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位, 今日我霍家是要宣布一件大喜事兒,特邀請各位到來見證。”霍落直接開口道。
賓客的目光一瞬間集中在霍落身上,覺得有些怪異, 畢竟一般情況下,不太可能是自己宣布定親。
但是霍落略帶威嚴的低沉聲線, 仿佛在宣布軍令一般, 讓所有人都安靜下來,靜靜的聽著。
霍家女眷還以為霍落開竅了, 正有些驚喜, 畢竟霍家上面已經沒有當家做主的男子了,霍落此舉動也不算失禮。
“莫姑娘是我們霍家世交之女,與我霍家也很投緣, 所以在此,我代表霍家, 認莫姑娘為親,從此莫姑娘就是我的義妹,我父親母親的義女。”
剎那間全場都好像在同一時間倒吸一口氣似的, 隨即議論不斷, 主桌更是有好幾個脾氣暴躁的女眷差點要站起來。
而越塵則是震驚的看著霍落, 其實從霍落站起身的時候,他就知道霍落不可能自己宣布定親的事情,但是沒有想到他會直截了當的截斷所有可能。
越塵沒有震驚多久,霍夫人當場站了起來。“霍落……”
“母親,恭喜你又得了一個女兒。”霍落嘴角在笑, 眼中卻沒有多少笑意。
霍夫人臉色變了幾變,正要訓斥他胡鬧,就見莫姑娘已經站起來, 臉上掛著喜氣的笑容,沖著主桌的霍家人福身行禮,“這是佳慧的榮幸,佳慧已無親人,霍大哥對我有救命之恩,一切聽憑霍大哥做主,佳慧定然不辱霍家門楣。”
這么流暢的接話,沒有絲毫驚訝的感覺,比在場所有看客都要淡定。
莫佳慧這樣表現瞬間揭露了一個事實,這才是早有默契。
原來不是未婚妻,是義妹?
難道是誤會了?
“以后直接叫大哥,你就是我二妹,小妹是三妹。”霍落說完看了霍小妹一眼,霍小妹好像也早就知道,笑嘻嘻的挽著莫佳慧的手道:“二姐!”
不僅如此,隨著霍落的話音落下,就有下人端著茶水,拿著蒲團上前,一副立馬認親驚詫的樣
子,都不給其他人反應時間,霍家人知道這是霍落早有準備,而客人們則是再一次確定之前是他們誤會了,人家果然是要認妹妹啊。
霍落親自上前扶著老太君,“祖母,該喝二妹茶了。”
“你這小子,皮癢了,到底在干嘛?”其實老太君是沒有執念的,只是聽兒媳婦的建議,但沒想到卻來了一場烏龍。
“祖母,事已至此總不能讓我們霍家和二妹丟臉吧。二妹以后還要嫁人,你們若是要跟我吵起來,那大家都會知道是我故意不娶,你們讓二妹以后怎么辦?”霍落直接道。
而被霍小妹扶來的霍夫人也聽到這話,氣得不輕,但其實也明了無力回天,而且看莫姑娘的樣子也是愿意的,只能惡狠狠的瞪著霍落道:“你這小子什么時候這么多花花心思對付自家人了,竟然瞞了我們這么久,做這么多安排!是不是越家小子給你出的餿主意。”
霍落臉色有點臭道:“他若是肯,今日就沒有這場宴席了。”
現在真的是多說無用,沒想到到最后被趕鴨子上架的卻成了霍家人,媳婦沒有討成,倒是多了一個女兒。眾人看了一個熱鬧,該送禮的送禮,該恭喜的恭喜。
喝茶行禮之后,霍夫人還是疼愛莫佳慧的,拉著她竊竊私語,大概是詢問她是不是被霍落逼迫的,莫佳慧卻笑著搖頭,說自己一直拿霍落當大哥看,沒有別的想法。
其實霍落早幾日就跟她表明了心中想法,甚至毫不顧忌,直接坦誠他就是喜歡越塵。莫佳慧雖然因為霍落的出現產生過漣漪愛慕,但是畢竟相處沒幾天,對方不愿意,還特意為她求了治療傷疤的藥,她又怎么好看著恩人因為她的出現而變得不幸福呢,短暫傷情了幾日,就坦然配合霍落演了這么一場戲,斷絕了霍家人再撮合的想法。
另一桌上,越塵終于反應過來看向其他三人,見他們的神情就知道他們早就知情。
越塵目光落在楚璃書身上,“他沒有這么聰明的腦子,做這樣的設計。”
