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臣隊伍基本都是徐瀾馨安排監(jiān)視林青漾的人, 可以說這個隊伍中除了律十,就沒有自己人。
經(jīng)過十來天的路程,他們的隊伍就來到了霍家軍駐扎的城池。
原本聽說霍落帶著百姓撤退到另一座城,還以為會是擁擠混亂的場景, 結(jié)果一入城就發(fā)現(xiàn)霍落將一切都管理的很好, 老百姓雖有不安, 但是有霍家軍的旗幟在, 他們就知道,至少不會再像幾年前一樣, 被丟在城內(nèi)任人宰割。
使臣隊伍在城門附近,等著霍落來接人。
路過的百姓都不由的打量著他們。
林青漾坐在茶館喝茶, 就聽到有人在旁邊小聲議論。
“為何要和談,還不如直接跟那幫孫子拼了!”
“就是, 我們大周受的冤枉氣還不夠嗎?”
“天恒國這般囂張, 若是我們一退再退, 只會助長他們的氣焰。也不知道朝廷的人怎么想的。”
“你也不看看現(xiàn)在當(dāng)家做主的是誰,女兒家的有這個膽量干嘛?”
“不是有新的兵馬大元帥嗎?人呢?自己在京城享樂?看來也是一群不管我們邊境百姓死活的權(quán)貴。”
“大周的臉面都丟盡了, 別說找天恒報仇,我們能自保就不錯了。”
“也不能這么說,霍將軍的決定還是正確的,人家三十萬堵在那邊,他不能帶著我們送死, 就算是太子……就算是帶兵如神也是沒辦法啊。”
“你剛剛是不是說了那個罪人, 你……”
“噓,現(xiàn)在這話可不能亂說了,你們不知道……其實當(dāng)年的真相根本不是那樣,我是從外地經(jīng)商回來, 這里消息閉塞,還沒有傳過來,你們看,這是朝廷下發(fā)的冤詔書,你們聽我說,其實當(dāng)年……”
“天吶!早就聽說皇家為了皇位斗爭六親不認(rèn),原來是真的?這么說太子殿下真的是被陷害的?”
“何止啊,那三城百姓的血仇都算在他的頭上呢?先帝還真是……狠。可惜了太子殿下。”
“哼,我早就說過了,你們這些小毛孩根本不知道當(dāng)年的情況。”一個老人家聽著聽著就激動起來。
“當(dāng)年太子殿下和戚將軍那可是所向披靡,戰(zhàn)無不勝,我們大周懦弱了這么多年,就從來沒這么硬氣過,那口氣出的,能讓我多活好幾年,我可是親眼看見過的,那時候太子殿下帶的兵,各個都是一打三的能手,那精氣神就算是現(xiàn)在的霍家軍也未必能比,后來兵敗如山倒的情況看著就跟假的一樣,我那時候就說一定有隱情,結(jié)果沒人信我,還罵我……”
老人家一說,立馬引起周圍人的注意,議論聲越來越大,看樣子,最近這樣的討論不少見。
律十冷笑一聲,小聲道:“當(dāng)年他們罵主子的時候也是這樣激動。”
“沒有對比就沒有領(lǐng)悟。”林青漾笑了笑。“至少對于這里的百姓來說,某些領(lǐng)悟是最深刻的。”
兩人正說著,霍落就帶兵過來接人了。
霍落原本冷峻的臉一見到林青漾總算是松了一口氣,立馬帶人回臨時的將軍府。
關(guān)上房門,三人才能安心說話。
“你知道璃書在哪里嗎?你們有聯(lián)系嗎?”
“我也不知道,我身邊的眼線太多,一次外出的時候看見了我和戚大哥以前用過的暗號,他暗示我退兵,所以在天恒國大軍過來之前,我就下令撤退。隨后天恒國果然只是壓境,并不進(jìn)攻,仿佛只是在威脅似的。”
“會不會是主子知道你被囚禁,所以特意用這個辦法來救你。”律十看著林青漾道。
霍落道:“我也覺得是這樣,但是也不排除是御所西的所為。”
大家都知道御所西是天恒國的掌權(quán)人,畢竟調(diào)動這么多兵力,若說是楚璃書,怎么能在兩個月內(nèi)辦到的呢?
