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林青漾的身體基本報廢, 所以都是楚璃書進出拿東西,林青漾吃飽喝足,趴在床上還聽到了律一和柳景辰的聲音, 估計他們都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了。
林青漾現(xiàn)在回想起來自己的決定還是羞恥的想要把自己悶死在枕頭里面。
等楚璃書進來時,林青漾看著他只披著一件外袍, 說不出的風流恣意,滿臉的笑容, 看上去十分美好。
之前的小小怨氣也就散了。
楚璃書上來就給林青漾按摩, 林青漾看著楚璃書生龍活虎的樣子, 忍不住抱怨道:“你不是體弱嗎?怎么……你一點事兒都沒有啊?”
楚璃書盈盈輕笑, “可能是想了太久, 積壓了太久……”其實是中途好像恢復了一點內(nèi)力,他的確失控了,但是那種失控跟平時情況不太一樣, 結(jié)束后就恢復了。
林青漾嘴角抽搐, 的確是感受到了。
突然,林青漾感覺楚璃書在拽他褲子, 趕緊拉住腰帶。“你干嘛?你悠著點, 小心以后……那啥人亡。”
楚璃書悶笑出聲道:“放心, 你里面該上藥了, 是不是開始疼了?”
林青漾臉頰一紅, 好像的確開始疼了, 楚璃書連這個都可以預(yù)料到嗎?
“我……我自己來。”
楚璃書卻不依, “武新山上拜了天地, 現(xiàn)在又入了洞房,怎么這事情還跟我爭?”
“我……我沒,我就是不好意思。”林青漾尷尬道。
“乖, 聽話。”楚璃書輕笑,手上卻強勢起來,林青漾抵不過,只能放開。
“我又不會現(xiàn)在欺負你。”
林青漾懷疑的看了楚璃書一眼,果然下一秒,楚璃書就湊到耳邊問道:“是用手,還是太子印?”
這特么的還不算欺負?
林青漾忍不住揮手,“你昨晚欺負的還沒夠嗎?還來。”
“好了好了,我錯了。”楚璃書趕緊妥協(xié),規(guī)規(guī)矩矩上藥。
“以后不準貪歡,你抗得住,我受不了。”林青漾趕緊硬氣宣布道。
楚璃書卻頓了頓,隨即湊到林青漾的耳邊,道:“以后就不貪了,昨晚那樣其實也是為你好。”
林青漾不敢置信的回頭看楚璃書,心說他怎么能厚臉皮說出這種話的。
楚璃書瞇著眼,輕笑道:“馬上又要忙起來,可能沒有時間這樣,但是有件事情你忘記了。”
林青漾滿臉問號。
楚璃書眼神逐漸變得幽深起來,“我的人像你畫過的,比例應(yīng)該知道,再過一個多月,我就恢復成原樣了,四年前的我體格就比現(xiàn)在高大,你覺得我恢復后……你受得住嗎?”
林青漾漸漸……漸漸反應(yīng)過來,臉上由紅轉(zhuǎn)青再轉(zhuǎn)白。
楚璃書輕聲道:“現(xiàn)在只是循序漸進,讓你事先有個準備,之后……”
林青漾捂臉,他感覺他可能會死。
楚璃書的笑聲緩緩傳來,終于不用這種羞死人的話題欺負林青漾了。
夜晚,兩人在靜謐的環(huán)境,面對面躺著不停的聊天。
林青漾突然想到就開口道:“耽擱了一天,不會影響什么正事吧。”
“沒事,我都有數(shù)。”楚璃書溫柔的順著林青漾的頭發(fā),輕聲道:“我跟柳表哥說了,明日兩府的人就走。”
林青漾一驚,瞬間要坐起,但是卻被楚璃書抱住,“你不走。”
林青漾一口氣這才喘了上來,沒好氣道:“怎么?不趕我走了?”
“舍不得,做不到。”楚璃書委屈的說道。
林青漾忍笑:“你不是說我是你的弱點嗎?”