楚璃書直接笑道:“他求到我面前,
我總得給主意,做不做看他自己。”
徐文澤咳了咳,道:“這樣也挺好,免得耽誤了莫姑娘。”這種場合,他都不知道該不該跟越塵說恭喜兩個字了。
林青漾則是渾身不自在,都不敢看越塵一眼,只能悶聲喝酒。
宴席安然無恙的結束,眾人坐馬車紛紛離開。
霍落身為長子很忙碌,也沒時間跟越塵說上一句話,越塵就回府了。
夜晚沐浴之后,院中傳來動靜,越塵聽著熟悉的聲音,來到門口,靠著門框看著來人。
霍落正背著包袱,提著常用武器,從院門走來,抬頭一看,霎時間停住了腳步。
月光下,長發如瀑用一根煙青色發帶簡單的系著,白色的里衣外披著一件暗紅色的外袍,渾身上下被熱水泡過,有一種水霧朦朧的感覺,看得霍落心口一緊。
越塵靜靜的靠在那邊看著,淡色的眼眸看不出太多的情緒,似乎在看他,又好像在發呆。
霍落直接走上來道:“母親氣急了,等你們都走了,就把我趕了出來,估計要氣好幾日。”
“所以你要暫住我這里?”越塵歪著頭,意味不明道。
霍落直接越過他,跟進自己內屋一樣,“又不是沒住過。”
越塵轉身跟進去,看著霍落直接來到自己床邊,放下包裹。
是一起住過,但是不會睡一張床,越塵眼神暗了暗,直接上前,霍落自然能立馬感覺到有人逼近,他一轉身,差點就撞到了越塵,趕緊后仰,結果就給了越塵把他按倒在床上的機會。
越塵居高臨下的看著霍落,一臉認真的問道:“你真的想好了?”
霍落滿臉的不耐煩,“啰嗦!難道你要食言?”
越塵眼神逐漸變得幽暗起來,緩緩傾身靠近,他本就是剛剛洗過澡,衣服穿的寬松,這一彎腰,從霍落的角度直接就能看見大片的白皙肌膚,和櫻紅的小點,看得霍落口干舌燥,眼神飄忽。
突然冰涼的額頭互相觸碰,霍落看著與他臉貼臉對視的越塵,輕輕喘息。
下一秒,越塵下身一壓,瞬間讓霍落感覺到了什么,
臉頰不由的紅了。
“你知道我們會做什么嗎?霍落,最后一次機會,再不走,這輩子可就走不掉了,我的手段你是知道的,你永遠斗不過我,若我想要永遠困住你,你就真的走不掉了。”越塵壓抑著被霍落的行為刺激的不行,聲音都沙啞了,一雙狐貍一般的精明眼眸此刻卻滿滿的倒映著霍落的雙眸。
霍落伸出雙手要推開越塵,卻發現這人嘴里說著可以讓他走,卻難得下足了勁兒,都不讓他輕易推開。
霍落干脆直接抱著越塵一個翻身,順勢帶著越塵滾到了中間,這才把人松開,“廢話那么多,不就是擔心我將來會后悔嗎?那我就證明給你看。”
霍落說完臉上閃過一絲紅暈,但是還是果斷的拿過包袱當著越塵的面打開,里面除了簡單的換洗衣服之外,還有一個大盒子。
盒子打開的瞬間,越塵的臉色變了變,一本小冊子,幾罐藥膏,還有幾個……玉石做的……越塵自然知道這些是干嘛的了。這一次是真的把越塵驚到了,沒想到霍落連這些都準備好了,是真的下定決心了。
抬眼間,霍落已經開始脫衣服,慌亂的眼神證明了此刻霍落的緊張。
“待會……你注意點,要是不懂就看看小冊子,別……別弄傷我。要是……要是真的傷到了,你也別害怕,流點血而已,反正我身體好。”霍落結巴的說完,都不知道自己說了啥,明明他都想通好幾天了,不該這么不知所措才對啊,可是現在還是連臉頰到脖子都紅了,他一個大男人說著這樣羞恥的話真的是比他上戰場殺敵還要艱難數百倍。
可是偏偏越塵在聽到這段話,竟然悶笑出聲直到哈哈大笑,連眼淚都笑出來了。
“干嘛!”霍落脫衣服的動作僵住,簡直惱羞成怒的吼道。
越塵猛然起身,翻身將霍落壓下,霍落渾身肌肉瞬間緊繃,本能的想要反抗,卻還是強迫自己松開力道,呈大字型躺著,一個健碩的身軀,剛毅的男子就這么一副任由處置的模樣。
越塵跪坐在上,開口道:“你怎么想的?你帶來的這
些東西都是給你自己用的?”