但是若不是楚璃書,那為何會要求霍落退兵?又裝腔作勢的不進(jìn)攻?
林青漾也想不明白,“總之知道這件事情,璃書有參與其中就行。”林青漾不想煩惱這么多,他現(xiàn)在就是一心想要見到楚璃書。
在霍落這邊停留不過一天,天恒國那邊就派人傳信,要安排人來接使臣去皇城談判,其實一般情況下,兩軍交匯都是在邊境談的,但是這一次兩軍都沒有打起來,對方強勢要求接人去皇城,身為弱勢方也只能答應(yīng)。
霍落不放心,想要派人跟隨,畢竟使臣隊伍不能相信,但是三十萬大軍在那邊堵著,根本不允許任何人靠近,霍落也只能心急的看著林青漾隨著隊伍離開。
天恒國來接人的隊伍是一整支精良的隊伍,據(jù)說是皇族的專屬守衛(wèi)軍,自然都是高手,一般是不會用來接使臣的,這次是特例。
林青漾本想打聽情況,但是根本無從下手,就是律十去偷聽也沒有偷聽到什么,仿佛一切都是那個小皇帝的命令。
又走了五天,在要到皇城的最后一個驛站時,守衛(wèi)軍突然送了一套錦衣禮服給林青漾。
“請使臣大人明日務(wù)必?fù)Q上,皇城會有象車專門來接大人入皇城。”
使臣隊伍立馬有人出來表示反對,“使臣有自己的官服,怎么能隨便穿天恒國送來的衣服,你們天恒是在侮辱我們嗎?”
“就是,還有這艷麗的顏色,當(dāng)我們使臣是供人觀賞的對象嗎?”
“各位大人跟我們說也沒用,明日有人來接,若不穿,我們也不知道會發(fā)生什么。”守衛(wèi)軍統(tǒng)領(lǐng)明顯是在威脅了。
使臣團在外面吵鬧,林青漾和律十都搞不清楚這是怎么回事,也不懂外交規(guī)矩,但是林青漾摸著那華服,做工精細(xì),絕對的上品,上面有神獸祥云,應(yīng)該不是用來侮辱人的,就是這紅色……也太顯眼了。
林青漾好奇的拿出來比了比,還套了一下外衣。
律十卻愣了一下,眼前的林青漾一襲精致紅色錦衣,剪裁合身,仿佛量身而做,襯得人寬肩窄腰,身形比例十分好看,紅衣白里交疊的衣襟也顯得林青漾面容清秀養(yǎng)眼。
大概是沒見過林青漾穿這種顏色的衣服,一下子竟然驚艷了律十,但是卻怎么看怎么別扭,就好像……好像是穿著喜服準(zhǔn)備迎親的新郎官似的。
“這衣服總感覺有些奇怪……是吧?”林青漾問道。
律十不自在的說道:“若是主子看到肯定會不高興。”
林青漾倒是沒有想到別的,只是聽到律十提到楚璃書,心情不由的郁悶了,
當(dāng)晚其他人還是決定第二天要表現(xiàn)的強硬一些,也逼著林青漾強硬起來,林青漾根本沒這個心思,只是在想為什么都來這里五天了,還是沒有楚璃書的消息,入了天恒國,就算隨行的人都是監(jiān)視,但是也都不足為慮了,為什么還不來找他,除非安排他當(dāng)使臣的事情真的是御所西的手筆,畢竟那人不正常,誰知道他要做什么?