楚璃書長嘆一口氣,“是,也是我的命。”
林青漾笑道:“我還以為你吃干抹凈,不負責呢。”
楚璃書摟住人,“怎么會。”
“那……為什么?”林青漾隨即又道。
“其實我原本就有這個打算送他們走,只是稍微提前了一點,既然已經(jīng)跟柳表哥說了,就直接執(zhí)行好了,畢竟獵物最后的反撲往往最危險。我沒有多余的人手保護這么多人,所以讓他們離開最安全。”
林青漾心中微暖,楚璃書是為了他在乎著這兩府的人,才多做了安排。
“好,聽你的。”
楚璃書低頭看向林青漾,還是忍不住道:“是我自私了,想要留你下來陪我,你答應(yīng)我,一定要保護自己的安全,否則我……”
“你還在擔心預(yù)言?”林青漾無奈道。
楚璃書眉頭緊鎖,怎么可能不擔心,尤其在這最幸福的時刻,也是最擔心的。
林青漾捧著楚璃書的臉認真道:“我也知道你受到了預(yù)言的影響,我問你,你是不是忘記了,你之所以活到今天,是因為你的父皇母后堅定的相信預(yù)言不會成真,堅定的認為你可以改變未來,所以趕走了算命的,瞞住了消息,才讓你平安長大,也許世事多磨,也許的確有天意,但是他們都在努力的改變,你又有什么資格說喪氣話呢?”
“可是他們……”楚璃書眼神顫動。
“我相信他們不會后悔自己的決定,就跟我現(xiàn)在一樣。我知道說再多也不一定能驅(qū)逐你的不安,那我們就約定吧。”林青漾突然認真嚴肅的說道:“萬一預(yù)言真的實現(xiàn),我真的出事了,最慘的,死了。”
楚璃書渾身一顫,氣息瞬間就變了,戾氣漫了出來,仿佛在跟無形的東西抗衡著。
林青漾眼神深邃的盯著楚璃書的雙眸,一字一頓道:“元燃,你就給我殉情吧。”
隨即暢快一笑。
“死都要在一起,看那破預(yù)言怎么實現(xiàn)。”
楚璃書愣了,傻了,大腦中原本雜亂不堪的線團仿佛被一瞬間清空了,只留下一片純白世界,楚璃書眼眸逐漸酸澀起來,漸漸的視線都變得模糊了。
“好,我給你殉情。”
“但是!”林青漾趕緊道:“前提條件是我真的死了,我真怕你沖動,你知道我情況特殊,有的時候說不定有奇跡呢。所以不用擔心,我有的是辦法,我絕對比你的自保能力強。”
楚璃書看著林青漾好一會兒,終于忍不住柔柔的吻了起來,輕聲道:“青漾,只要你在我身邊,等我報復完罪魁禍首,補償了那些無辜的人,我可以放棄其他仇恨,寬容相待,讓預(yù)言都見鬼去。”
我可以不報仇,只要你在我身邊。
……
深夜,徐文澤舉著火折子,終于摸到了地底暗道。
他不敢置信的看著眼前的一切,自己的家中地底竟然藏著暗道。
徐文澤緊張的往里面走,想要看看家中到底還藏著什么秘密。
為什么父親最近一直忙碌,為什么萬壽節(jié)期間,家中進進出出許多陌生的人。表面上在幫助李丞相,背地里卻有其他心思。
父親不讓他插手,也不給他答案,但是他不想一直被蒙在鼓里。終于在他的調(diào)查之下,發(fā)現(xiàn)了家中藏著的密道。
隨著徐文澤深入,竟然看到了火光,前方有人?
徐文澤小聲靠近,還沒有探頭就聽到一道聲音。
“怎么還有人深更半夜過來?是送夜宵?”
