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真的是主子嗎?”律十緊緊的抓著律的手臂, 雙眼通紅,顫抖著問道。
律內(nèi)心也緊張急迫,但是他逼著自己冷靜。
他們的主子被山賊這樣的輕薄, 簡直不能忍, 但是他們分明看見明明已經(jīng)有行動能力的主子卻完全不反抗, 反而是副任君采擷的姿態(tài),那他們還怎么能出手?
也難怪律十問出這種問題,律都要懷疑是不是主子臨時把新娘子掉了包,穿著嫁衣的根本不是主子。
突然律就莫名想到了林青漾, 他在想也許只有林青漾能讓主子做出這樣的讓步, 但是眼前的人卻不是, 主子這樣委屈自己,內(nèi)心該有多惡心?
同時戴家姐弟也目瞪口呆, 雖然是為了保護親人, 但是這也太尷尬了吧。
見林青漾又撤了回來, 戴雪陽趕緊喊道:“二當家著急入洞房了, 大家別擋著了!”
就在片起哄聲中, 林青漾直接打橫抱起了楚璃書, 邁步出去。
戴家姐弟就開始起哄大家喝酒, 只有師爺緊緊的盯著遠走的兩人,心中驚疑不定。
雖然還是有婆子跟著, 但是總得來說已經(jīng)沒有大廳那么危險了。
林青漾湊近紅蓋頭輕聲說道:“表弟,再忍忍。”
紅蓋頭微微轉頭,聲輕輕的應答溢了出來。
終于回到了小院, 婆子快步上前,幫忙打開房門,林青漾才順利的把人抱回了新房, 放在了布置喜慶的紅被褥上。
楚璃書躺在床上,林青漾坐在床榻之上,擺手,婆子們都笑嘻嘻的退了出去,關上門。
屋內(nèi)終于安靜下來,林青漾趕緊回頭,就看到楚璃書已經(jīng)拉開了紅蓋頭,雙眼直直的看著他。
“你怎么在這里?”
林青漾立馬尷尬的笑了笑,就見楚璃書已經(jīng)坐了起來,朝著他伸出手,解開了他的面具,目光閃爍的看著他。
不知道是不是林青漾的錯覺,原本直感覺背脊發(fā)涼,好像被人死死的盯著似的,現(xiàn)在瞬間沒有了。
“先別說我了,你怎么樣?能動是藥已經(jīng)解除了嗎?我這里有解毒藥,我……”
“你為什么會在這里!”楚璃書聲音突然嚴厲起來,完全沒有之前的溫順,因為他已經(jīng)看見,剛剛被面具遮住的地方,明顯有淤青,顯然林青漾肯定不是安然無恙上來的,身上看不見的地方還不知道受了多少傷。
看著楚璃書真的生氣了,林青漾立馬認慫的將事情的前因后果都說了遍,結尾還是忍不住說道:“我……我也不太高興啊,你讓柳表哥盯著我,自己卻遇到了這樣的危險,你說說看,如果我不來,大皇子會如何,計劃會如何,你現(xiàn)在又如何?我還是能幫上忙的。”
楚璃書卻為他的種種冒險揪心了好幾次,“你的確運氣不錯,但是那些經(jīng)歷但凡有個不慎,你還有命見到我嗎?你就不能聽我的話?”
林青漾抿著唇看他,顯然是不打算聽話了,以前楚璃書還能冷著臉訓斥,但是現(xiàn)在真的是越來越對他兇不起來,畢竟他會這樣明明都是為了自己。他又如何能打擊他呢?
楚璃書忍不住伸手擦掉他臉上的灰塵,“大皇子死了便死了,我改變未來計劃就是。我進來其實是故意被抓的,武新山之前我就刺探過,但是內(nèi)部情況知之甚少,因為知道暫時不可能有救援,進來是為了看著另外兩個別被殺了。”
其實早在元燃偽裝成楚璃書回京城之前,他就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武新山之事,按照他對皇族的了解,知道這必然會在將來成為皇子們的練級場所,他本就必須要利用所知所看所想的切來做到打擊三大氏族的效果,所以在那時候他腦海中就形成了個拜高踩低的計劃,只是這個陷阱放在什么時候用還沒有定下來。
結果這次水患激發(fā)了矛盾,楚璃書就覺得自己的計劃放在這里最合適,但是聰明如他可以猜到聰明人的心思,卻不定每次都能準確把控蠢貨的心理,這次就完全是意外被元燁和三皇子坑了,給了武新寨可乘之機,讓局勢逆轉。
剛剛得到軍
報,就見到山賊襲擊,為了把控局勢,自己就假裝被擊暈帶走,律和律十那邊因為事情突變只能急忙趕回來,配合著路保護他,所以他并不算太過冒險,大部分的時候是將計就計的。
聽著楚璃書的說法,林青漾卻有些不敢置信,“就算這樣,你也不能犧牲自己跟別的男人成親吧!”
