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旭慘叫一聲,直接雙膝跪地,疼得那叫一個齜牙咧嘴,就算平時有點心機,但到底還只是十六歲的年紀(jì),一瞬間就炸了,“林青漾!”
林青漾見他還想站起來,直接踩著他的小腿,這一身的肉這一會兒終于起了作用,160斤,看這小子怎么起得來。
“喲,這一會兒連二哥都不會叫了?敢直呼我大名?”林青漾惡霸氣十足的獰笑,腳下用力,林青旭直接慘叫著趴倒在地。
如夫人大叫著,撲過來,想要推開林青漾。
“青漾!”安南侯也喊了起來。
李氏怒極攻心道:“反了天了,你這是要做什么?竟然打你三弟,你當(dāng)我們都死了不成!”
“我可沒打他?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三弟給我惹了這么大亂子,我和父親可是一開始就說好的,他想耍賴,也看我干不干??!”
安南侯瞬間被堵了一下,他還以為能糊弄過去,果然林青漾那樣的性子沒理都不饒人,更何況這次是得了理呢。
“這關(guān)你三弟什么事情,明明是那個奴才的錯,你這樣遷怒,是想要造成兄弟鬩墻!”李氏敲打著拐杖怒道。
“事情可是三弟先挑起來的,那奴才也是三弟的,焉知不是三弟暗中指揮的呢?”
“你怎么能這么想你三弟!”
“祖母,你可要公平啊,就允許三弟骯臟的想我,不允許我合理的想他?”
如夫人淚眼婆娑,哽咽著說道:“旭哥兒只是關(guān)心表弟,擔(dān)憂兄長,他有哪點做錯了,難道錯在不該關(guān)心家人嗎?你不針對那個污蔑你的下人,卻偏偏針對你的弟弟,你如果對我有什么不滿,可以沖著我來?!?br/>
“喲,如姨娘誤會了,如果我對你有什么不滿,用得著這么拐彎抹角嗎?”林青漾一邊說著,一邊用倨傲的眼神掃過如夫人,見她臉色瞬間綠了,就笑著道:“祖母,父親,我平時雖然渾了些,但是并不傻。庶弟這樣對我,我不教訓(xùn)一下,以后怎么在侯府立足?”
眾人臉色立馬變得五彩繽紛,一時間竟然沒有一個人開口。
被壓跪下來的林青旭臉色更是漲得通紅。
“青漾,過分了!什么庶弟!我不是說過府中不許這樣稱呼嗎?”安南侯語氣變了一個調(diào)。
安南侯不喜歡府里的人說什么庶出嫡出這樣的話題,他一直表現(xiàn)的一視同仁,但是原身的人設(shè),可是超喜歡用庶出這話題來打擊如夫人和林青旭的。
“我這不是怕弟弟搞不清楚自己的定位嗎?”林青漾冷哼道。
林青旭聽到這里,已經(jīng)咬牙切齒了。
“他已經(jīng)跪了。”安南侯道:“你有什么氣也撒夠了。”
“他還沒認(rèn)錯呢?”林青漾毫不退步道:“認(rèn)了錯,立馬讓他站起來。”
“二哥硬要冤枉我,把罪名往我頭上扣,我怎么能認(rèn)?!绷智嘈褚膊簧?,如果不認(rèn)錯,那還可以說兄長欺壓,但是如果認(rèn)了,那就不知道會傳聞成什么樣了。
“大家都看見了,這家伙死不悔改!”林青漾不介意再加重力道。
林青旭又發(fā)出了慘叫聲,李氏立馬叫道:“快拉開這逆子!”