徐文澤頓時明白,里面的人應(yīng)該會武功,所以即使他再小聲,在這么安靜的地方也會被發(fā)現(xiàn)。
徐文澤想著既然是自己家,再怎么樣也不會出事吧,于是探頭一看,瞬間瞪大了雙眼,走了出去。
他來到一間牢房前,看著欄桿之后,長身玉立的男子,一時間啞然了。
男子似乎在拿著書卷閱讀,雖然不是階下囚的狼狽之態(tài),但是腳下的確銬著鎖鏈。
男子也在觀察他。
“原來是徐公子。”
“你是何人?”徐文澤覺得眼前人有點眼熟,但是一點都想不起來了,看樣子風度翩翩,年歲應(yīng)該不超過三十歲,倒不像是什么惡人,為何會被關(guān)在這里?
男子看了他一會兒,笑道:“看來你家人把你保護的很好,在下謝亦清,失禮了。”
“謝亦清?”徐文澤喃喃咀嚼了一下,隨即驚愕道:“謝氏僅留的一子?”
謝亦清笑了笑,仿佛此時兩人是坊間相遇,茶館相逢,而不是在這地下幽暗的地牢中。
徐文澤臉色微變,他記得謝亦清正是金鳳樓的老板,一直以為他跑去外地做生意了,卻不想竟然在這里,正欲開口。
謝亦清卻突然開口道:“對了,你認識一個叫楚璃書的人吧?”
徐文澤愣了一下,有些防備的看著謝亦清。
謝亦清只是笑著說道:“最近常常聽到這個名字,不過他恐怕要有性命之憂了,若是他真的如傳聞那般有本事能左右乾坤,那我真的希望他好好活著,阻止一切,否則……死傷無數(shù)。”
徐文澤皺眉,道:“你到底在說什么?你為什么在這里,我們徐家究竟……”
“你們徐家要謀逆。”
一句話如同平地一聲雷,直接把徐文澤震傻了。
謝亦清也不管他直接道:“不過我說再多,你也不會相信,我勸你還是盡快離開,這里有機關(guān),你下來這么久,肯定早就驚動守衛(wèi)的人了,若是再不走,可能就要跟我一樣失去自由了。”
徐文澤就算平時再機智,這一會兒也被沖擊的反應(yīng)不過來了,謀逆?這讓他想起了武新山之行……他不在乎徐家爭權(quán)奪利,但是若是謀逆,他的忠義道德不允許。
隨著上面的動靜傳來,徐文澤驚醒過來,想要再跑已經(jīng)來不及了。
但是這里是他的家啊,這般想著,徐文澤就打算直面來人,結(jié)果竟是父親帶著人親自下來。
“果然是你在這里。”魏國公皺眉道。
“父親,你……”徐文澤的話剛剛起頭,就聽到魏國公直接道:“把大少爺關(guān)起來。”
說完,竟然轉(zhuǎn)身就走。
徐文澤瞬間驚愕,等反應(yīng)過來,已經(jīng)有護衛(wèi)朝著他襲來,這護衛(wèi)很陌生,是他沒見過的高手。
徐文澤立馬閃躲,將火折子直接朝著對方的眼睛丟了出去,對方伸手一擋,徐文澤就已經(jīng)跑入暗道。
追上魏國公之后,又看到其他人來抓他,混亂之中不知道誰打了一掌,直接讓徐文澤吐血受傷,魏國公這才著急的喊道:“別傷到他,文澤,別掙扎,停下來。”
徐文澤卻不聽話,他感覺事情十分不對,他甚至開始擔心宮內(nèi)的姐姐,是不是也在被父親利用做什么。這么久了,他知道他跟父親溝通不起來,父親是頑固的不想告訴他所有真相,那他只能靠自己了。
夜深人靜的大街上,徐文澤捂住快要炸裂的胸口,拼命的逃跑,魏國公府的人總算是不敢真的對他如何,他才能逃出來。
可是他已經(jīng)受了內(nèi)傷,跑不了多遠,很快就會有人追上來。
他眼前已經(jīng)開始陣陣發(fā)黑了,正要轉(zhuǎn)彎,突然腳下一軟,竟然要倒下去了。
雙手無助的在空中劃動試圖抓住什么,霎時間銀光一閃,雙手一下子抓住了一柄細長的冰冷刀鞘。
這憑空出現(xiàn)的刀鞘竟然能穩(wěn)穩(wěn)撐住他。
徐文澤愕然抬頭,努力去看,只看到一道白色的身影,那人沒有開口,就是看著他。
旁邊倒是還有一個看上去亂糟糟的身影。
“奇了,你竟然多管閑事?”
