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斐。”
“啊?”
“我叫顧斐,照顧的顧,文采斐然的斐。”說完,他用余光掃向身旁的少年,沒什么情緒的眸子里隱隱藏了一抹期待,唇角也微抿著。
“顧斐……”林清晏低聲呢喃,秀氣的眉微擰著,好像在思考著什么,片刻后他疑惑地開口:“顧先生,我總感覺你長得有點眼熟,我好像在哪兒見過你。”
“是嗎?”仍然是沒什么波瀾的語氣,可沒人注意到,在聽到少年這句話后,男人的眉梢眼角都染上了一抹霽色。
坐在后面努力降低存在感,想當個隱形人的安二少爺安靜了一會兒之后,還是忍不住開口了,“小朋友,你覺得眼熟是正常的,南城首富顧氏集團你知道吧?我們斐哥就是顧家的當家人。”
不說話他真的受不了,渾身難受。
說完之后,安喻便饒有興致地從后面觀察著少年的神色,南城首富現在就坐在他旁邊,正常人知道之后都會震驚得連話都說不出吧。
“哦……”
“怪不得我覺得顧先生眼熟,應該是在新聞或者雜志上看過吧。”
聽了林清晏的話,顧斐的情緒又沉了下去。
“……”安喻的嘴角忍不住抽抽,為什么這位少年的反應如此之平淡,能不能假裝驚訝一下捧捧場?那可是鼎鼎有名的顧斐顧爺,不知道有多少人想往這位爺身邊湊。
為什么這小白兔完全無動于衷!
要不就是太傻了,要不就是太精明了。
也許被騙的不是小白兔,是他斐哥還說不定,小白兔早就知道顧斐是誰,然后刻意找機會接近,并且在知道顧斐身份的時候還假裝淡定,以此吸引顧斐的注意力。
霸道總裁小說里都是這么寫的。
安喻心想。
林清晏當然是知道大名鼎鼎的顧氏集團的,它旗下的產業涉及地產、金融、制藥、娛樂等多個領域,是南城當之無愧的龍頭集團。
而南城的經濟在國內是名列前茅的。
可見顧家的家產有多大。
他剛才就覺得男人的樣貌氣質和穿著看起來不是普通人,非富即貴,所以在聽到安喻的話后也沒有多驚訝。
也許是重活了一世的原因吧,要是換作以前,他指不定得震驚得大腦無法思考。
只是沒想到顧氏集團的掌門人竟然這么年輕,看著顧斐那張臉頂多也就二十五歲左右吧,他一定很優秀,才能年紀輕輕就打理著這么大的集團。
那么問題來了。
如果顧斐真的是上輩子照顧他的男人,堂堂的南城首富,年輕英俊腿長身材好氣質佳的頂級高富帥,為什么會認識他這么個十八線還名氣爛的小明星呢?
不僅認識還默默照顧著他,這就很奇怪了。
難道他之間跟男人有過交集?
但怎么可能一點印象也沒有?
林清晏暗自壓下心里的疑惑,看向顧斐,“對了顧先生,我還沒告訴你我的名字,我叫林……”
“林清晏。”頓了頓,顧斐又補充:“剛才我聽到了。”
林清晏了然地點點頭,剛才他確實跟安喻說了自己的姓名。
不過,他怎么感覺顧斐的心情有些不好,本來就沒什么表情的臉,鋒利的薄唇還微微向下抿著,配上那張五官凌厲的臉,有種生人勿近的氣場。
明明剛才還好好的。
也許有錢人的情緒就是這樣性情不定的吧。
行駛了二十分鐘左右,汽車便停在了秀珍齋門口,顧斐應該是這里的常客,門童趕緊迎了過來,客客氣氣地喊了一聲顧爺,又沖安喻喊了聲安二少。
最后帶著些許好奇的視線停留在林清晏身上,少年穿著廉價的短袖牛仔褲,但那張白皙的小臉卻非常清俊漂亮,之前沒見過。
察覺到門童的目光,林清晏象征性沖他露出一抹友好的淺笑。
這少年笑起來更加好看了,門童立刻不好意思地移開了視線,恭恭敬敬地問顧斐,“顧爺,還是之前的包廂嗎?”
顧斐漫不經心地嗯一聲。
“三位這邊請。”
秀珍齋是南城很出名的五星級餐廳,平時在這里消費還要預約,但顧斐顯然不用,這里有專門的一間包廂是預留給他的。
因為秀珍齋是顧氏集團旗下的。
林清晏自然不知道這些,他還是第一次來這里吃飯,他坐在位置上,有些好奇地打量著這間包廂,就……跟坐在旁邊的男人一樣非常高端大氣上檔次。
“晏晏啊,喻哥可是沾了你的光才能坐在這兒。”雖然話是對林清晏說的,安喻戲謔的目光卻是看著顧斐的。
林清晏不明白他的話,清澈水潤的眸子里寫滿了疑惑,旁邊的顧斐面不改色地將菜單放在他面前,語氣溫和:“想吃什么都可以點。”
林清晏看了一眼上面的價格。
……
不,他不配點菜。
“顧先生,還是你來點吧。”
“好。”顧斐接過菜單,目光隨意地在上面瀏覽著,坐在另一邊的安喻矯揉造作地開口:“斐斐,人家想吃小龍蝦大閘蟹,還有麻辣小兔頭和豬腦花花,兔兔和豬豬那么可愛最好吃了。”
……
顧斐說,“不想吃往左拐,出去。”
“還有。”顧斐面無表情又平靜地從嘴里吐出一句話:“再那么惡心地叫我名字,以后你在秀珍齋消費別記我帳上。”
經常來吃霸王餐的安喻立刻收斂了,開始喊顧爺爺顧爸爸求饒。
這世上能治安二少的不是他父母和大哥,而是顧斐這位爺。
全程看戲的林清晏不由笑了出來,沒想到安南意的二哥竟然這么有趣,大大咧咧的一點心機也沒有,跟安南意完全不同。
少年發自內心的笑容就像三月的暖陽一樣溫暖,連眼睛都彎成了好看的弧度,帶了點兒可愛和俏皮。
顧斐沉默地移開視線,他垂眸看著菜單,掩蓋了眼里閃過的一抹異樣,語氣自然地跟服務員點菜。
就在這時候。
突然傳來了“咔擦”的照相機快門聲,原本還滿臉笑容的林清晏立刻僵住了,他剛拿起水杯,手一抖,水杯就倒在了桌上。
一切都是條件反射般的行為,害怕和慌亂的情緒很快就占據了他的意識,少年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像只受驚的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