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隊打著廬州府旗號的騎兵,威風凜凜的來到了城下,為首一人對著城頭喊道:“快打開城門!總兵大人派我來傳信!”毣趣閱
城頭的守衛不敢怠慢,趕緊開啟城門,并第一時間向何贄稟報。
這次葉孝海撤的倉促,何贄已經猜測是廬州府方面有了動作,見總兵派人來了,心中更加確信是徐廉趕來救援了。
來傳信的是徐廉的侄子徐康,任軍中百夫長,雖然沒有品階,但何贄絲毫不敢輕視,徐家在廬州府經營多年,其家族勢力就是十個何氏都無法匹敵的。
“總兵大人在那?下官這就去迎接!”
何贄問道。
徐康將手中的馬鞭遞給身后的一名騎兵,接過主簿劉文捧來的新茶,一飲而盡,隨后才道:“我叔叔率兵切斷了葉孝海的退路,逼得葉孝海向宜城方向逃竄,現在正領軍追擊呢,他派我來告訴何縣尊,大軍開拔,后勤難以保障,請縣尊提供糧草,這次勢必要將葉孝海這伙水賊徹底殲滅!”
何贄愣了一下,很快反應過來,從廬州府到舒縣才多遠,后勤怎么就無法保障了?
這分明是徐廉要敲他的竹杠,可徐廉此次出兵,就是為了營救他們而來,若是不提供糧草,只怕徐廉一氣之下帶兵走了,那日后葉孝海卷土重來,舒縣可就遭殃了。
何贄忐忑的問道:“總兵大人帶了多少兵,需要我提供多少糧草?”
徐康笑著道:“不多,就一百萬斤糧食。”
“……”
何贄直接呆住了,就是將舒縣府庫搜刮干凈,也湊不齊這么多糧食啊!
徐廉這分明是獅子大開口啊!
徐康緊接著又道:“若是縣尊大人拿不出這么多糧食,也可以用其他東西代替。”
徐康的意思十分簡單,就差直接說要銀子了。
“近年來我們廬州府苦啊,朝廷不斷削減我們的軍餉,就連軍糧都比往常少了三成,將士們已經是勒緊褲腰帶在打仗了,我叔叔頭發都急白了,要是繼續這樣下去,只怕會有士兵嘩變啊!”
徐康見何贄猶豫,又轉變了口風,大有威脅何贄之意,若是不能提供糧草或軍餉,這些士兵很有可能調轉槍口,洗劫舒縣。
何贄只能咬牙道:“這么多的糧草,絕非一朝一夕就可湊齊,容我一些時間準備。”
徐康笑道:“將士們餓著肚子浴血奮戰,撐不了多久的,既然何縣尊答應了,我也不能太不近人情,三天!就三天如何?三天后我準時帶人過來接受物資!”
說完,他也不等何贄同意,就帶著騎兵揚長而去。
“土匪!”
在徐康走后,劉文怒罵,將徐康喝過的茶杯摔得粉碎。
何贄認識徐廉多年,從沒見過徐廉敢向地方索要軍糧,更嚴禁軍隊劫掠。
這一次徐廉的行為反常,何贄意識到淮西局勢遠比他想象的要更壞。
王然想留在方玖手底下,何贄之前答應過給他一個十夫長的職位。
但此刻何贄心亂如麻,急需王然這樣的智囊,就只同意讓霍勝和王賢留在方玖的營里。
霍勝和王賢還有些不舍王然,幾人形影不離多年,彼此間感情深厚,但他倆知道輕重,沒有多說什么,只是讓王然保重。
王然叮囑二人在方玖的營里,一定要遵守軍紀,切不可與人不和。
方玖的這支軍隊,雖然只有五百人,屬于舒縣的守備營,但現在天下局勢動蕩,未必沒有出頭的機會。
縣衙里,何贄急得團團轉,劉文等官吏剛剛來報,與各大糧商、地主交涉,勉強湊出了十萬斤糧食,距離一百萬斤的糧食還差九十萬斤。
“這些奸商,若不是我們守住了縣城,他們的這些糧食、財產,還能保得住?現在只是讓他們拿出一部分來犒軍,怎么就這么難?”