“我外甥的朋友。”
徐文澤一聽這聲音,太有特點了,即使眼前看不清了,也頓時驚道:“柳五爺!”
“徐公子,你……受傷了。”
徐文澤顧不上兩人根本不熟,這樣有失禮數(shù),直接伸手抓住柳嘯威的手臂。
柳嘯威這人害怕同人親近,正要甩開,結(jié)果徐文澤竟然已經(jīng)脫力倒在他懷中。
徐文澤的頭已經(jīng)暈的不行了,只能盡快說道:“柳五爺,求你帶我走。”
他不敢說自己家的事情,也不敢說楚璃書的事情,一邊是親人,一邊是朋友,他不知道如何做才是對的,他只能靠自己找到真相,再判斷怎么做。他如同一只受傷的困獸,對一切無可奈何,只能求眼前的人幫助他。
勉強說完這句話,徐文澤就暈倒在柳嘯威的懷中。
“受傷不輕啊。”旁邊的聲音再次咋呼道:“等等……有好幾個人正跑向這里,難道在追捕……不行,我先躲躲。”
隨即就見到有人追了過來,柳嘯威根據(jù)剛剛情況判斷,覺得追過來的必然是歹人,持刀而立。
追來的人一看到柳嘯威的氣勢就知道不好惹。
來人也算是激靈,直接賊喊捉賊道:“你是什么人,竟然敢傷害我們家少爺!”
柳嘯威微微一愣,雖然疑惑,卻沒有動搖。“你們又是什么人?”
來人明白徐文澤定然沒有說出什么,直接道:“我們是魏國公府的人,之前有人潛入我們府中,擄走了少爺,我們正找著呢,看閣下也不像是歹人,這究竟是……”
柳嘯威想了一下道:“我是他朋友,他剛剛跟我求助,我要帶他走,明日待他醒來,歸還。”
“那怎么行,這可是我們家少爺啊!怎么能跟你走!我們連你是誰都不知道。”
柳嘯威剛剛要報名字,突然一道聲音打斷道:“這不是柳五爺嗎?你可還記得我,以前王府還在時,我們也是有過來往的。”
柳嘯威循聲看去,的確看到眼熟的人,正是魏國公,原來真的是國公府的來人。
“一定是柳五爺救了我兒子,我看文澤好像受傷了,得趕緊醫(yī)治,多謝柳五爺仗義出手,回頭我一定登門道謝。”魏國公上前,想要扶住徐文澤。
柳嘯威身形僵硬了一下,還是沒有阻止,直到魏國公接過徐文澤時,才發(fā)現(xiàn)徐文澤的一只手正牢牢的抓著柳嘯威的衣服。不論魏國公怎么退后,拉伸徐文澤的手臂,徐文澤都沒有松開。
魏國公尷尬的讓下人上前掰開徐文澤的手。
柳嘯威看著那纖細泛白的手指一根一根被掰開,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感覺好像……放任弱者不管似的。
等到徐文澤徹底被扶開之后,柳嘯威忍住內(nèi)心的不適,接受了魏國公的道謝,就眼睜睜的看著他們離開。
“喂,干嘛呢?人家家人來接,總不能有事吧,難道你擔心?”
“我去看看,你先去我府上。”柳嘯威心里不舒服,所以就去做了,跟上之后,確定了徐文澤是回到了魏國公府,而且還召集了大夫治療,全家都很擔心的樣子,這才疑惑的回去。
直到回去后,才得知全家要暫避江南的事情。
作者有話要說: 之前這么甜,之后稍微根據(jù)劇情虐一虐,大家應(yīng)該不會罵我吧,放心,絕對是小虐怡情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