楚璃書愣,忍不住勾了勾嘴角,想要逗逗林青漾,“權宜之計有什么關系?”
“當然……不行啦。”林青漾有些啞然,難道是自己看得太嚴重了?楚璃書真的這么能屈能伸?
“我本想計劃在拜堂之前行刺二當家,嫁禍他們的師爺。”
原本被抓的時候,以為他會被跟其他人質(zhì)放在起,結果來襲擊他們的正是二當家,這個二當家竟然對他起了色心,單獨關押,還試圖討好他,與他成親。
對于進來不久就分析出這里局勢的楚璃書而言自然立馬就想到了分裂計劃,這里的師爺擅長下毒和機關陣法,那就用毒對付他,只要當場毒死二當家,懷疑對象自然不會轉向他這個不能動的人質(zhì)身上,大當家和師爺就會起沖突。到時候就沒人管他,他可能就會被跟其他人質(zhì)放在起,等著這里變得混亂,他才好做別的事情。
聽著楚璃書原本的計劃,林青漾瞬間尷尬了。
楚璃書看著林青漾,忍不住心動,其實他知道林青漾是不想他跟別人拜堂。伸手抓住林青漾的手道:“這次不跟你計較,以后在無法跟我聯(lián)系的情況下別冒險,知道嗎?”
林青漾被這種說法弄的很尷尬,他的確不想楚璃書跟山賊拜堂,這太折辱他了,但是主要目的卻是害怕師爺對楚璃書動手,如果早知道楚璃書是先出手的那個,他定會選擇在外面看著的,不耽誤楚璃書計劃的。
“我也不是要這么魯莽,其實是戴家姐弟跟我說師爺肯定會在儀式上毒害你,正好我又弄暈了二當家……”
“你說什么?”楚璃書突然語氣變。
林青漾愣,“二當家啊,我剛剛
不是說過嗎?我跟戴恒起弄暈了二當家。”
楚璃書突然雙手抓住了林青漾的手臂,把人拉到跟前,“你說師爺要毒害我,那交杯酒……你都干了什么?你中毒了!”
楚璃書多聰明,下子就反應過來林青漾做了什么,心情瞬間就來了個大轉彎,急火攻心,趕緊翻找自己帶的解藥,但是卻想起來之前為了解開迷藥的毒,他身上的顆已經(jīng)沒了。
楚璃書臉色驟變。
林青漾見他這般著急,趕緊拉住他道:“我沒事,我吃過解毒藥了,那杯酒的確有毒,但是毒已經(jīng)解開了。”
楚璃書怔愣的看著林青漾,眼底微微泛紅,好像受到了什么傷害似的。
林青漾看著這樣的神情,頓時就慌了手腳。
“我不是說過,不要為我……”楚璃書字頓,幾乎是每個字都竄著火苗,可是突然他瞳孔縮。
林青漾竟然悶咳了聲,有血絲從嘴角溢出,楚璃書臉上的表情瞬間就空了。
“沒事沒事,解毒吐出來的淤血。”林青漾邊說著,邊趕緊伸手抹掉。
卻在下秒,被周身縈繞的氣勢給攝住。
林青漾有些不安的看著散發(fā)戾氣的楚璃書,好像真的把人惹生氣了。
楚璃書卻雙眼失神的看著他,那刻特別像是他每次失控的樣子。
林青漾正要說話,突然,楚璃書迅速將林青漾拉入懷中,手緊緊的攬住他,提前阻斷了林青漾的退路,手掐住林青漾的下巴,用力抬起。
那瞬間,林青漾都呆了。
這是什么情況,為什么這個姿勢這么像……
視野仿佛瞬間縮小,林青漾只能看見不斷靠近,又微微張開的雙唇。
林青漾本能的想要后退,但是楚璃書的手就如同鐵鉗,牢牢的困住了他。
剎那間,唇上傳來痛感。
第次在這么清醒的情況下……
林青漾徹底傻了,傻到都忘記閉合牙齒,內(nèi)部瞬間被侵入。
帶著炙熱情緒的如同懲罰般的吻開始了
。
林青漾整個人都置身在幻境中似的,完全不敢相信自己正在經(jīng)歷什么。
口中的每處都被掃過,仿佛野火燒過,吸走了屬于他的氣息,留下了楚璃書的氣息。
就這樣完全被侵占。
而楚璃書早就已經(jīng)氣血攻心,什么都不想顧了,哪怕泄露了自己的心思也不管了。
看著林青漾吐血,想著他替自己喝毒酒,比起林青漾不聽話來冒險,更加讓他失去理智,感覺心都被撞掉了塊似的。他不要林青漾為他受傷,他只要林青漾好好的待在他身邊。
毒酒是嗎?