于是為了安全起見,林青漾和律十決定當(dāng)晚逃走,雖然自己只有兩點積分了,還是可以用一點立馬找到人的。
放火燒馬車,調(diào)虎離山,可是等兩人即將要逃走的時候,遠(yuǎn)在皇城的天邊突然升起一個綠色的響箭。
“是律一!”律十立馬停住腳步指著遠(yuǎn)處漸漸下落的亮光,“一定是主子遇到事情,這是專門聯(lián)絡(luò)集合用的響箭。我們就去那邊……”
林青漾腦筋直轉(zhuǎn),立馬對著律十道:“你有輕功,你先去幫忙,這種情況未明的時候,我不能拖后腿,我留在使臣隊伍中等你們。”
“可是……”
“至少你們知道我在哪里?而且看他們今天這個架勢暫時肯定不會傷害我。璃書要緊,走!”
律十也沒辦法,不知道具體情況,但是好不容易知道主子的蹤跡,他們不能放棄這個機會。在守衛(wèi)軍追來之前,律十成功逃離,林青漾坦然的走過去,就說散了個步。
其實林青漾并不是十分擔(dān)心楚璃書,畢竟沒有危機警告,現(xiàn)在就等律十跟楚璃書匯合了。
看來楚璃書真的在這里做些什么。
林青漾還是被客氣的請回去了,守衛(wèi)軍對他還算不錯,但是覺察他可能逃跑的使臣團可不客氣了。
林青漾還沒有開口說話,就被其中一個人擊暈。
等再次醒來,竟然身處一個搖搖晃晃的環(huán)境中。
林青漾意識到身下是軟塌一樣的質(zhì)地,按照搖晃的頻率有點像是馬車,不是沒有光亮,而是眼前被什么蒙住了。
雙手也被細(xì)細(xì)的鏈子綁住了,固定在頭頂不遠(yuǎn)處,無法拉伸,也無法摘下自己眼前的東西,一動竟然有細(xì)微鈴鐺的聲音。手指勉強能劃到像紗幔一樣的質(zhì)地,有些厚度,隨著他的劃動,有涼爽的夜風(fēng)溢進(jìn)來。
林青漾完全無法理解自己現(xiàn)在的情況。但是他嗅到了血腥味,還有藥味,可是他自己并沒有受傷。
“醒了?”
林青漾驚了一跳,自己應(yīng)該是在馬車上,怎么還有另一個人?
低沉的聲音在車中響起,那聲音仿佛幽靜的深山中,冷泉滴在玉石礦上回蕩出來的清脆冷冽的響動,好聽卻充滿了危險的感覺,這么特殊的聲音,林青漾敢肯定自己沒有聽過。
不認(rèn)識的人。
眼下的情況肯定不對,林青漾瞬間就慌了,
“誰!”林青漾立馬喊道:“你是誰!”
話音剛落,毫無征兆的一股危險的氣息襲來,他呼吸一停,在黑暗中來不及反應(yīng),唇上就被人狠狠壓住。
林青漾大腦直接轟的一聲爆炸了。
什么……什么情況!他……他……被一個男人吻了!
林青漾瞬間羞怒暴起,試圖拳打腳踢,拼命扭頭,他可是男人,怎么能被……除了楚璃書以外的人……
變態(tài),他一定是遇到變態(tài)了!
可是不僅反抗不了,對方反而伸手狠狠的掐住了他的下巴,疼痛本能讓林青漾被迫張開了嘴,一瞬間就被長驅(qū)直入,林青漾頭皮都炸了,他怎么能受到這樣的侮辱,恨不得咬斷對方的舌頭。
但是他的咬合力仿佛在對方眼中都不夠看似的,根本咬不下來,推拒的反抗,反而變成主動迎合似的,只能被迫承受那仿佛帶著懲罰意味的吻,林青漾甚至不覺得那是吻,而是一種酷刑,一種鞭打在身上的酷刑。
他沒法發(fā)出明確的聲音,甚至連口中的津液都只能被迫吞咽。
林青漾不知道自己的眼淚有沒有被急出來,但是腦袋已經(jīng)嗡嗡直響了,他竟然被直接吻到缺氧。卻感覺到一絲絲熟悉的感覺。
緊接著,不等他仔細(xì)思考這熟悉的感覺,令他更加崩潰的事情發(fā)生了。
撕拉一聲,衣袍瞬間粉碎,等身上傳來冰涼溫度時,林青漾仿佛被冰刀刮過,他能明顯感覺到一只手,手形修長,骨節(jié)分明,力道不大,但是卻帶給了林青漾恐懼的戰(zhàn)栗感。
他看不見,卻能感覺到對方傳達(dá)出的威壓,林青漾如同被按住的砧板上的魚終于被刺激的奮力一擊撞開了身上的人,立馬轉(zhuǎn)身要爬走。
可是很快就被身后的人抓住肩膀一下子按在了軟塌之上,林青漾的頭直接硬生生的埋在了一堆紗幔中,卻恰好讓綁在眼睛上的布松了一點,有一絲燭光溢了進(jìn)來,現(xiàn)在竟然還是夜里。
林青漾呼吸急促,聲厲內(nèi)荏道:“放開我!”