何贄怒罵,此時張發顫巍巍的走了進來,他見葉孝海撤走,立馬就不暈了,趕來縣衙議事。
他這時已經聽說了徐廉派徐康來索要糧食的事情,這在以前就是借徐廉十個膽子,他也不敢啊!
外面必定有大事發生,只是他們暫時還不知情。
“阿然,你有什么看法?”
何贄扭頭看向縮在人群里的王然,雖說王然涉世不深,但見解獨到,或許能幫他度過眼前這一關也說不定。
王然思索道:“這些糧商地主,無一不是吝嗇刻薄之輩,縣尊對他們太客氣了,可以殺雞儆猴,威逼他們捐糧!”
劉文道:“小兄弟,你有所不知啊,縣尊考核在即,若是這時用手段威逼他們捐糧,到時這些人去吏部告縣尊一狀,縣尊只怕吃不了兜著走!”
王然笑道:“那就讓他們心甘情愿的捐糧!”
“哦?”
何贄精神一震,上前握著王然的手道:“阿然,你有什么好主意,快說來聽聽!”
他現在正處于關鍵時刻,這幾年來政績平平,但這次料敵先知,守住了舒縣,已是大功一件,只要不出幺蛾子,升遷是鐵定的事。
所以這時既要保全名聲,也不能得罪徐廉,免得他給自己穿小鞋。
王然道:“現在糧商們的大買主已經逃了,幾百萬斤糧食出不了手,眼下梅雨季節又要到,縣尊覺得他們接下來會怎么做?”
“當然是急著出手了,尤其是從外地來的糧商,每天人嚼馬咽,都是一筆巨大的消耗。”
何贄捋須道。
“這么多的糧食,他們現在只能去外地售賣。”
“可是縣城外葉孝海的水賊還在肆掠,實在太危險了,為了保護大家的財產安全,我認為應該封城,至于何時解封,就得看總兵大人何時能消滅葉孝海了。”
這時變相威脅糧商,卻又讓人挑不出毛病來,何贄立即吩咐劉文去辦。
張發冷哼一聲,黃口小兒,大言不慚,徐康就給了三天時間,只要糧商們撐過三天,看你怎么辦!
張發離開議事廳,立刻讓隨從偷溜出縣衙,轉告所有糧商,只要撐過三天,縣城一定解封,不必驚慌。
“如縣尊所料,張發這個老狐貍已經在串聯各大糧商,要他們沉住氣!”
劉文收到來自眼線的消息后,立刻來告訴何贄。
何贄頭疼欲裂:“這個老東西,就知道同我作對!”
“那我們明天開放北門,以盤查水賊奸細為由,出城的人必須有我們縣衙核發的通行證才可。”
王然道。
“通行證?”
何贄瞬間明白了王然的意思。
消息一經放出,就有糧商來縣衙領通行證,現在舒縣賣不出糧食,只有抓緊時間出城去其他府縣,要是晚了,糧食就要發潮發霉,再想賣個好價錢就難了。
張發雖然有影響力,但糧商們都有自己的小心思,此時別人都被困在縣城無法出去,若是自己先出去了,那糧食肯定會好賣的。
畢竟現在整個淮西,市場流通的糧食有五分之一,都在舒縣。
起先糧商們都觀望情形,不愿去縣衙辦理通行證,他們知道這是何贄想壓榨他們的借口。
但有了第一個糧商主動妥協后,其他人就再也坐不住了,紛紛趕去縣衙。
劉文借著這個機會,狠狠敲了這些糧商一筆,勉強湊齊了這一百萬斤糧食。
只要能應付過眼前這關,等考核過去,他一定能升遷,到時尋個機會一定好好參徐廉一本。
何贄在縣衙里給王然安排了個閑職,暫時讓他過渡一下,等日后自己升官,就帶著王然一起離開。
王然見何贄器重自己,雖然高興,但他還是想去軍隊里摸爬滾打,在這個世道,只有掌握軍隊,才有話語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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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對什么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里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么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于后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一為鎮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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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于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