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十瞬間嚇得跪下, 自然不敢隱瞞,“主子,我從昨晚就一直在侯府四處打探消息, 想要掌握府內情況。”
這一點律一知道,他負責蹲守在主子附近, 律十就各處潛藏, 搞清楚侯府每一處。
“然后……然后聽到了很多傳聞, 那林青漾根本就是一個斷袖,他喜歡男人的,而且府中下人都傳他一直覬覦你,還說之前一直欺負你,就是逼你就范,你現在跟他關系這么親近, 還要貼身照顧他, 干啥都形影不離的。一定是已經……主子怎么能受這樣的侮辱,絕對不行!所以主子你不能因為他救了你,就為了報恩跟他搬出去。如果是這樣,屬下寧愿讓那家伙捅我兩劍還回去。”
律十最崇拜太子了, 就跟對待天神一樣,自己的天神被人背地里這么說, 一想到林青漾對楚璃書可能懷有的心思,律十都要氣哭。更擔心的是在楚璃書沒有武功的期間,萬一真的被欺負了,那都是他們的失職,他們簡直萬死都不夠贖罪的。
律一聽到這里臉色也青了,但是想了想,總感覺哪里不對……貌似他們的主子好像不像是被動就范的姿態啊?
小心翼翼觀察主子的逐漸變化的神情, 律一聰明的感覺到不對,忍不住找補,“那個林青漾對主子挺好的,下人的傳言多半以訛傳訛,不能信以為真。”
律十卻不管不顧,氣紅了眼。
“他邀主子你一起搬出去打的什么注意啊,沒有長輩管束,他還不是想怎么樣就怎么樣?要不然他帶母親帶長姐都說得過去,帶主子你是個什么意思,就算是再好的關系,就比如……比如越霍兩家少爺那么好,也沒說要搬一起住啊!他把主子你當什么了?”
“還有曾經一個小倌找上門,最后無緣無故的死了。我為了調查清楚,還跑去幽庭樓了,天吶,他是什么樣的人啊!主子,你可千萬別給騙了。”
“夠了,律十!”律一見主子的神色實在不善了,趕緊阻攔。
律十這才閉嘴,又委屈又不甘的看著楚璃書。
“
在你眼中,我是這么容易被騙或者乖乖就范的人?”楚璃書冷冷的說道。
律一和律十本能的神色肅然。
楚璃書放下筆,緩緩坐下,直接開口道:“算了,告訴你們也好,免得總是鬧誤會。”
律一和律十瞬間兩眼瞪大期待的看著楚璃書。他們自然希望一切都是誤會,主子過得好好的,林青漾也是一個好人。
楚璃書卻一臉淡定道:“他的確喜歡我。”
律一愣住,律十直接抽刀,“我去宰了那個癡心妄想的家伙,膽敢覬覦……”
“我也默認他這份喜歡。”楚璃書一副看淡看透的姿態。
律一和律十僵住了,兩張臉上都寫著懵逼。
“我回到京城之后,孤立無援,遇到過很多麻煩,他幫過我很多次,為我以身犯險的事情可不止你那一劍,即使我在他眼中不過就是一個家道中落的親戚,他也無條件的信任我,若是一個女子這樣待你們。你們會如何呢?”
律一和律十腦海中的答案自然是:不辜負其深情。
“但是……他是男人……他……”
“他對我的喜歡很純粹并不帶有惡意,即使到現在他也沒有親口表達過什么,只鬧過一次烏龍罷了,他只是暗戀并不想對我真的做什么,一直以兄弟相待,為何不能尊重默許呢。既然我用了這個身份,就當兄弟吧。”
過去喜歡元燃,甚至迷戀元燃的人不在少數,但是林青漾跟他們不同,他的感情都是給予,從不索求。唯一任性的要求,恐怕就是想要時刻黏在他的身邊,能天天見到他。
這樣的卑微讓楚璃書甚至覺得不喜歡男人是自己的錯似的。
也讓滿腦子仇恨的楚璃書,多了一份難以言喻的溫暖,舒緩了他腦海中的痛苦和疼痛。
律十傻了。
律一咳了咳,道:“這么一說對我們沒壞處,反而讓主子多了一個忠心的臣下,挺好,只要他別越界就行。”
楚璃書點點頭,苦笑道:“而且他其實一直偷偷的崇拜著過去的元燃,即使現在元燃已經聲名狼藉。”
這一下,連律十都動搖了,畢竟這三年,他們遇到的人又有幾個敢說一句元燃殿下好的?
“好了,關于林青漾的事情就說到這里,你們以后記的尊重他,照看他就好。現在開始說正事……”楚璃書表情逐漸變得狠戾起來。
有律一和律十在身邊,很多以前楚璃書不方便處理的事情,都可以交給他們來處理了。律一和律十立馬恭敬聽命,記下主子的所有交代。
“對了,以前你們誰負責調查血淵閣的?”
