很多。
“答應了要給溫老師驚喜,這個驚喜,就一定會給。”
說完,江羨還抬手牽了下溫遲淵的右手,輕晃了兩下。
江羨語氣還有些軟,“溫老師現在要拆禮物嗎?”
驚喜、拆禮物、一定讓溫老師滿意。
每一個字眼都在勾著溫遲淵的內心。
手還被江羨牽著,溫遲淵掙脫開,想要試探一下江羨額頭的溫度。
不成想江羨卻往后躲了下,笑了下,“溫老師,禮物不在上面。”
溫遲淵霸道的攬住人的后頸,“別動,看看退燒了沒。”
手背貼在江羨額頭上。
依舊是很滾燙。
和回來的時候沒什么區別。
唯一的區別就是此刻的江羨恢復了一些元氣,能打趣溫遲淵了。
“誒,溫老師干嘛去?”
“叫醫生。”
江羨直接從床上坐了起來,拉著溫遲淵的手腕,“沒事的。”
“不是剛吃了藥嗎?哪兒有那么快見效。”
江羨稍稍用了點力道,把人給拉到自己面前。
溫遲淵其實可以掙脫開的,但他沒有,順著江羨的力道微微彎下腰。
溫遲淵雙臂撐在江羨身側,幾乎是把江羨給圈在了懷里。
江羨看著近在咫尺的溫遲淵,開口時,語氣似乎有些不滿,“溫老師真沒意思。”
離得近了,更能看清楚他白皙細膩的肌膚,眼中像是自帶撩人buff。
也難怪在場下表演時候,全場觀眾為之吶喊。
因為,值得。
溫遲淵盡量讓自己不和他眼神對視,不過聲音還是有些沙啞,“怎么沒意思了?”
江羨抬起手勾住了溫遲淵的下巴,迫使他抬頭看向自己,“禮物擺在面前,溫老師不拆也就罷了,還半點欣喜樣子都沒有。”
江羨還冷哼一聲,“這不是沒意思是什么?”
溫遲淵微揚起唇,“阿羨怎么知道我沒歡喜過?”
溫遲淵把江羨作惡的小手給握住,然后放在自己的心臟處,“感受到了么?”
江羨只感受到了極其明顯的胸肌,一時間沒理解到溫遲淵是什么意思,“感受什么?”
溫遲淵低低一笑,隨后彎下身,在江羨耳畔說,“這顆心,是為你而跳。”
屋內燈光并不算亮堂,只有幾盞暖燈。
雙層窗簾只拉上了一層純白色的紗窗。
臥室內大床上,江羨半靠著床頭,溫遲淵握著他的手,放在自己的心臟處。
說:心臟為他而跳。
這一幕,實在是又撩又欲,讓人無限沉淪。
江羨一時間也被溫老師給撩的有些飄飄然,這男人,真的太絕了。
江羨手從他心臟處慢慢往下滑了一些,落在溫遲淵腹肌上去,輕點了兩下,“拆禮物啊,愣著干嘛?”
聽到這話,溫遲淵眸中稍稍增添了幾分清明,緩緩開口,“禮物早晚要拆,不過不是現在。”
江羨動作頓了下。
敢情說了這么半天,溫老師還是不打算拆禮物要驚喜呀。
“溫老師可想好了,過時不候。”
溫遲淵直接彎腰在江羨唇上輕吻了下,“阿羨還病著,不合適。”
江羨可真的是討厭死了這個忽如其來的病癥。
影響發揮也就罷了,還破壞了美好驚喜。
溫遲淵見他臉上流露出來的明顯的失望,也是有些無奈,低哄著說,“乖,我們還有很長時間,不急于一時。”
見溫遲淵不為所動,江羨便微微低下頭,語氣毫不掩飾的失落,“溫老師總說我像只狐貍,但是現代對于狐貍的代名詞卻是狡詐鬼祟,許給溫老師的承諾便是今日,言而無信不是……”好狐貍。
聽著江羨變相的貶低自己,溫遲淵心口一陣刺痛,沒等江羨說完,就直接低頭吻了上去。
如果溫遲淵仔細看著江羨的眼神。
便會發現,在他吻上去的那一刻,江羨眼底劃過的一抹明顯的笑意。
溫遲淵頗為憐惜的輕吻了下,語氣低啞,仿佛在哄小孩一般,“貍是招桃花的圣物,同時也代表有魅力、聰明、機敏。我們阿羨不是什么陰險狡詐的狐貍。”
“而是……讓我想捧在手心好好寵著的小狐貍。”
“這話不許再說,知道沒?”
江羨唇角微微上揚,拉著溫遲淵的手一起倒在了床榻上,然后,居高臨下的看著躺在床上的溫遲淵。
溫遲淵被江羨給壓在身上,卻無半分不悅,反倒還極為配合。
之前怕阿羨著涼,所以臥室內的溫度調高了很多。
如今待得時間久了一些,拋開曖昧之外,房間的確是有些悶熱。
江羨握住溫遲淵的手腕,把人禁錮在身下,動作攻氣十足。
“所以,溫老師要幫助我做一只言而有信的狐貍。”
“這個禮物,溫老師拆也要拆,不拆,也要拆。”
江羨說完,就直接低頭親在了溫遲淵的耳垂上。
動作輕柔的不能再輕柔了。
他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動作,都是導火索。
如今溫遲淵就只剩下一顆在風中搖搖欲墜的小稻草,什么時候連最后的稻草都倒下了,什么時候,就點燃導火索爆炸了。
見溫遲淵依舊不為所動,江羨就貼在溫遲淵耳畔,撒著嬌喊了聲,“溫老師~”
溫遲淵微微偏了下頭,臉頰恰好就貼在了江羨額頭上。
感受到江羨額頭略顯炙熱的溫度。
溫遲淵語氣有些無奈,“你還在發燒。”
江羨繼續親著,“吃藥了,一會兒就好。”
如今情況倒是有些反過來,好像江羨才是想要驚喜,想要拆禮物的那一位。
溫遲淵雖然‘威脅’阿羨說過,不介意讓他病上加病。
但真的到了這一幕,溫遲淵不舍得,是真的,不舍得他病。
“乖,下來,讓餐廳給你準備點東西吃?”
江羨沉默了一會兒,就在溫遲淵以為他要放棄了的時候,江羨從他肩窩處抬起頭。
就這么面對面對視著。
然后。
溫遲淵看到江羨薄唇輕啟,撒嬌般喊了聲,“遲淵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