下人們要上來,林青漾立馬吼道:“誰敢動手!我立馬踩斷他的腿!反正給不了我公正,我就干脆不要了!我可受不了這個氣。就坐實惡名吧,免得你們今天這一趟白費功夫?!?br/>
一直護著林青漾的順才也趕緊上來護著主子。他還是第一次見到主子這么剛,不是發(fā)瘋的那種剛,是理直氣壯的剛,而且還絲毫不落下風(fēng)的樣子,太帥了。
安南侯沒有開口,下人們也不敢亂來。
“侯爺!”如夫人直接上前跪在安南侯的面前。“明明都是下人的錯,漾哥兒非要這樣對旭哥兒,我的旭哥兒真是冤枉啊?!?br/>
林青漾看著如夫人的表現(xiàn)挑挑眉,直接道:“如姨娘這么說,莫不是當(dāng)父親是傻子?我想京城內(nèi)任何一個大家族都不會任由一個庶子這樣欺負(fù)到嫡子的頭上,傳出去,也不怕外人嘲笑我們安南侯府?!?br/>
林青漾一句話瞬間把問題上升了一個高度,這件事情如果真的是他做錯了,那安南侯做什么都是大義滅親,但是林青漾沒錯,那安南侯如果處理不當(dāng),可就真的會讓別人嘲笑安南侯府了。
安南侯最愛惜名聲了,自然不肯。但是身邊兩個女人卻不依不饒。
李氏拉著安南侯,已經(jīng)氣得失去理智,質(zhì)問他還不教訓(xùn)這個逆子,如夫人哭哭戚戚扮柔弱委屈。林青漾到底還是勢單力薄了些。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丁嬤嬤的聲音。
“奴婢給縣主娘娘帶話,縣主娘娘已經(jīng)聽聞此事,她想問侯爺,是否不方便處理,如果是,那她親自出來處理?!?br/>
看著丁嬤嬤一副公事公辦的嚴(yán)肅面孔,眾人都不免靜了下來。
安南侯深吸一口氣,擺擺手笑道:“她身邊不好,不用操勞,事情已經(jīng)弄清楚了,是旭哥兒識人不清,對事情分辨不明,冤枉了漾哥兒,視為對兄長不敬,該下跪道歉?!闭f完就對著林青旭瞪了一眼。
林青旭眼睛都紅了,委屈不行,他雖然一直在林青漾的面前扮弱勢地位,但是哪里真的受過這樣的委屈,“父親,兒子冤枉?。 ?br/>
“怎么?我的話都不聽了!”安南侯本就惱火這件事情,見他竟然也不聽話,更加暴躁了。
林青旭還想說什么,卻見如夫人對他搖頭了,就連母親都放棄了,林青旭還能說什么,只能認(rèn)栽。
林青漾見他終于慫了,就松開了腳,嘚瑟的站在他面前接受勝利的果實。
就見他渾身都在輕微的顫抖,額頭青筋都爆出來了,后槽牙估計都咬碎了吧,這才低頭道:“二哥,我錯了?!?br/>
“什么?我沒聽清,你是女人嗎?聲音這么小!”
論落井下石侮辱人,林青漾可真做的開心。
林青旭終于忍不住掉了憋屈的眼淚?!岸纾∥义e了!”
林青漾這才滿意。
但是最后看眾人圍著林青旭,安安穩(wěn)穩(wěn)的把人扶起來,哄著,送出去,林青漾又不滿意了,他怎么記得以前他錯了,除了認(rèn)錯以外,總是伴隨著各種懲罰,這林青旭怎么就沒有了?
林青漾瞬間覺得虧了。
“二少爺,沒事了,縣主知道你受了委屈,以后他們?nèi)羰窃俑覍Ω赌?,你直接來找縣主就好。”丁嬤嬤上前道。
“行了,我顧的好自己,母親肯定還在擔(dān)心,你趕緊回去陪母親吧?!?br/>
丁嬤嬤欣慰的點點頭,轉(zhuǎn)身對安南侯行禮,這才離開,顯然剛剛的話也是說給安南侯聽的。
此時安南侯正面色復(fù)雜的看著自己的兒子。
林青漾面對這樣的眼神還是有點心虛的,回憶著自己,跟原身比起來,應(yīng)該是聰明了一些,但是囂張跋扈無法無天沒有規(guī)矩的樣子還是學(xué)的挺像的。想了想,就道:“父親這樣看我,莫不是也覺得愧對于我,畢竟剛剛林青旭說什么,你就信什么,可完全沒有想過信一下我?!?br/>
安南侯不悅道:“你是在指責(zé)為父?”