越塵雖然這般說著,但是嘴角卻不由的勾了起來,心里好像裝了無數只飛鳥正振翅高飛。沒有什么比自己的愛人愿意主動當承受方更讓人心動的事兒。
霍落咳了咳,“總得有一個人承受,你身體不如我身體好,而且你這么喜歡發號施令,也不一定樂意在下,最重要的是這樣……”霍落認真的看向上方的越塵,“這樣能證明我的決心,你就再沒理由懷疑什么了。”
越塵目光閃爍,深深的凝視了霍落一眼,隨即勾起嘴角,語氣幾乎魅惑的說道:“那你可要做好心理準備,我的確要在上。”
霍落冷聲哼哼,眼睛卻已經離不開越塵的臉了,越塵長得真好看,霍落這般想著,眼中最原始的占有欲仿佛星火燎原似的,一點就著。
心里卻不由的有些緊張,尤其是看到越塵伸手去盒子里面拿東西的時候,心跳瞬間加速。
正要說話,越塵卻直接低頭吻了上來,這是第一次越塵主動吻他,讓霍落心悸的不行,也眷戀的不行,仿佛兩人在這方面的默契是天生的,但是下一秒,霍落就亂了,因為越塵一邊吻著他,一邊一只手……
那早已經叛逆的逆子似乎讓越塵很滿意,越塵停止親吻,抬頭看著霍落,眼中漾出水光,皆是愛意和溫柔,“很精神,不錯……”
霍落卻羞恥的不敢亂動,只能伸手擋住眼睛,躺平喘息,等待著接下來的事情到來。
那些小工具,越塵應該會用吧,自己只需要放松身體就行,放松,放松……據說第一次會很疼,但是自己肯定是不怕的,只是怕受傷不好行動罷了。
耳邊有熱度靠近,越塵的頭就蹭在他的脖頸兒邊上,逐漸加重的呼吸聲,如同上癮藥物一般迷惑著霍落。
光聽著這呼吸聲,他都要炸了,越塵怎么這么慢?不知道如何下手嗎?還是對著他這身軀下不了手。
霍落心中為這荒唐的猜想莫名一慌,正要睜開眼,突然耳邊傳來越塵的聲音,“霍落,你是我的了,我愛你。”
剎那
間霍落渾身大震,好像有無數條電流從體內穿過,酥酥麻麻到惹人發瘋。霍落幾乎頭皮發麻的感受著那陌生的感覺傳遍全身匯集于一點,身上每一塊骨頭都酥了。
那種極致的體驗是霍落從未有過,等意識到發生了什么,霍落猛然睜開眼睛看向越塵。
“你……”
越塵雙手撐在霍落結實的腹肌上,臉上帶著笑意,卻陣陣發白,虛汗都凝結成珠。離他手不遠處有幾塊大小不同沾了藥膏的玉石閃著粘稠的光澤,越塵深吸一口氣,忍過了疼痛。
不過看著霍落眼中快要溢出來的情緒,越塵得意了,勾著嘴角一邊壞笑,聲音發顫“舒服嗎?”
一點一點的下落,欣賞著霍落的神情被細膩的感覺煎熬到扭曲,仿佛能看見一板一眼的男人所有的理智逐漸繃斷的過程。
“什么時候我們之間的事情,你說了算了?不是一直都聽我的話嗎?”越塵聲音沙啞道,舔了舔干涸的嘴唇,瞇著眼睛,心靈和身體都得到了極大的慰藉。
霍落是他的了。曾經不敢幻想的人,不敢擁有的關系,永遠是他的了。
霍落傻了,感覺身體已經完全變得陌生了,好像有一只野獸被困在他體內的牢籠中咆哮著,嘶吼著,要沖出來。看著上方的越塵,看著他臉上的每一寸表情,都是致命的吸引力,他感覺他要抓狂了。他想要按住越塵,想要狠狠的……沒錯,他是愿意在下,那是因為他愛越塵,但是事實上,開始肖想越塵的時候,他早就在腦海中把越塵……
霍落感覺自己呼吸困難,渾身都要燒紅了一般,神情猙獰而又兇狠,終于霍落扛不住了,好像面對著什么難纏的敵人,想要將對方拿下,伸出雙手就要抱住越塵,試圖反客為主,卻被越塵強勢抓住手腕壓在兩邊。
“不準動!”
