澎于秋猛地起身,在帳篷里環(huán)顧一圈,并沒有見到閻天邢的身影。</br>
仔細思考了下后,才忽然想到,閻天邢昨晚就出去了。</br>
今天要去開會,確定四月集訓的事宜。</br>
摁了摁眉心,澎于秋又坐了回去,沉沉地嘆了口氣。</br>
想了片刻,澎于秋最終還是拿了手機,跟閻天邢用密語發(fā)了一條信息,告知墨上筠的情況。</br>
墨上筠是兩個小時之前被發(fā)現(xiàn)的。</br>
之所以被發(fā)現(xiàn),還是因為她點了篝火,正在煮飯、烤魚,煙霧太大,才會讓就近的教官過去看一看。</br>
但,見到是墨上筠,發(fā)現(xiàn)她的教官,都被嚇了一跳。</br>
他們所在的地方,距離終點,不過兩個小時的路程。</br>
在這里埋伏,是打算給學員們最后一次追擊。</br>
可——</br>
所謂埋伏,都是提前抵達進行的,他們這一批人,更是昨晚天黑之際邊已抵達。</br>
在此期間,他們沒有見到任何人影路過。</br>
也就是說,出現(xiàn)在他們前面的墨上筠,是昨晚之前就已抵達的。</br>
那么,問題來了。</br>
墨上筠消失了整整兩天。</br>
在這兩天時間里,她走過了尋常的學員需要三天才能做完的路。當然,這還是保守估計。不排除她用時更短的可能。</br>
所以,墨上筠究竟是何時趕到的?</br>
是否有抄近路、作弊的可能?</br>
這兩日是否連夜趕路、沒有休息過?</br>
她提前這么早趕到的意圖是什么?</br>
……</br>
這一切,匯報的人說不清,澎于秋也說不清。</br>
于是,澎于秋把所有的疑點,全部丟給了閻天邢。</br>
反正閻天邢下午開完會就會回來,到時候就由他來處理吧。</br>
信息發(fā)送完畢。</br>
澎于秋去給自己倒了杯茶,等他回來后,赫然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有新的信息回復過來。</br>
‘起得真早。’</br>
在心里嘀咕一聲,澎于秋拿起手機,將信息的文字翻譯出來。</br>
——讓蕭初云問問。</br>
澎于秋汗顏地摸了摸下巴。</br>
隊長還真是的……什么事都讓初云來辦。</br>
初云也很累的好嗎。</br>
心里嘀咕著,但心動上卻不敢懈怠,刪了信息,然后迅速回到桌旁,聯(lián)系蕭初云。</br>
跟蕭初云說明了下簡要情況,還有閻天邢的吩咐。</br>
“嗯,我快到了。”</br>
蕭初云平靜地應聲,沒有絲毫不滿。</br>
“來,”澎于秋往后一倒,靠在椅背上,翹起了二郎腿,“我給你五分鐘時間,讓你好好吐槽一下。”</br>
“吐槽什么?”蕭初云莫名其妙。</br>
“……”輕咳一聲,澎于秋尷尬道,“沒什么,等你消息。”</br>
說完,斷了聯(lián)系。</br>
*</br>
叢林深處。</br>
時間剛過六點半,天色漸漸亮了起來,可天地之間依舊是一派昏暗。</br>
黎明過后,萬物復蘇。</br>
蟲鳴鳥叫,聲響愈發(fā)地雜亂。</br>
墨上筠坐于篝火旁,燃燒的火堆照亮周圍的景物,她只手撐著下巴,另一只手翻著烤魚,等待烤魚最后一步的加工。</br>
篝火的右側(cè),擺放著兩塊石頭,中間架著一個水杯,里面的米飯煮的差不多了,有飯香伴隨著熱氣飄來。</br>
馬上就能開吃了。</br>
墨上筠將插著烤魚的樹枝擱置在樹杈上,隨后抬了抬眼,朝前方看去。</br>
一抹身影,不閃不躲,步伐沉穩(wěn),從灌木叢后面走了出來。</br>
蕭初云。</br>
一身迷彩作戰(zhàn)服,全副武裝,一把88式狙擊步槍背在肩膀上。</br>
他慢慢走近,從黑暗里走到亮光之中。</br>
仰視的角度,蕭初云看著很高,估計一米八五以上,身形不算魁梧,但也算不得消瘦,體型架子將那身軍裝穿的很好看,跟閻天邢那渾身的魅力、澎于秋那身吊兒郎當相比,這人的氣質(zhì)是最正的。</br>
最偏向于軍人的那股“正氣”。</br>
一眼看到他,就能確定——這是一個軍人。</br>
以前是,現(xiàn)在是,將來也是。</br>
很快,他走近。</br>
看到蕭初云那張被涂了軍用油彩的臉,墨上筠挑了下眉,心想就這身材樣貌,完全可以去儀仗隊了,提高軍容軍貌啊。</br>
“蹭吃的?”</br>
墨上筠玩味地勾唇。</br>
蕭初云在篝火旁的站定,微微低下頭,打量了墨上筠幾眼,隨后又看了看篝火上的兩條烤魚。</br>
片刻后,蕭初云的唇線繃直,一本正經(jīng)道:“見者有份。”</br>