當年太子元燃其實遭受過血淵閣一次暗殺,那之后就專門讓梟狼十騎去調查血淵閣的來源。
律一立馬道:“是屬下負責的,當年調查的結果是它的建立可能與京中權貴有關,但是當時并沒有來得及查清楚具體情況,我們就隨著主子一起出征了。”
“如果當年的線還在,就繼續調查。”
“是!”律一立馬應道。
“是前日那兩人?”律十想起來。
楚璃書點點頭,“一來,我討厭有人盯上我的人,二來,如果能知道血淵閣跟誰有瓜葛,那就設法弄過來,會是一個不錯的殺人利器。我現在需要這些暗處的勢力。”
按照血淵閣的規矩,基本不可能調查出誰是下單暗殺林青漾的兇手,那唯一的辦法就是從源頭解決問題。
一天還沒過去,楚璃書就已經梳理了很多事情,直到晚上,順才跑來找楚璃書。
“楚少爺,少爺有事情找你商談。”
楚璃書看了看時辰,微微皺眉,心中無奈,他是早晨離開的,一天沒見,就撐不住了?
“現在天色已晚,這一會兒去舅母的院子怕是不好,表哥若是沒什么急事,我明日再去看他。”楚璃書淡定道。
順才立刻一臉的為難,“那不太好吧,少爺肯定是有急事找你的,若是你不去,怕是少爺要親自來了。”
楚璃書為難的嘆了一口氣,“罷了,我去。”
不一會兒,楚璃書就來到了林青漾暫居的屋內。剛剛一進門,就對上了林青漾著急又期待的目光。
顯然林青漾是一直盯著門口,等待他的出現。
這一熱切的表現,讓決定不一起搬出去的楚璃書瞬間感覺心口一揪。
“表哥……傷口怎么樣了?”楚璃書有些啞然的說道。
“我用了母親這里的藥,都是當年柳妃給的,御賜的,剛剛大夫來換藥就說愈合的很好。估計兩天就能下床了,只是以后吃食要注意,現在我都跟母親用上一樣的食譜了。”林青漾笑著說道。
“那就好,表哥找我來有什么事情嗎?”楚璃書來到床邊坐下。
結果一問之下,林青漾卡殼了,楚璃書心中無奈,果然啊……就是單純的想見他。
楚璃書歪著頭,一臉疑問,似乎林青漾不交代出一個原因就是不應該似的。
林青漾的原因自然是合理正當,只是不方便說而已。
算了算早上楚璃書離開的時間,林青漾這不是怕打卡的時間和程度不夠,所以晚上來補一補嘛。
“就……我們不是還有一個問題沒有討論完嗎?就是那個……一起搬出去的事情。”林青漾把自己的計劃說了一遍,“那個……你……”
楚璃書看著林青漾的樣子,拒絕的話一時間沒有說出口,他腦海中不由自主的一閃而過一些設想,如果真的要一起搬出去,用什么樣的手段能達成目的?
結果楚璃書還沒有想完,就聽到林青漾道:“是我錯了,我原本想著我們一起搬出去,更加自由自在一些,不用受到侯府的管束,但是我忘記了,你和長姐之間還是需要禮節距離的。”
楚璃書眼神閃了閃,“你想到就好,我的確也是這個顧慮,并不是……不愿意。”
林青漾笑了笑,“我就知道你是愿意的,畢竟咱們關系都這么近了是吧,哈哈哈。”
楚璃書點點頭,也沒有多說什么。
隨即林青漾就把白日里面拿到的地契一一拿出來跟楚璃書討論,顯然即使不讓楚璃書一起搬出去,也要讓他參考。
楚璃書不太感興趣的幫忙提點一二,最終定下了一個好地方。
那是一處別院,周圍都是別人
家的別院,左臨將軍,又臨言官,身份都不凡,雖然平時不熱鬧,但是守衛都很森嚴,夠安全,也夠安靜。基本上杜絕了誰來鬧事的可能性,最重要的是離安南侯府夠遠,光用馬車都要耗上一兩個時辰,像李氏這種身子骨就為了來找溫雅縣主麻煩也傷不起。
拿出別院的圖紙,看了又看。林青漾笑道:“這個好,院子不多也不少,這個給母親住,這個給大姐住,這個我住,還有三個客房院子,這個……”
楚璃書剛剛為了跟他一起看圖紙,不得不配合靠躺在側邊,看著林青漾的手指在圖紙上滑動,忍不住犯了困,他已經許久未眠,身體顯然是撐不住了,腦袋都有些迷糊。
突然,林青漾的聲音穿透而來,“這個留給你,好不好?”
