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璃書單手拉起了林青漾, 踢開腳下的匕首,準備把人往里面拉,可是下一秒卻感覺好像哪里不對, 低頭看了看, 腦海中閃過什么畫面。
隨即楚璃書身形一動, 打橫把林青漾抱了起來,模仿著之前林青漾抱著裴瑾的姿勢把人抱進了屋內,關上門,來到了床邊, 輕柔的放了上去, 站在床邊欣賞了一下自己的所有物, 這才跟著爬了上去,緊緊抱住, 隨即又想起了什么似的。
林青漾如同一個布娃娃一樣, 可是沒有絲毫反應, 只感覺下方有點涼颼颼的, 有些不適應的踢了踢腿。
楚璃書一手撐在枕頭邊, 另一只手……。
混沌的腦海中一絲清明閃過, 很好, 果然跟判斷的一樣,沒用過。
“嗯……”
睡夢中的林青漾難受的皺了皺眉, 漸漸的渾身感覺不對勁起來。
很快,呼吸,體溫都不對了。
看著這一幕的楚璃書愣了愣, 似乎是反應了半天,眼底的紅色仿佛逐漸加重了,眼眸里面光芒混亂不堪, 根本不是正常的理智狀態,但是有一種奇異的色彩出現了,有什么在驅使著他,讓他知道自己該做什么。
一件事情是他沒有做過,卻曾經幻想過的,他很好奇,一個是他曾經做過,但是之后卻沒有機會再做的,他很想念。
楚璃書緊緊的盯著林青漾臉上的每一絲表情變化,開始嘗試著怎么掌控,發現這是一件有趣的事情后,就變得貪婪起來。
房間的氛圍突然不對起來,連燈光都柔和了。
林青漾昏迷著,卻感覺十分難受,呼吸有些困難,感覺難以形容。
終于林青漾惱怒了,他可是男子漢,必須掌控主動權,力氣聚集,翻身而起。
而就在這關鍵時刻楚璃書渾身一顫,所有的動作都停住了,他不敢置信的瞪大雙眼,眼中的清明不知不覺中已經恢復,本能的就想要推開身上的壓迫感,眼底已經沒有紅了,腦海中也
快速的回想著一切。越回想越震驚。
他……他都做了什么?他的手怎么失控的?怎么能對林青漾這樣。
還不等楚璃書有所作為,林青漾已經受不了這尚未完全的感覺了,做事得有始有終啊喂。于是直接伸手抓住了還在原位的楚璃書的手。
楚璃書反應過來之后,臉色大變,想要收回來,卻被林青漾強行抓住。
看著林青漾痛苦的緊皺眉頭,楚璃書咬了咬牙放棄對自己手的掌控權,也忍耐著由上而下的壓迫感。
房間很安靜,安靜到什么細微的聲音都放大了,楚璃書眼神逐漸變了,轉頭看向林青漾,咽了咽,終于還是忍不住抬起另一只手按住了林青漾的脖子,調整了一下位置,繼續剛剛的事情,要不然總感覺少了什么。
這一次的雙唇觸碰很輕柔,帶著溫柔情感,清醒之下的楚璃書也不免心中起伏
他松開林青漾,林青漾的頭順勢滑到他的肩膀上,就枕著他的肩膀。
楚璃書寬慰自己,自己說到底也是男人,是男人就有沖、動,不可恥,更何況是在這種氛圍之下。
他以前無意中看到的圖,好像有過兩個一起的畫面,那種……應該還能接受的。
楚璃書微微睜開眼睛看著林青漾,正要動手,結果林青漾突然渾身一僵。
楚璃書臉上一陣黑沉,丟他一個人怎么辦?
