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 am Peter Hodes，a volunteer stem
    courier……”
    少年清淺悅耳的嗓音通過手機喇叭傳進男人的耳朵里，英文發(fā)音標準流利，和平時說話不一樣，帶著些許磁性和獨特的韻味。
    顧斐看著屏幕安靜地傾聽著，不急不緩的語速和平和的語調(diào)仿佛帶著別樣安撫人的味道，讓他有些低沉的情緒漸漸安穩(wěn)了下來。
    顧斐的煙癮不大，他將兩指之間夾著的香煙放在煙灰缸摁滅，而后拉開椅子坐在辦公桌前，難得沒有處理工作，而是全神貫注地盯著手機屏幕看別人直播。
    如果助理此時進來的話，肯定會非常驚訝。
    林清晏讀完一篇文章，抬頭再看屏幕的時候，就看到有許多打賞的提示消息：
    哈利路亞亞送給主播【鮮花】X10
    草莓醬煎荷包蛋送給主播【棒棒糖】X20
    人類高質量女明星送給主播【戒指】X5
    ……
    【瑪?shù)陆^了，我剛才曠了兩節(jié)英語課，竟然在直播上聽別人念英語閱讀題，并且還聽得津津有味？！】
    【樓上加一】
    【嗚嗚嗚小哥哥念英文也太蘇了吧，我能聽一輩子！繼續(xù)念繼續(xù)念！！】
    “謝謝大家的喜歡，不過剛才那位曠課的同學還是得好好學習，放學之后也可以看直播的。”少年的語氣認真又溫和，俊秀的眉眼之間蕩漾著淺淺的笑意。
    直播間里眾多曠課或則開小差玩手機的網(wǎng)友恨不得立馬滾去學習。
    學！學他媽一萬年！
    學他個不死不休！
    宇宙爆炸地球毀滅也不能阻止老子學習！
    【嗷嗷嗷，小哥哥你再給我念一篇英文吧，念完之后我今晚學通宵！】
    林清晏忍不住笑，淡色的薄唇勾起一抹招人的弧度，直播間里的觀眾看得一片心神蕩漾，他想了想，道：“念英文就算了，不如我給你們唱首歌吧？”
    【小哥哥居然還會唱歌？！】
    【唱唱唱！！！】
    林清晏的唱歌水平比英語水平更加專業(yè)，他嗓音條件好，曾經(jīng)也接受過專業(yè)的訓練，他沒做什么準備，連伴奏也沒有，喝了口白開水清清嗓子便開始清唱：
    “我是只化身孤島的藍鯨，
    有著最巨大的身影，
    魚蝦在身側穿行，
    也有飛鳥在背上停……”
    舒緩的節(jié)奏搭配著少年人溫柔清亮的嗓音，沒有過多技巧，但歌聲里充滿了故事和情感，通過手機電流傳進每位觀眾的耳朵里，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認真傾聽著。
    林清晏只唱了一段，等他停下來的時候，一直靜止不動的彈幕開始瘋狂刷屏刷禮物，都在夸他唱得好聽，當代網(wǎng)友最擅長吹彩虹屁。
    【嗚嗚嗚哥哥這一唱就唱進了我心里】
    【長得好看就算了，唱歌還這么好聽，說英文還這么蘇，而我只會阿巴阿巴阿巴嗚嗚嗚】
    【小哥哥唱得真的好用心，好真情實感】
    林清晏有些怔怔地看著屏幕里滾動的彈幕，已經(jīng)很久沒人這么夸過他了，在那段灰暗的日子里，根本沒人愿意認真傾聽他唱歌，無論他唱得再怎么好，得到的永遠只有貶低和嘲諷。
    鼻子發(fā)酸，他的眼眶有些濕潤，但臉上卻是帶著發(fā)自內(nèi)心的歡喜的笑意，少年彎腰低頭，真誠地跟大家說謝謝，眼里水光閃爍，像點綴著星星。
    正當他心情復雜的時候，突然留意到了幾條彈幕：
    【小哥哥去參加明日星辰吧，我們投你C位出道！！】
    【臣附議！弟弟長得這么好看唱歌還好聽，就應該原地出道啊啊啊！姐姐天天給你投票！】
    【臣附議加10086！！】
    明日星辰……林清晏還沒來得及細想，便被接下來發(fā)生的一幕驚訝到了，不知道哪個人多錢傻的土豪在給他刷禮物：
    豆芽591349852送給主播【獨角獸】X1
    豆芽591349852送給主播【超級火箭】X1
    豆芽591349852送給主播【直升機】X10
    ……
    林清晏一時之間說不出話，直播間里的觀眾們也震驚了，不是沒有人打賞禮物，但最多都不超過一百塊。
    然而，現(xiàn)在這位連昵稱都沒有改的，還是初始登錄昵稱的土豪一送就送了萬把塊，并且還在繼續(xù)。
    兩個字，牛批。
    三個字，羨慕啊。
    一句話，有錢真好。
    【臥槽，活捉一只人傻錢多的大土豪！】
    【土豪求包、養(yǎng)啊啊啊啊！！】
    【土豪您看看我！我一天只吃六餐很好養(yǎng)活的！！】
    “這位豆芽591……這位朋友您真的別再送了，太多了！那個……我還有點事，今天就到這兒吧，大家再見！”林清晏語無倫次地說完，手忙腳亂地關了直播。
    ……他將可能成為史上第一個被粉絲送禮物送太多而嚇跑的主播。
    另一邊的總裁辦公室，顧爺略顯遲疑地放下手機，面部表情平靜中透露著難以言喻的復雜，他不理解自己為什么會做出剛才的舉動。
    剛才那個網(wǎng)友口中人傻錢多瘋狂給人刷禮物的土豪真的是他嗎？
    沒錯，就是。
    ……
    顧斐的腦海里回放著剛才的畫面，少年唱歌的時候，那雙漂亮的眸子里是帶著光亮的，那么認真而專注，讓人移不開視線。
    他從來不知道林清晏喜歡唱歌，更加沒想到這個性格內(nèi)斂靦腆的小孩兒會在網(wǎng)上直播，在他的認知里，小孩兒害怕拍照，害怕別人關注的目光。
    這是一件很矛盾的事情。
    男人英氣的眉微微蹙起，深邃平靜的眼眸里掀起了一絲波瀾。
    看著大半個小時前才注冊的賬號從零粉絲一直漲到幾千粉，再看看賬號錢包里五位數(shù)的余額，林清晏的心情久久未能平靜下來。
    到底是誰那么大方給他打賞這么多禮物？
    或許真的只是有錢沒地兒花的土豪吧。
    冷靜過后，林清晏將這事放到了一邊，想起了剛才網(wǎng)友們提到的另一件事兒。
    明日星辰。
    林清晏對此有很深的印象，明日星辰是一檔從海外引進的選秀節(jié)目，88位練習生，經(jīng)過幾個月的比賽公演淘汰，最終選出八位成團出道。
    在他的記憶里，這檔節(jié)目一開始不被看好，但一經(jīng)播出就引起了很大的轟動，當年非常火爆，里面的選手有很多在后來都成為了人氣流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