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田中株式會社門口,大門已經被打開。</br> “請問你們找誰?”</br> 工作人員很禮貌的問道,向華明安排來的人卻眉頭一皺。</br> “嘰里咕嚕的說的什么鳥語?”</br> “管他呢,直接沖進去找到那個叫中田島安的就行!”</br> “反正向老板說了,為達目的不擇手段!”</br> 有了這命令,所有人的臉上都浮現出了一抹嗜血冰冷的笑容。</br> 他們也不再猶豫,直接沖過去一腳將開門的人踹暈在地。</br> 剩下的人趕緊順著樓梯直奔樓上而去。</br> 看到這么多人闖進來,所有人都愣住了。</br> 直到向華明的手下紛紛抽出砍刀之后,所有人才明白過來,開始大呼小叫的四處亂竄。</br> “快!把他們都給我抓住,千萬不能走漏了風聲!”</br> 這些人開始四散而逃之后,現場逐漸變得混亂不堪。</br> 這搞得向華明的手下也十分緊張,他們為了保全秘密只能開始不擇手段。</br> 屋內的打斗聲傳到了黃逍遙的耳邊,他透過身后的窗戶縫看到了那血腥的場面。</br> 這瞬間刺激到了黃逍遙的內心,他沒有任何猶豫,直接噗通一聲跳了下來。</br> “哎喲!真疼啊!”</br> 黃逍遙跳下來之后,感覺自己的一條腿仿佛摔斷了一樣劇痛無比。</br> 但此時此刻,黃逍遙還是只能強忍著疼痛一步步的往外單腿走去。</br> 他沒想到,自己剛才跳下來時的動靜驚動了屋內搜索的人。</br> 這些人推開窗戶,一眼就看到了正在逃亡的黃逍遙。</br> “黃逍遙!你個吃里扒外的東西,枉費了向老板對你如此栽培!”</br> “現在我們來找這里的騙子秋后算賬了,你還要跑?我看看今天你能跑到哪里去!”</br> “給我追!”</br> 樓上的人留下了一部分,分出了大約五六個人統統翻身下樓直接追了過來。</br> 黃逍遙一看這情景自然慌了,他剛剛才摔傷了腿,此時哪里能是這些人的對手。</br> “只要能到達那個地方……”</br> 黃逍遙伸手扶著墻,不停的費盡全力朝前方走去。</br> 他知道前面是趙雄在這里的隱居點,只要能逃到那一棟房子里面,自己就安全了。</br> “別跑!你小子要是還想要剩下的那條腿,就給我站住!”</br> 身后的追兵說話間已經來到了馬路上,氣勢洶洶的朝著黃逍遙奔來。</br> 此時黃逍遙就算費勁了全力,但自己也只能伸手夠到那一棟房子外面的院墻上。</br> 他根本沒有多余的力氣翻進去,身后的追兵已經趕到。</br> “你他娘的就知道跑!現在我看你能跑到哪里去!”</br> 追兵們上來就對著黃逍遙一頓拳打腳踢,很快黃逍遙就變得遍體鱗傷。</br> 此時只要能抓住黃逍遙,回去就能交差。</br> 可顯然就這么把黃逍遙帶走,不能解他們的心頭之恨。</br> “要不是因為你知情不報,我們兄弟幾人能來這里受罪嗎?”</br> “既然你這么想跑,那我就再廢了你這條腿!讓你以后都沒有了逃跑的機會!”</br> 說話間,眾人紛紛舉起手里的砍刀,眼看就要手起刀落。</br> 千鈞一發之際,黃逍遙在絕望的情況下聽到了身后的一聲怒吼。</br> “都給我住手!”</br> 向華明的手下們紛紛回頭,看到了一道人影正翻墻而來。</br> 見此情形,他們都知道這應該是黃逍遙的幫手,于是紛紛帶著滿腔怒火沖了上去。</br> “你小子一個人也敢來送死?小的們,成全他!”</br> 剛剛趕到的救兵就瞬間落入了包圍圈,但無論是黃逍遙還是救兵本人卻沒有絲毫的恐懼。</br> “當真要兵刃相見?你們可得想好了!開弓沒有回頭箭!”</br> 救兵話說完,向華明的手下們紛紛冷笑一聲。</br> 他們也看到了來支援的救兵手里空蕩蕩的沒有任何武器,這下大笑起來。</br> “小子,你是不是已經腿腳酸軟心慌氣短了?”</br> “我們就是欺負你手無寸鐵,你能怎么著?”</br> “兄弟們別跟他廢話,一起上!”</br> 所有人高舉著手里的砍刀沖了過來,看起來救兵和黃逍遙都十分的危險。</br> 然而下一秒鐘,當救兵開始行動之后,向華明的手下們才紛紛反應過來。</br> 原來真正陷入危險的人是他們!</br> 來支援的救兵每一次出手,都能直接廢掉一人。</br> 他們雖然手持砍刀,但無論是速度還是身法與之相比都相差甚遠。</br> 到最后,他們看到救兵拈花飛葉即可殺人于無形之中。</br> 這種如同拍電影一般的情節,如今真實發生在了自己身上。</br> 還不等打到最后,所有人都直接丟盔棄甲的投降。</br> “喂!你們這是干什么?把刀給我撿起來!”</br> 領頭的人還在大喊大叫,可此時已經沒有人再愿意聽從他的指揮。</br> 此時他回頭之后,終于看清楚了救兵的臉。</br> “你是……你是楚天耀的人對吧?我見過你的照片!”</br> 趙雄聽到這話冷哼了一聲。</br> “你見過我的照片?那你在向華明身邊應該是一個重要角色。”