楚璃書渾身不自在,視線不由的亂飄,好像害怕這里有人發現他的小動作似的,甚至還尷尬的咳了咳。
他湊到林青漾的耳邊,聲音沙啞輕輕道:“我幫了你,你也幫我,這樣才公平。”
昏睡的林青漾自然什么反應都沒有,乖巧又溫順,上下位置再次顛倒,而林青漾的手也被抓了起來。
比剛剛還要深刻的親吻再度落下。
夜晚很長,某人很久。
林青漾醒來的時候感覺十分恍惚,因為他好像做了一個帶顏色的夢,夢境里面是誰看不清楚,做了什么也不太確定
,就是知道是那種夢,而且很舒服,只是身體有點累。
他記得他昨晚明明睡在地上,現在怎么感覺睡的地方倒是挺舒服的,緩緩睜開眼,就看到明亮的床帳,有點眼熟,那是……林青漾猛然清醒,發現這里是楚璃書的床,但是掃眼一看,楚璃書并不在這里,整張床上只有自己,衣裳有些凌亂,但是都勉強穿著身上。
身上也有幾處明顯的不適,脖子有點疼,舌頭和下顎都有點僵硬感,這些他都可以理解為睡姿不好造成的,但是為什么右手這么酸痛啊,好像習慣于一種姿勢似的,還有某種觸感殘留,林青漾難以形容。
他緩緩抬起手看了看,竟然還顫抖著,這是傷的不輕啊,林青漾滿臉不解,昨晚他有傷到手嗎?
正疑惑著,突然門口傳來動靜,林青漾抬頭看過去,就看到楚璃書正端著早膳呆立在門口,表情一片慌張的看著他。
這真的是千年難得一遇的表情,讓林青漾都看懵了,林青漾反應了半天,明白過來了,男主肯定是干了什么對不起他的事情,所以才一臉的心虛慌張,聯想自己的手,林青漾伸手直指楚璃書,“你!”
楚璃書表情一慌,直接關上門,上前放下食盤,走到床邊坐下,抓住林青漾的手,道:“對不起。”
雖然早上清醒過來的時候,他心虛的處理干凈一切,但是心中也覺得這是自欺欺人的做法,果然還是被發現了。
林青漾沒好氣的看著他,“你……你最好說是意外。”
楚璃書一愣,他把那一切歸結于自己的失控和男性的本能,但是終究還是過分了,他不能逃避。“不算……意外。”
“哈?你還是故意的?”林青漾不敢置信道。
楚璃書面對林青漾的質問,咬了咬牙,終于呼出一口氣道:“我會負責的。”
“當然你負責了,我這手今天就別想拿起筆來寫字了,今天布置課業,你幫我完成啊!”
“嗯。”楚璃書趕緊點頭。
自己媳婦嘛,應該……
“我說,表弟,你這人也太矛盾了吧,昨晚不相信我,不給我解釋的機會就算了,回頭還報復我?你到底對我手做了什么?是給我掐扭傷了,還是給我撞到哪里了?還有我這脖子,下顎,你該不是趁我睡著,打了我一頓吧,我這身上是不是還有傷!現在對我道歉有什么用啊,我們這樣的感情,你竟然不相信我,還傷我,我真是……被你傷透了心!”
楚璃書:……
林青漾看楚璃書這樣的表現已經篤定,昨晚睡著后被楚璃書發現,還是氣不過,就傷了他,清醒后又反應過來后悔,才有這么一出。
不過林青漾也懂得見好就收,既然楚璃書現在對他滿懷愧疚,就趕緊把昨晚的誤會給過掉。
“算了,我不跟你計較,但是昨晚的事情,你也別留下什么誤會,我和裴瑾說的就是全部,另外……我也不是爛好心要送人家的,其實是因為……”林青漾趕緊找了一個借口,關于他出口誘導三皇子出來倒霉的事兒。裴瑾將其隱瞞,算是幫了忙,所以送他回去只是一個還人情的行為罷了,不值得深究。
林青漾說完,楚璃書還是沒有說話,林青漾狐疑的看著他,只見楚璃書從一臉空白,到一臉的冷凝,眼神也變得陰郁起來。
林青漾眨眨眼,不是吧,這事兒過不去了?