“放開?”
身后的男子仿佛在咀嚼這兩個字,不僅不讓,反而瞬間壓了下去,林青漾就感覺自己被重物結(jié)結(jié)實實的一壓,對方身上的身形輪廓起伏明顯,那是絕對的強者的身軀,壓迫感十足。緊實的肌肉肯定是一塊塊平鋪開來,每一寸都潛藏著爆發(fā)力,那人身上還布滿了血腥味,讓人感覺十足的危險。林青漾立馬用力想要掙脫,去感覺后脖頸處傳一痛,好像被兇獸撕咬一般。
帶著……情……和……欲。
林青漾瞳孔一縮,這到底是什么情況?怎么回事?御所西安排人羞辱他的?
林青漾的臉色也越來越難看了,因為他感覺到對方會武功,自己在他手中就跟小雞仔似的,毫無還手之力。林青漾掙扎的越厲害,對方就壓制的越兇狠。
“放開我,你有病嗎?我是男人,你搞什么!你到底是什么人!”
但是對方卻不理會他,啃噬感蔓延到了背脊之上,直至敏感的腰窩,林青漾能明顯感覺到對方身上的反應(yīng),簡直如墜地獄。林青漾掙扎的更加瘋狂,甚至不惜用盡全力拉扯自己手上的束縛,那人似乎察覺了,立馬伸手按住了他的雙手。另一只手卻向下,下一秒撕拉一聲,林青漾渾身一僵,他的褲子……
那只大手附了上去,林青漾渾身的血液都凍住了,汗毛戰(zhàn)栗,感覺來看,這竟然比打板子,被打到血肉模糊還要令人無法忍受。
“住手!住手!你到底為什么這么做!你認(rèn)識我嗎?不要……不要……”林青漾的聲音仿佛被欺負(fù)了一樣,已經(jīng)透著破碎感,他不想示弱,但是任何一個人都無法接受這樣的事情,林青漾感覺自己要瘋了,他害怕了,他認(rèn)慫了,他不能讓這樣的事情發(fā)生。
絕對不能。
可是一根手指帶來的疼痛,幾乎讓林青漾瞬間好像死了一回似的。
林青漾臉色煞白,冷汗直冒,整個人都傻了,仿佛靈魂被拖出了身體帶來的刺痛感,他猛然回頭,卻還是被布條遮擋視線,只能看到壓在他身上的人是身著紅衣,身形高大。
“不要……不要,不論你是誰派來的,別這樣做,我沒有得罪過你吧,你為什么要這么做!”
兩根……
“不要……求你,你可以提任何要求,別這樣!別這樣!”
林青漾整個人都在面臨著恐懼,他的聲音終于帶上了哭腔,呼吸仿佛都跟不上了,感覺著手指的離開,卻被另一個危險靠近。
林青漾大腦直接一空,他萬萬沒有想到自己一個大男人會遭遇這種事情,若是讓楚璃書知道,若是他知道……
林青漾崩潰了,拼命的搖頭,掙扎,但是卻仿佛獵物入虎口,一切掙扎都是徒勞,再也無法逃脫。
理智被一點點的撕裂,心臟也劇痛無比。終于無望的喊出了聲,“璃書……璃書……救我……璃書!”