剛打算給烤魚撒鹽的墨上筠,手一抖,一不小心,撒多了。</br>
墨上筠稍有詫異地抬了抬眼。</br>
再看蕭初云,一臉的嚴肅,沒有半分玩笑、刻意,一副“見者有份是真理”的模樣。</br>
墨上筠默默汗顏。</br>
嘴角微抽,手指一抬,指了指對面的位置,“坐。”</br>
蕭初云從善如流地坐下。</br>
墨上筠繼續(xù)撒鹽,將剩下的鹽撒的均勻。但視線偶爾掃過先前撒多的地方,眉頭就不經(jīng)意間皺了皺。</br>
不多時,墨上筠朝對面挑眉,“可以了。”</br>
“好。”</br>
蕭初云一抬手,不客氣地從篝火上拿起一條魚。</br>
見到他的動作,墨上筠眸色一沉。</br>
夠狠的。</br>
拿的正好是撒鹽均勻的魚。</br>
自認為是個好脾氣的墨上筠,想了想,拿起另一條烤魚,并沒有跟蕭初云計較。</br>
不過,多少對蕭初云這人有了點改觀。</br>
心黑啊……</br>
將水杯拿起來,放到跟前,墨上筠拿起臨時制作的兩根竹筷子,再挑開杯蓋,夾了一筷子的米飯出來。</br>
“說吧,什么事?”</br>
墨上筠朝對面的蕭初云說了聲,然后吹了下熱乎乎的米飯,將其放到了嘴里。</br>
經(jīng)過了幾日的嘗試,用水杯煮飯的火候和時間,掌控的差不多了。</br>
米飯煮出來的口感不錯。</br>
就是,發(fā)放的大米不大行,只能說一般般。</br>
對面。</br>
蕭初云咬了口烤魚。</br>
味道跟隊長比起來,還差了那么一點,但足以秒殺澎于秋和牧程之輩了。</br>
“有幾個問題。”蕭初云抬眼看她。</br>
“問。”</br>
墨上筠咬了口烤魚,應得極其爽快。</br>
“你什么時候來的?”</br>
“昨天中午。”墨上筠漫不經(jīng)心道。</br>
蕭初云愣了下。</br>
爾后,問:“中間有休息嗎?”</br>
“有。”</br>
“休息多久?”</br>
“三到四個小時。”墨上筠隨口答道。</br>
她知道出現(xiàn)在這里,能給人帶來多少疑惑。</br>
雖然蕭初云明著搶了她的魚,但一碼歸一碼,頂多下次搶他兩條魚。</br>
可以說的事,也很是爽快地說了。</br>
沒必要繞彎子。</br>
蕭初云沉思了下,計算了下路程和時間。</br>
一天半的時間,總共休息六到八個小時,其余的時間拿來趕路的話……</br>
先前的疑惑,倒是可以解除了。</br>
如果是他,可以辦到。</br>
但,一般的學員和教官……有些困難。</br>
換句話來說,墨上筠在這方面的實力,已經(jīng)達到了特種兵的檔次。</br>
蕭初云打量了墨上筠一眼。</br>
墨上筠任他打量。</br>
“繼續(xù),”蕭初云坐得端正,絲毫不避諱地盯著墨上筠,接著問,“你提前到的意圖是什么?”</br>
“避開偷襲。”</br>
墨上筠慢悠悠說完,又吃了一口白米飯。</br>
本來是想同他們一起行動的,可每晚陪著他們來一次“逃跑”,夠累、夠無聊,萬一被空包彈打到,也挺疼的,倒不如索性趕在教官面前,躲開了。</br>
想了下,蕭初云又問:“為什么沒跟你的隊友一起?”</br>
“他們跟不上。”墨上筠直言道。</br>
蕭初云點了下頭。</br>
說的……還挺有道理的。</br>
按照墨上筠的速度,這一批學員里,除了段子慕,估計沒有什么人能跟上。</br>
“還有問題嗎?”</br>
等了片刻,墨上筠問他。</br>
“沒了。”</br>
蕭初云嚴肅道。</br>
“那好,”墨上筠瞇起眼,朝他輕笑,“我這里也有幾個問題。”</br>
稍作猶豫,蕭初云實誠道:“你先問,我看著回答。”</br>
“行,”墨上筠再次表現(xiàn)得很爽快,“第三階段的考核時間的定好了嗎?”</br>
“1到7。”</br>
“地點。”</br>
“市里。”</br>
“你和澎于秋參與嗎?”</br>
“牧程負責。”蕭初云直言道。</br>
“也就是說……”墨上筠拖長了聲音。</br>
“我們都得準備下個月的集訓。”</br>
微微點頭,墨上筠挑眉,“那我和段子慕來得及嗎?”</br>
除了她跟導師說答應,其余的事情,她一概不知。</br>
既然閻天邢、蕭初云、澎于秋、牧程都這么忙了,怎么她和段子慕就這么輕松?</br>
“你這邊,等考核結(jié)束后,由隊長負責。”蕭初云如實回答,“段子慕那邊,提前一個月決定的,事情了解的差不多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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