林青漾趕緊道:“啊呀,手疼,脖子疼……下顎疼。”
很快,楚璃書臉上的表情又變了,眼神閃躲起來,附著的冰霜都融化了。
果然是他傷的,瞧著那心虛的樣兒,林青漾恨不得雙手叉腰,感覺自己已經站在了道德的制高點。
“哼,你有什么想法就說,免得又懷疑我,咱們都一起坑三皇子了,你怎么還能懷疑我呢,我在你眼中就那樣嗎?我真是無語。”林青漾抱怨道。
終于楚璃書緩了一口氣,“我沒有懷疑你。”
怎么聽著有點咬牙切齒的意思?林青漾道:“我
才不信呢,就你那個反應,對,還打了我!”
楚璃書動了動嘴,終究還是開口道:“我相信你,知道肯定是有原因,只是當時的情況一瞬間讓人誤會了罷了,后來……我生氣是因為別的原因。”
“什么原因?”
楚璃書眼珠一轉,咳了咳,“你雖然是還恩情,是好心,但是你有沒有想過,被大家看到你抱著裴瑾離開,再待在一起,別人會怎么想?也許三皇子會懷疑裴瑾跟你勾結陷害他,梅妃這邊會懷疑你目的不單純,跟三皇子一派關系不清楚,我們好不容易設計的環節,可能就因為你這么好心一下,就功虧一簣了。信任這種事情建立不易,崩塌卻容易,再想重新建立就難了。”
楚璃書一頓教育,瞬間讓得意的林青漾蔫了,神情惶恐道:“會……會這樣嗎?那怎么辦啊?要不要做什么彌補一下,我不是故意的,我……哎呀,都怪我,我當時沒有想那么多,我怎么給忘記了呢,我們現在在皇宮,已經是完全意義上的敵對勢力了,我……”
楚璃書一愣,看林青漾是真的慌了,趕緊按住他,“別緊張,我就是這么一說,因為我們還沒有完全投靠四皇子他們,一切都來得及。今天我聽說裴瑾早早請假,顯然是真的身體不行,所以你對同窗照顧一下也不是要緊的事情,跟我們一開始表現的初衷還是不違背的,我這么說……就是給你一個教訓,要記住……”
“我記住了,我發誓,一定不再私下跟他們任何一方的人有友好的接觸,如果有迫不得已的情況一定告知你。”林青漾立馬謹慎的說道。
楚璃書這才滿意的點頭,摸了摸林青漾的頭道:“這才乖。”
林青漾見楚璃書總算是笑了,知道這一關算是過了,頓時松了一口氣,還真是虛驚一場,以后自己還是要謹言慎行。
林青漾虛脫的躺下,“你的床再借我一會兒,不知道為什么感覺累的慌。”
楚璃書的聲音有些停頓
,“嗯,你想躺多久都行。”
“手……手腕,手臂,都酸痛,你……”
“撞到了而已,我拿藥膏給你揉揉。”楚璃書趕緊道。
林青漾突然發現了新樂趣,只要用手疼開頭,就可能使喚男主干任何事情,讓男主鞍前馬后,就跟小跟班一樣,男主也不會記恨,反而心甘情愿。
天吶,這是什么福利啊!這是他這種工具人敢想的嗎?翻身農奴把歌唱啊,如果真的每次都能有這樣的好處,那被傷到也無所謂了,額……最好是輕點傷。
林青漾得意的飄了一天,就不好意思繼續使喚了。跟裴瑾的事情也沒有被瞎傳的樣子,就這樣平安的過了兩天,這段時間梅妃對他們十分殷切,收攏的目的十分堅決了。
之后一天,三皇子一行人終于來上課。
本以為會有什么沖突,四皇子也表現的有點害怕他三哥,但是三皇子好像沉淀了似的,竟然直接就無視他們了。
但是林青漾知道接下來,楚璃書應該要準備最后一招苦肉計讓李丞相完全信任他們了。
楚璃書沒有跟他說,看樣子是打算自己來,這種事情,林青漾雖然心中擔憂,但是無法阻止他的計劃,有些事情就是必然要經過,也必然要發生。
下午上霍落的課,霍落實打實的教導他們行軍布陣,推演沙盤,林青漾雖然一開始根本不懂,但是漸漸的也有了興趣,雖然他應該是沒有什么當將軍的天賦,而且也不喜歡上戰場殺敵,不過研究研究陣法什么的,還是挺有意思的。
要下學的時候,霍落開口叫住了林青漾,道:“對了,你之前說想要吃些野味,我剛好獵到了一頭公鹿,今晚給你送過去。”
“多謝霍大哥!”林青漾立馬笑了起來。
徐文澤和楚璃書腳步一頓,疑惑的看著林青漾。
“你最近的食譜是不是太熱性了點,現在是春日,又不是冬日。”徐文澤疑惑道:“小心補得流鼻血。”
“怎么會,我才吃兩天而已。”林青漾道
。
楚璃書想了想,最近林青漾是不是胃口變了,以前不愛吃的東西現在天天吃,牛羊肉就算了,胡蘿卜韭菜明明都是他討厭的東西啊。現在又準備吃鹿肉喝鹿血,明明有一次在食館碰到這類限量美食,林青漾死活不吃,非說長得可愛的動物,他都不吃。
楚璃書不禁起疑了,等到回去的時候,忍不住問道:“你最近怎么了?身體不適?要不要找御醫看看?”