那自己就汲取他嘴里所有殘留的毒液,奪回屬于自己的那杯交杯酒,他要讓這個笨蛋知道,他敢為了自己冒險,那自己就跟他同生共死。
看他還敢不敢亂來。
這刻,仿佛只有這樣致命的吻才能按住楚璃書身體內(nèi)的怒火。
可是就在這時,房頂響起了警告暗號,是有人要闖入的意思。
楚璃書不耐煩的睜開眼,眼中閃過野性的焦躁,仿佛被打斷了進食的老虎充滿殺氣。
保護林青漾的執(zhí)念還是壓過了他失控的情緒。
就著摟住人的姿勢,順勢抱著林青漾滾入了被褥中,將兩人都埋了起來。
吻卻沒有停下。
很快輕微的開窗動靜閃而過。
被子蒙,視線全部變黑。
林青漾都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是也漸漸從剛剛的情況中反應過來,只感覺腦袋嗡嗡直響。
楚璃書怎么會……怎么能……他腦袋是被門夾了嗎?
難道又失去理智了?以前失去理智的時候不都是先打人的嗎?怎么現(xiàn)在直接過度成這樣了?
楚璃書就壓在他的身上,邊注意著外面的情況,邊讓理智逐漸回籠,漸漸的想要吸取毒液的想法都沒有了,他本該放開林青漾的,但是唇齒間那軟弱可欺的觸感,卻讓他難以自持,瓦解了他的自制力,只想繼續(xù)品嘗。
只有漣漪曖昧的聲音從雙唇間溢出,他能感覺到林青漾那如同小動物
掙扎般的抗拒,但是卻有種欲拒還迎的效果,讓楚璃書心潮澎湃。
“林……青漾?”突然外面?zhèn)鱽砺曇簦瑏砣怂坪跤行┎淮_定眼前的景象。
兩個人……是在演戲吧?怎么還滾被窩里面了?那露出來的頭發(fā),好像是兩人疊在起吧?
還有那聲音,是……
未經(jīng)人事的戴恒紅了臉。
聽到這聲音,林青漾立馬反應過來,原本就羞恥到大腦當機,現(xiàn)在更加被刺激了,趕緊推了推楚璃書。
楚璃書也猜測到可能是幫助過林青漾的戴家姐弟,直接掀開了被子。
那瞬間,站在床邊的戴恒本能的伸手捂眼,好像生怕看到什么刺激的畫面似的。
“戴恒!”
林青漾心里混亂,都不敢看旁邊的楚璃書,他暫時沒有辦法理解剛剛的行為,只能拼命的當鴕鳥轉移視線,可憐的他也只是偶爾偷偷想下,就感覺無地自容了,現(xiàn)在真的這樣,他感覺都想要找個地洞鉆進去了。楚璃書到底在想什么啊!
現(xiàn)在看著也不像是完全失去理智的樣子啊!
他怎么下的了口的?
難道……被自己人設暗示的彎了?
怎么可能!個種馬男主人設,個恐同的潛力股,怎么可能……
聽著戴恒說話,林青漾也只能勉強集中注意力,但是身邊的楚璃書存在感還是太強的,他腦袋還是轉不過來,只感覺唇齒間仍舊有明顯的觸感。
這次不同于以往,感覺整個人都不好了。
“你們沒事吧,目前大當家那邊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端倪,但是我姐說了,師爺有點奇怪,他剛剛應該是有下毒才對啊,你們沒中毒嗎?”
說到這個楚璃書就趕緊握住林青漾的脈搏,林青漾卻驀然心中緊,雖然他不擅長醫(yī)術,但是基本還是能探測下,林青漾的脈搏……
“怎么這么快?毒還沒有解,你到底吃了什么解毒藥?”楚璃書立馬著急道。
可是抬頭卻見林青漾根本不敢看他,只是紅著耳朵,結結巴巴的說道:“沒,解毒了,
真的解毒了,我不是……”
楚璃書也反應過來,原來是……親他……弄的脈搏加快。
作者有話要說: 說開是不可能說開的,相信書書的忽悠能力,絕對能把事情再掰回來,畢竟為了保護漾漾,必須要按住漾漾對他濃烈的愛意。(狗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