身后的人身形一頓,動作也卡住了。
“后悔了嗎?害怕了嗎?”身后的人終于開口了。修長的手指掐住林青漾的下巴,逼著他仰起頭。
林青漾一懵,渾身都在恐懼中劇烈的顫抖。
“楚璃書是誰?回答我!”那人厲聲質(zhì)問。
“我……我的愛人。”林青漾精神被嚇得恍惚,只能本能的順從回答問題,以求拖延死刑的時間。
“那你為什么不在你愛人身邊?”
林青漾被問的一愣。
“你為什么不待在他的身邊?”
“為什么不跟他走。”
“不相信他嗎?”
這語氣……雖然聲音不熟,但是語氣……
林青漾的視線拼命的往后掃,視野有限,卻只能看到那人漆黑如墨的長發(fā),白皙的肌膚,以及……耳骨上的一顆黑痣。
林青漾雙眼漸漸放大,恐懼感瞬間消失,悲痛的情緒也仿佛變得可笑。
那顆痣……
“元……燃?”
元燃頓了頓,心中明明翻騰著波濤駭浪,恨他不守諾言,恨他不跟自己離開,恨他寧愿留在京城都不走,恨他跟別人傳出婚約,恨不得直接吞掉眼前的人。
卻害怕看到對方發(fā)現(xiàn)他瘋了后會用什么樣的眼神看著他。
他害怕,這次逼大周交出林青漾是他的一廂情愿。明明相信,知道不可能,但是他還是止不住的害怕。他不管林青漾是因為什么原因不在他身邊,他只知道他控制不住自己的理智了。
但是就是這樣的瘋狂被叫了一聲名字,他的心就扛不住了。
“林青漾,你知道這些日子,我是怎么挨過來嗎?我怕你出事,怕你因為我受委屈,我怕你不要我了,呵呵……你又對我食言了,你的承諾從來都是哄騙我的嗎?”
低沉透著怨意的聲音傳來,但是尾音卻委屈的帶上了哭腔。
林青漾來不及分辨他在說什么,只感覺內(nèi)心一陣一陣的悸動和后怕,“楚璃書,真的是你。璃書!”
剎那間,好像惹怒了雄獅一般,“是我!除了我,還能有誰敢這樣抱你,還能有誰!”
元燃的情緒莫名失控了,力道也失控了,只聽林青漾幾乎是慘叫了一聲。一陣瘋狂的感覺上滿每一根神經(jīng)。
明明是他一直不說,是他蒙著林青漾的眼睛,卻期盼著在自己吻上的那一刻,對方就能發(fā)現(xiàn),仿佛這樣才能證明林青漾不在他身邊時也從未忘記過他一時一刻。
這樣不講理的道理在元燃此刻的腦海里就是愛的自信和證明。
終于,感受著獨屬于林青漾溫柔和氣息,元燃的心落回原位,靈魂也得到了釋放,他的林青漾又回到了他身邊了。就在他的觸手可及的地方,他們親密無間在一起,誰都無法分開。
不顧異常的血腥味,元燃眼底一片血紅,這些日夜的夢終于成真,抖動的紗幔,晃動的鈴鐺聲不絕于耳。
沒有過多的話語,只有瘋狂。
“璃書,璃書,我不行了,我害怕,讓我看看你,看看你……”
元燃把林青漾戰(zhàn)栗不斷的身體翻了過來繼續(xù),林青漾的眼罩已經(jīng)在瘋狂的晃動中掙脫掉了,他看見了眼前的一切。
紅衣衣袍,錦衣上是銀線繡著的神獸和祥云,樣式有些眼熟,黑色腰封勒出了流暢的腰線。上半身正經(jīng)的仿佛能去上朝議政,下面卻已經(jīng)是最不雅的畫面。
隨著視線的晃動,林青漾費力抬眼,終于看清楚了元燃的長相。
那是比畫中更完美,真實的存在。元燃就在眼前,真正的元燃。