“沒有啊,我就是感覺最近有點體寒,所以吃點熱性的東西而已。”林青漾說道。
楚璃書皺眉道:“你別瞎吃,如果感覺體寒還是要看御醫。”
林青漾干笑,“那就當我嘴饞吧,今晚燒烤怎么樣?我想吃你做的了,你的廚藝我只嘗過幾次。”
看著林青漾饞的舔了舔唇的樣子,楚璃書心頭一軟,開口道:“你今天先讓御廚給你做,留一部分我明天再給你弄,今晚……我們要去越塵的夜談。”
“哦,對哦。那是不能耽誤。”林青漾點頭道。
楚璃書突然開口道:“今晚,你就別去了,那很無聊,你既然說感覺體寒,不如今晚泡個藥浴好好休息一下吧。”
林青漾本想說不至于,但是看到楚璃書堅定的樣子,突然就反應過來,楚璃書應該是打算今晚用苦肉計了。
林青漾神情變了幾變,“我還是去吧。”
楚璃書搖頭,“聽話。”
林青漾眨了眨眼,最終還是點頭了。
但是點頭并不代表他聽話啊,這可是關系到他的任務,他不盯著怎么放心。悄咪咪的過去,看男主完成任務,再悄咪咪的回來,完美。
因為苦肉計是整個計劃的收尾,林青漾知道楚璃書不會鬧得動靜太大,只要他表現的受夠折辱就行,這種情況,一般也很難失誤,若是情況有變,他也方便及時收手。
所以總體來說,林青漾倒不是十分擔心。
晚上吃了鹿肉,等楚璃書和徐文澤他們都出去了之后,林青漾也收拾好準備出門。
可是剛剛一開門
,就被眼前突然出現的太監嚇了一跳。
林青漾還來不及反應,就暈了過去。
等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趴在冰冷的宮殿內了。
林青漾心慌了一瞬,可是當他抬頭看到那冰冷的玄鐵椅,和坐在上面的寧總管時,林青漾已然淡定。
果然還是來了。
這一次的劇情,是他來替男主走了。
林青漾默默的看了一眼自己的積分,再看了看商場里面的藥丸,嗯,很充分。
“有趣……你是第一個被帶來這里還不害怕的人,怎么?你早就預料到我會找你?”
林青漾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道:“我好歹是安南侯嫡子,四皇子的伴讀,我想就算寧總管也不會毫無理由突然對我怎么樣吧,那我為什么要做丟臉的事情呢?不過我的確不知道為什么寧總管突然抓我?我也沒有得罪過寧總管,最近應該只得罪過三皇子,難道寧總管表面上是皇上的人,背地里其實是幫三皇子的?”
根據書中的描寫,寧子珩最討厭那種膽小如鼠,或者瘋狂失控的人,有膽識有分寸的人,他反而會比較欣賞。希望能吸一波好感,讓這個瘋子下手別太狠。
一陣詭異的安靜讓林青漾心跳不由的加速起來,突然掌聲響起,伴隨著清冷的笑聲,寧子珩開口道:“林青漾,不錯,我挺欣賞你的,如果你不是元燃的人,我可能不會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