楚璃書瞬間驚醒,轉頭往下看,此時林青漾也側仰著頭看上來,兩個人視線一交匯。
不知道為什么林青漾感覺楚璃書眼中的黑眸似乎突然更黑了,看得他一陣心慌。
“那個……不是要你搬過來的意思,我肯定會時常邀請你過來玩,留一個院子專門給你,專門放你的東西,也方便些。”
林青漾說著說著,就反省自己是不是又得寸進尺了,視線忍不住尷尬的下移,正好移動到楚璃書的喉結。
楚璃書的脖子修長白皙,喉結的形狀也性感好看,這一會兒突然上下滑動了一下。
林青漾以為他要說話,可是過了好一會兒才聽到有些沙啞的嗓音緩緩道:“好,留給我。”
林青漾心中一喜,只要楚璃書不反對,那證明以后不住在一起的時候,自己還是能強行打卡的。
兩個人又開始討論起之后的種種安排。
聽得上面律十后牙槽都咬疼了。
“別偷聽主子說話,我們只負責保護而已。”律一皺眉,跟律十聲明規矩。
但是律十卻忍不住急切道:“你沒聽見嗎?雖然之前主子那樣說了,但是這小子……這小子的心思簡直就是毫不遮掩啊!主子竟然還應下了,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兩個是小兩口在
討論未來的新居愛巢怎么構建呢。”
“你說話越來越沒規矩了,你小時候我們不管你也就算了,但是現在就我們兩個了,你要知道梟狼十騎什么該管什么不該管。”律十皺眉道。
律十被堵得心口疼,但是內心就是別扭。若是這個林青漾長得瘦弱一些,娘氣一些,說不定他還沒有這么別扭,可是現在怎么想主子在林青漾的想象中都是下面的那個,這怎么能忍!尤其是律十跑了一趟幽庭樓被嚇到之后,就更不能忍了。
律一不知道可憐的律十看到了些什么,只是躺在屋頂上說:“我明日還要出去辦事,先瞇一會兒,主子離開時叫我,”
律十剛要應下,結果立馬驚愕的狂拍律一。“主子竟然在他旁邊睡下了,你不準睡了,我們一起盯著,只要林青漾膽敢對主子不軌一下,我們就沖進去弄死那家伙,帶走主子!”
林青漾肯定不會對男主有什么不軌,甚至頭疼,他怎么就睡著了?
但是一想到這人照顧了自己一夜沒睡,白日回去似乎也沒有補覺,終究在喊了兩聲無效之后,就放棄了,自我安慰這樣也好,一覺大天亮,明日算是打卡一半了,于是幫忙蓋上被子。
直到第二日早上。
楚璃書自然而然的起床后,直接問了一句,“三日假日已經過去,今日是該回太學的日子,你暫時回不了,打算請幾天假。依照你身體情況,我建議你干脆到年后再回去太學。”
現在離年后還有十五日,新春期間十日。
還剩下13點的林青漾:!!!!!
此時林青漾慌張的如同世界名畫吶喊一樣的表情包,林青漾這樣肯定走不掉,得請假,之后還要安排搬家的事情。
但是楚璃書沒有理由陪他一起請假啊!
“五……五天!最多五天!”
楚璃書微微皺眉,似乎不贊同。
可是林青漾都快要急的哭出來了。“我決定了,你不必再說。”
五天,五天他也舍不得,五點!一下子跌破安全線!
楚璃書很快沉下臉,“表哥,你的傷
不是開玩笑的,你打算留下后遺癥嗎?”
雖然知道你是為了我好,但是大哥,這真的不是后遺癥的問題,我怕我茍不到有后遺癥的那一天啊!
不過林青漾也學精明了,不跟楚璃書爭辯,到時候自己直接去了,楚璃書還能趕他走不成。
楚璃書見林青漾沉默了,以為他也認同,就起身道:“我等大夫給你換藥之后,再走。”
林青漾眼巴巴的看著楚璃書起床整理衣物,欲言又止。
楚璃書回頭瞧見,想了想,還是決定也請兩日假,這兩日就幫林青漾把搬家外部的事情都安排好,到時候林青漾直接跟安南侯說一聲,讓雅文縣主和林青蘭先走就行,省的林青漾拖著病軀還要處理這事。
楚璃書要插手,林青漾自然全權交托與他,而且還能留下兩點,挺好挺好。
兩日后,楚璃書去了太學,別院的事情已經處理妥當,就等林青漾能下床,去找安南侯了。
作者有話要說: 林青漾和楚璃書在這里祝愿所有高考的小天使們碰到的都會,寫的都對,猜的都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