“不敢?!绷智嘌鷰缀醭靶Φ?。
安南侯嘆了一口氣道:“算了,今日是讓你受委屈了,日后這樣無憑無據(jù)的事情不會再發(fā)生,回去收拾一下,去吃家宴吧。到底是一家人,別記上仇。”
林青漾干笑兩聲。原文中若不是原身先得罪了大boss被擺平了,估計會設(shè)計擺平他的就是那對母子了。‘仇’早就刻在了那對母子的心里了。
就在這時,一直躲在房間不方便出來的楚璃書開門了。
楚璃書一出來就上前道,“璃書雖然不知到底怎么回事,但是想來事情是因璃書而起,還請舅舅責(zé)罰?!?br/>
“算了,跟你無關(guān)?!卑材虾畹馈?br/>
楚璃書態(tài)度卻越發(fā)恭敬道:“舅舅仁慈不罰我,我不能不罰自己,從現(xiàn)在起,璃書會自禁于屋內(nèi)兩日,罰抄禮法篇十遍以自省?!?br/>
安南侯愣了一下,剛要拒絕,但是見楚璃書頭低的更低了,以為他內(nèi)心惶恐不安,畢竟人在屋檐下,這孩子也是懂得一些道理的,就心累道:“你這孩子就是太乖巧了,算了,隨你吧?!?br/>
林青漾在一旁看著男主演戲,自然知道他只是借口,獨留屋內(nèi)養(yǎng)傷罷了。看他現(xiàn)在這站都站不穩(wěn)的樣子,自然不想去什么家宴。
安南侯說完就走,楚璃書躬身送行,最后只剩下林青漾和順才。
楚璃書抬頭看著林青漾。
林青漾一對上那漆黑的如同黑曜石一般的眼眸,總感覺十分不自在,道:“既然無事了,我就不打擾了,謝謝表弟配合。”
“多謝二表哥幫忙?!背蝗婚_口道。
林青漾一愣,想起自己要邀功的事情,興高采烈的準(zhǔn)備應(yīng)下,結(jié)果抬眸一看,那黑沉的眼底竟然好似透不出一絲光亮,嘴角上揚,鳳目眼尾卻下垂,一瞬間,林青漾背脊發(fā)涼,也不知道是什么本能,竟然開口道:“什么忙?”
楚璃書眼神一閃,微微歪著頭,疑惑道:“不是二表哥送我回來的嗎?”
林青漾心里升起莫名的恐懼,眼前的男主很正常,神態(tài)、語氣,連迷茫的微動作都很到位,但就是太正常了,才讓林青漾感覺不正常。
就憑男主那多疑到寧可錯殺也絕不放過的性格,如果發(fā)現(xiàn)自己被莫名其妙挖出來,而且還是他失去意識的一段時間內(nèi),他會放心嗎?
林青漾突然茅塞頓開,感覺被澆了一盆冷水似的。
立馬做出恍然大悟的表情道:“你說昨晚?昨晚不是你自己回來的嗎?”
楚璃書表情不變,“是璃書弄錯了?!?br/>
“那沒事,我就走了,哈哈……”林青漾干笑兩聲,趕緊帶著順才走,感覺只要在男主身邊就壓力十足的喘不上氣。
直到走出院子,這才松了口氣。
“少爺,剛剛楚少爺說的不是你救他的事情嗎?干嘛不承認(rèn)?”順才疑惑道。
林青漾沒有心力多說了,“我做好事不留名,不行嗎?”
順才一臉莫名,而剛剛順才就是用這么一張莫名的臉暴露在楚璃書面前的。
楚璃書表面問林青漾,實則觀察順才的表情。
而林青漾離開的時候,楚璃書的視線更是挪到了他只有發(fā)簪沒有發(fā)帶的頭發(fā)上。
楚璃書緩緩收回視線,關(guān)上院落大門,緩慢走回屋內(nèi),有些脫力的坐在了床沿上,又拿出了那發(fā)帶在手中捏了捏。
黑眸中殺氣漸漸蔓延,嘴角的笑容已經(jīng)消失,冷冽的繃成一條直線,俊美的容顏,此刻卻讓人有些膽寒。
冷笑一聲,喃喃低語,“找到了?!?br/>
這個林青漾好似跟他原本的認(rèn)知有些不同,看來要了解一個人還是不能妄下結(jié)論,剛剛外面的鬧劇,他一直在看,明明是一個張牙舞爪的家伙,到他面前卻好像在害怕他似的……莫非真的知道了什么?明明是他救得人,反倒隱瞞著,相當(dāng)可疑,看來必須要想辦法除掉了。
楚璃書心中已經(jīng)開始盤算用什么辦法殺人了,手指卻疼了一下,低頭一看,剛剛想的投入,把發(fā)帶纏在了手指上,而那只被他咬掉指甲蓋的手指,之前一直沒有處理,現(xiàn)在卻好好的包扎著。
腦海一瞬間閃過一道聲音。
那是在他好像快要被火燒死,被疼痛絞殺的時候,一道安撫的聲音。
但是很快,楚璃書就冷酷的搖了一下頭,屏蔽了那道聲音,一心一意的想辦法,他給自己要來了兩天時間,給他不在場證明。
所以必須在這兩天內(nèi)搞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