高高的眉骨,濃烈的劍眉,高挺的鼻梁,讓整張臉都顯得輪廓貴氣立體,線條硬朗的下頜角,處處透著精致感,堪稱完美骨相,更是雄性荷爾蒙十足的長相,那種好看跟楚璃書的骨相不同,是完全的矜貴清俊迷人眼。卻不會再有男人敢打他的主意,只會被他渾身上下散發(fā)的魅力征服。
林青漾最想要看的是那雙眼睛,只要看到那雙眼睛,哪怕相對而言陌生的元燃,他也能迅速感覺到愛意,就不會這么心慌。
但是他沒有看見,一條紅色遮眼紗覆在上面,擋住了眼波流轉(zhuǎn)。
林青漾能感覺到那薄紗之后的視線正牢牢的凝在他的臉上,如同實質(zhì)的舔舐,但是沒有直接的視線交流讓他害怕,尤其是在身上的感覺越來越失控的情況下,他更加害怕。
“璃書……眼睛……”
“林青漾,我的氣還沒有消,你不準(zhǔn)提要求。”
元燃聲音沙啞性感到如同春藥。卻不再像剛剛那樣充滿極端情緒,仿佛隨著兩人的親密示愛,他的情緒在緩慢軟化。不知道是沒有理解,還是故意不理,他只是低頭吻住了林青漾的眼睛,順著臉頰,滑到飽滿度唇上,明明欺負(fù)人,卻已經(jīng)克制不住溫柔的用吻安撫,但身體卻繼續(xù)他的狂風(fēng)暴雨。
林青漾眼尾泛紅,眼淚早就盈滿了眼眶,疼痛過去,一陣一陣瘋狂的感覺襲來,他只能無助的抓住元燃變得寬闊的肩膀。
許多復(fù)雜的情緒充斥著內(nèi)心,他能感覺到元燃的失控和憤怒,但是他也很委屈,可是現(xiàn)在再多的想法都不及看到愛人就在自己面前來的欣喜。
吻不再反抗,而是主動求取,貪念著新的氣息,綁住的雙手也試圖勾住元燃的脖子。
顫抖的身體主動抬高,減少一些痛苦,即使元燃不太溫柔,林青漾也忍著,他愿意接受一切。想要試圖安撫這暴躁不安的獅子,羞恥的聲音都被林青漾忽略,因為他的大腦早就被元燃攻擊的一片空白了。他已經(jīng)沒有理智,意識去思考身外事了。
畢竟元燃對這個身體太過了解。
就在林青漾要眼前陣陣變白的瞬間,元燃停止,又把人拉了起來,抱在懷中。
林青漾嗚咽了一聲,感覺元燃是故意在折磨他,他真的要在元燃耳邊哭了。
但是元燃卻不憐惜,他似乎在跟林青漾較勁,也在跟自己較勁。說是懲罰,卻越發(fā)甜膩。
元燃要拉著林青漾去深淵,卻永遠(yuǎn)把人抱在懷中,不讓深淵的環(huán)境嚇到林青漾,但是又永不給他離開的機會。
不知過了多久,林青漾感覺自己整個人都要散架了。
元燃才終于悶哼了一聲,充斥著原始野性的威脅聲音再度響起。
“林青漾……你不能再離開我身邊了,不能了……”
仿佛宣布了什么鐵律一般。
林青漾恍恍惚惚的聽著,意識在下沉,身體卻被拉著覺醒,不曾停歇。
馬車聲……日光……熱鬧的嘈雜聲,人聲鼎沸,再到逐漸安靜。
他在哪里,在什么環(huán)境,他不知道,只感覺身體一次次的沉淪,徹底被元燃掌控。
作者有話要說: 對不起大家,我要瘋了,這段真的難寫,太難寫了。不是文案梗,文案是大結(jié)局。
今天來不及二更了,明天中午12點,可能還需要準(zhǔn)時一下。這次不出意外,能準(zhǔn)時。肯定比這一章好寫。目標(biāo)甜甜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