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是砸了人家桌椅那么大的事,墨上筠便跟徐立碩多打探了幾句。</br>
兩個比較年輕的營長,同一個新兵連出來的,分配到同一部隊,一直都互相看不順眼,后來一起考上了軍校,畢業后被分配到云城,一路都是這么競爭過來的。</br>
因為都是暴脾氣,一言不合就吵了起來,加上沒有其他人在旁看著他們,所以形勢才發展到這種慘烈的地步。</br>
徐立碩剛來的時候,他們倆其實就被拉開了,剛剛也就是跟他們詢問一下情況,再安撫他們的情緒罷了。</br>
眼下他們各回各的房間,徐立碩也準備離開,沒想正好迎面碰上了墨上筠。</br>
墨上筠對徐立碩說的兩個人倒是有點印象。</br>
一個叫胡利,一個叫周未遲,都不到三十歲,在白日開會的時候他倆就經常斗嘴,動不動就吹胡子瞪眼的,一看就是以前認識并且有什么恩怨的。沒想到,都是營長級別的了,竟然還能壓不住暴脾氣,直接干上架了。</br>
徐立碩道:“對了,你下午要的平板,我就放前臺呢,你直接去拿吧。”</br>
“好。”墨上筠朝他笑了笑,“謝了。”</br>
徐立碩便道:“沒事兒,改天請我吃飯就行。”</br>
話音落卻,徐立碩古怪地感覺到一抹涼意。</br>
爾后,他不自覺地將視線轉移到閻天邢身上。</br>
這不是他第一次見到閻天邢了,但閻天邢的存在感……無論遇見多少次,都是很難被遮掩的那種。</br>
被閻天邢那眼神一掃,徐立碩只覺得頭皮發麻。</br>
得虧是見過世面的,徐立碩朝閻天邢笑著點頭,然后便禮貌地朝墨上筠和閻天邢告別。</br>
墨上筠去前臺要了徐立碩給的平板,后來才跟閻天邢一起上樓。</br>
本還想問閻天邢,是去她的房間談事呢,還是去閻天邢的房間,沒想剛到三樓,就見周未遲站在她房間門口,似是有等她的意思。</br>
周未遲一看就是剛剛干過架的,臉上還有擦傷和淤青呢,戰績明顯,不過對他而言顯然是小傷,壓根沒有放在心上。</br>
“你們回來了?”</br>
見到墨上筠的身影,周未遲頓時喜出望外。</br>
而他話語里的“們”,渾然成了捎帶的,因為他壓根都沒正眼看上墨上筠一眼。</br>
墨上筠朝他點點頭,“周哥。”</br>
周未遲忙道:“我尋思著,你說的那套壓力帶兵理論挺有道理的,能不能聊聊?”</br>
墨上筠愣了一下,想到自己跟他們閑聊的時候,確實有這么說過,但……眼下顯然不是討論這個問題的時候。</br>
她朝閻天邢看了一眼,果不其然見到閻天邢面色冷若冰霜,這大熱天的竟然讓人毛骨悚然。</br>
墨上筠忙跟周未遲道:“我跟閻隊還有點事想聊。”</br>
“哦!”周未遲看了看閻天邢,又看了看墨上筠,然后頗為惋惜地點頭,道,“這樣啊,那,好吧!那我明天再找你。”</br>
“行。”</br>
墨上筠一點頭,倒是爽快地應了聲。</br>
這樣的交流其實也是很有必要的。</br>
每個部隊都有自己的一套帶兵方式,僅局限于自己部隊是不可行的,了解其它部隊,取其精華、去其糟粕,對他們雙方都有益。</br>
周未遲便離開了。</br>
見閻天邢沒有去他自己房間的意思,墨上筠便用房卡開了房門。</br>
門被推開,房卡丟到卡槽里,墨上筠摁亮了所有的燈光,然后光明正大地領著他進了門。</br>
因為周未遲和胡利這檔子事,同一層樓有不少人都沒有睡,還有人直接開著門在房間里聊天呢,墨上筠既然能跟周未遲坦白,就沒有遮掩的意思,連門都沒有關緊。</br>
在GS9或許可以關上門聊天,但出門在外,墨上筠畢竟又是個女的,閻天邢也沒有多此一舉將門給鎖緊。</br>
有人在外面的話,他們可以聽到動靜。</br>
而且,他們的談話聲也會注意分貝,不會讓走廊的人聽到。</br>
把手機和平板都拿出來放到桌上,墨上筠將唯一的椅子給拎出來放到閻天邢跟前,然后自己往床上一坐。</br>
閻天邢看了她一眼,然后在椅子上坐下來。</br>
不過,在坐下的那一刻,閻天邢卻忽然有種詭異的感覺——感覺他像是被審訊的一樣。</br>
輕擰了下眉頭,閻天邢往后靠了靠,兩腿懶懶地交疊著。</br>
閻天邢道:“這本來不該是你知道的事。”</br>
“哦?”</br>
墨上筠瞇了瞇眼。</br>
這一點她倒是可以理解。</br>
按理來說,他們所謂的任務都是上面直接分派下來的,沒有什么長期跟蹤的任務,有時候連他們做任務的時候都不知道前因后果。</br>
上面要求他們做什么,他們就做什么。</br>
在執行任務的時候,他們就只是武器,而非人類。</br>
墨上筠早已有這個覺悟。</br>
她也清楚各有分工,眼下她調查的這些事,也不可能會成為他們的任務。</br>
這些事自有專門的人來做。</br>
但是——</br>
為什么閻天邢會參與其中?</br>
閻天邢也是屬于GS9這個體制之中的。(未完待續)</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