</br> “我如果在這里把你生擒活捉了,回去應該能立個大功吧!”</br> 看到趙雄臉上逐漸變得冷漠的表情,對方頓時有些驚慌失措。</br> “你……你想得美,我可不會給你這個機會!”</br> 話說完對方直接丟出一顆煙霧彈,頓時周圍狼煙四起。</br> 趙雄見狀只能趕緊捂住口鼻靠近墻根,等煙霧散去之后,周圍的人都已經消失不見。</br> “走,跟我回去吧,那里能保證你的安全。”</br> 趙雄沖著黃逍遙伸出了手,對方還問了一句。</br> “剛才那些人呢?”</br> 此時趙雄指了指剛才他逃出來的田中株式會社。</br> “聽聽里面的慘叫聲就知道了。”</br> “怎么?難道你還同情他們要回去救人?”</br> 趙雄的話語之中明顯帶著嘲諷的味道,黃逍遙趕忙搖搖頭。</br> “不不不……我只是問問。”</br> 隨后黃逍遙就在趙雄的攙扶之下,直接回到了房子里。</br> 而另一邊的田中株式會社,此時已經變成了人間煉獄。</br> 向華明的手下因為錯失了抓住黃逍遙的機會,所以立刻將滿腔怒火都發泄到這些普通人身上。</br> “快說,這個人到底在哪里?”</br> 看到這照片之后,所有人都明白過來,眼前這些十惡不赦的人是來找中田島安尋仇的。</br> 他們紛紛跪地求饒,告訴眼前的人中田島安并不在這里。</br> “不在這里?不在這里難道他還能不回來了?”</br>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我們就在這里死等!”</br> 向華明的助理付作義大手一揮,手下的人紛紛將門窗緊閉起來。</br> 他們并不知道,剛才有一個員工躲在桌子旁邊,偷偷撥通了中田島安的電話。</br> 中田島安一開始也覺得奇怪,為何電話撥通之后沒人說話。</br> 可很快他就聽到了付作義在那里大殺四方的動靜。</br> “這些可惡的港島人,竟然真的來我們東京撒野?”</br> “這口氣我怎么都咽不下去!”</br> 中田島安掛了電話,然后立刻聯系到了一位神秘人。</br> 沒多久的功夫,有兩輛面包車跟隨中田島安來到了田中株式會社附近。</br> 等抵達了這里之后,中田島安伸手指了指前方。</br> 后面車上的人瞬間會意,開始耐心等待。</br> 田中株式會社里的人也心悸不已,他們迫切的想要出去。</br> 實際上比他們更著急的人是付作義。</br> 付作義在這里耐心的等了很久,眼瞅著太陽都快要落山了,但是中田島安依舊沒有來。</br> “這個老狐貍,怎么還沒有出現?”</br> 此時付作義接到了向華明的電話,態度立刻變得緩和。</br> “小付,你那里的情況如何了?”</br> “啟稟老板,我們已經成功的控制了整個田中株式會社。”</br> “不過很可惜,這里并沒有中田島安的身影。”</br> 向華明聽完這話,眉頭不由得微微皺起。</br> “那你們可得加把勁了,務必要在第一時間找到這家伙!”</br> “放心吧老板,這里已經被我們給完全控制。”</br> “我就不相信那老狐貍不會回到自己的老巢來!”</br> 向華明顯然也是這么覺得,于是便掛了電話耐心等待消息。</br> 而這邊電話剛剛掛斷,就有意外發生。</br> “老大!咱們安排在院墻附近的兩個巡邏的人已經死了!”</br> “什么?誰干的!”</br> 付作義趕緊來到窗口,剛好看到了那兩個身首異處的手下。</br> 他頓時大為吃驚,畢竟這兩個人到死都沒有發出任何聲音。</br> “我也不知道,總之事情非常的蹊蹺,咱們得小心一些才行。”</br> 看著外面越來越暗的天色,付作義也明白了接下來行動的必定不簡單。</br> “所有人都給我打起十二分的精神!”</br> “要不然你們自己掉了腦袋,可怪不得別人!”</br> 聽到這話,所有人都無比緊張的看著周圍,沒有一個人敢放松警惕。</br> 不過付作義顯然低估了敵人的耐心,他們一開始的確能做到全神貫注的觀察著周圍。</br> 但是等到最后,大家都出現了精神上的疲倦,就連付作義自己都已經無法集中精神。</br> “我就瞇這么一小會兒,幾秒鐘的時間,應該沒事兒吧?”</br> 負責看守門口的人想到這里,逐漸合上了越來越重的眼皮。</br> 而等到他再次醒來的時候,卻發現周圍已經橫尸遍野!</br> 一群手持武士刀的浪人出現,場面血腥無比!</br> “嗯?這里還有一個落單的!”</br> 對方直接手起刀落,他連呼救的機會都沒有。</br> 屋內的付作義此時雙腿都在打顫,他沒想到對方的實力會這么強。</br> 這一次付作義一共帶了十個人來,現在只剩下了他這一個光桿司令。</br> 看著屋內將他團團包圍的浪人,付作義已經陷入了極度的恐懼,怒吼一聲沖了上去。</br> 雖然付作義的勇氣可嘉,但是論刀法他自然不及這些浪人的十分之一。</br> 咔嚓一聲響,付作義手里的砍刀就被對方輕松挑落在地。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