霍落立刻本能的不動,那命令的語氣如此熟悉,讓他放空的大腦逐漸恢復,越塵竟然在這種時候用這樣的語氣命令他,霍落卻又真的不敢亂動,連腰都不敢動了,只是眼角被□□逼得逐漸泛紅,好像飽受折磨似
的。
越塵的笑意更勝,“想抱我?”
霍落幾乎是委屈的出聲,“嗯……”
“那聽我的話嗎?”
這時候還說這種事情,霍落強忍著,“聽,你說什么我都聽!”
越塵起身拿起一旁的小冊子,丟在霍落的枕邊,然后傾身來到霍落的耳邊,“看過幾遍?”
霍落咬著牙道:“很多遍,記不得了。”
“我現在要給你下一個命令。”
霍落忍住身體里面亂竄的瘋狂,啞聲道:“說!”
“我要你……”越塵的輕笑再度傳來,隨即就是一道命令似的語氣在霍落耳邊響起,“試遍所有的姿勢,我不暈,你不停!”
霍落猛然倒吸一口氣,感覺渾身上下的導火線都被同時點燃,連靈魂都被炸飛了。
掙脫牢籠的野獸再也無法束縛,一雙眼睛早已經失去理性,只有原始的一切,恨不得將眼前的一切吞入腹中,狠狠咀嚼。
這一次帶著凌厲的氣勢的霍落如同正要上戰場的將軍翻身而上,表情兇狠,目光嗜血盯著那個把他腦袋靈魂都攪亂的一塌糊涂的男人。
“遵命!!”
床帳落下,一整夜,屋內的蠟燭才堪堪燃盡。
當日上三竿,越府也不見越塵起床,直到有下人仗著膽子進入院子叫人,卻聽到霍少爺的聲音從自家少爺屋內傳來,說是少爺醉酒不起,下人們自然沒懷疑,卻不知門內自家少爺凄凄慘慘的模樣,渾身上下就沒有一處完好的地方。看著自己的杰作,霍落不以為恥反以為榮,尤其是想起那一直踩著他,氣他的越塵在他身下哭泣的樣子,又讓霍落一陣一陣的恍惚。
早知道自己對他這么欲罷不能,就該早點開始。
霍落低頭一吻,仰起身子,去床下撈包袱,從里面掏出藏著的玉佩再度給越塵帶上。
越塵轉醒,看見玉佩,還有些愣神,剛想轉身卻悶哼一聲,這如同粉身碎骨的感覺……昨晚的記憶回來,耳邊不斷訴說著愛意表白,行動上卻不見溫柔兇殘無比。那時候不論是下命令還是求饒都沒用了。
“
你是畜生嗎?”
沙啞的聲音撩人的不行。
“是你說的不暈不停。”
“我明明是暈了又醒。”
“是嗎?我沒注意。”霍落直接反駁道:“我都是聽你的。”
越塵抬起頭瞪向霍落,但是水汪汪的眼眸一瞪之下,霍落直接又來感覺了,手撫上了越塵的腰,驚了越塵一跳。
“別鬧,我還不想死在床上。”
霍落爽朗的笑聲傳來,“好,下次再鬧,不過小冊子倒是用完了,下次我再換一本。”
越塵聽得渾身一震,臉色煞白,突然覺得昨晚一時失策,浪過分了,是不是挖了坑給自己了,他后悔了行嗎?收回那句話行嗎?
霍落卻像一只饜足的猛獸,心情很好的擁著越塵補覺。嘴里喃喃道:“將來跟殿下求一道圣旨怎么樣?”
越塵正被抱的難受,想要推開某人,聽到這話手一僵,“什么圣旨?”
“自然是賜婚的,現在不行,未來也要正大光明的在一起。”
越塵聽著聽著就笑了,挑挑眉道:“是啊,不過圣旨到底是給我還是給你,誰嫁給誰呢?”
“額……”
而在皇宮內的楚璃書和林青漾則是聽到越塵請假不上朝的消息,而且一請就是三天。
倒是霍落正常上朝,每天春風佛面,林青漾對此震驚不已,站反了?
而楚璃書則是不爽了好幾天,并且又開始懷疑自己的想法對錯了。
該死,憑什么霍落越塵可以,他要忍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