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我陪她一起。”</br>
聲音從頭頂傳來。</br>
墨上筠和段子慕皆是抬眼看去。</br>
一眼,就見到站在臺階上的閻天邢,鋒利的眼眸俯視下方,身高和氣場給人帶來沉重的威壓。</br>
活脫脫一冷面閻王。</br>
段子慕看著他,心想這半路截胡的事做的真順溜,頓了頓,剛想說話,但,沒等他出聲,閻天邢就直接搶在他前面——</br>
“墨上筠,跟我來一趟。”</br>
話剛說完,閻天邢就轉過身,沿著樓梯往上走。</br>
壓根沒有給兩人說話的機會。</br>
段子慕眉頭輕輕抽了抽。</br>
仗勢欺人也是沒誰了。</br>
“先走了。”</br>
墨上筠朝段子慕說了聲,隨后從善如流地走上樓梯。</br>
被拋棄在原地的段子慕:“……”</br>
看著毫無留戀走開的墨上筠,段子慕臉色稍稍有些陰沉。</br>
過河拆橋這種事兒,這丫頭做起來,真是一點兒愧疚都不帶的。</br>
段子慕微微一頓,神色恢復如常,也慢條斯理地走上臺階。</br>
*</br>
二樓,閻天邢辦公室。</br>
墨上筠慢了幾步才到,進門時,閻天邢正坐在辦公桌前,老神在在地等著她。</br>
“什么事?”</br>
墨上筠泰然自若地走進門。</br>
閻天邢沒說話,看了眼對面的椅子。</br>
掃了眼,墨上筠拉開椅子,在上面坐了下來。</br>
“談談監督晨練后的感受。”閻天邢直視著墨上筠,不緊不慢道。</br>
墨上筠輕輕蹙眉。</br>
這是,沒話找話?</br>
“行,”墨上筠微微點頭,沒有揭破他,直言道,“都有提升空間,但缺點也很明顯,不擅長團隊合作的,心性不穩容易發脾氣的,一根筋只會往前沖的……多少都有毛病。”</br>
“你自己呢?”</br>
視線鎖定在她身上,閻天邢似是漫不經意地問道。</br>
墨上筠愣了一下。</br>
若說是她個人的感受……</br>
墨上筠微頓,坦然迎上閻天邢的視線,“沒有驚喜,一般般。”</br>
“按照你們的標準,好苗子應該不少。”</br>
閻天邢往后一倒,悠悠然說道。</br>
“是么,”墨上筠聳了聳肩,“在我看來,中規中矩。”</br>
閻天邢無奈失笑。</br>
想要滿足墨上筠,確實是一個比較艱巨的問題。</br>
而,想要找到一個跟墨上筠有同樣驚喜苗子,基本上沒有可能。</br>
“游念語,應該不錯。”閻天邢眉頭微微一動。</br>
游念語,歲,軍校畢業,下連隊兩年,一杠二星,在連隊一年提升為副連長。</br>
至今為止,無論是自己的成績還是帶兵的成績,都沒有敗績。</br>
在履歷上,足以跟墨上筠的相提并論。</br>
只是墨上筠擁有的能力,不止是履歷所展現出來的那般。</br>
不過,像這種樣樣優秀的學員,應該很對墨上筠的胃口。</br>
現在是B組學員,住在406宿舍,正好是盛夏的下鋪。</br>
然,聽到閻天邢提及這個人,墨上筠卻皺了皺眉,“這個人,是倪婼取消資格后,新加的吧?”</br>
她記得,在三月考核時,閻天邢給她看的女兵資料,就正好是100人。</br>
后來倪婼走了后,應是99人,沒想再次看到名單,依舊是100人。</br>
仔細看了看,才發現加上了游念語這人。</br>
她聽說過游念語的名字,游念語應當也聽說過她,只是兩人都沒有見過面,所以先前墨上筠看到游念語資料時,并沒有多問。</br>
如今閻天邢主動提及,墨上筠難免多說幾句。</br>
“是。”閻天邢應聲。</br>
“為什么?”</br>
“她聽了你的名字,自愿申請參加。”頓了頓,閻天邢補充道,“在此之前,她拒絕了邀請。”</br>
“哦?”墨上筠瞇了瞇眼,“你故意分到B組的?”</br>
“算是。”</br>
反正當初分組,基本以很合理的方式,把部分優秀學員塞到墨上筠手上。</br>
墨上筠手指在桌面叩了叩,半是真情半是假意地調侃,“費心了。”</br>
“客氣。”</br>
閻天邢恬不知恥地接過話。</br>
墨上筠甩了他一個冷眼。</br>
隨后,她道:“她是故人之女,我得先會會。”</br>
“她父親過世。”閻天邢微微斂眸。</br>
眸色微動,墨上筠強調道:“是犧牲。”</br>
閻天邢頓了頓,道:“資料上沒寫。”</br>
資料上,寫的是游念語之父游熠為退伍軍人,于三年前意外死亡,具體原因都沒有透露。</br>
“哦,”墨上筠輕描淡寫道,“我沒注意看。”</br>
說沒注意看,事實上,是壓根就沒有看。</br>
只看了游念語的履歷,其他的一概忽略。</br>
有些本就知道的事,就沒有重新看一遍的必要了。</br>
沒有繼續說下去,墨上筠站起身,看了眼腕表后,道:“現在七點五十,我先去學員宿舍,你晚點兒再過來。”</br>
“晚點兒的意義在哪兒?”</br>
“有你在,沒人敢放飛自我。”墨上筠故意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繼而盯著他的臉,惋惜地搖了搖頭,“長成你這樣,想當臥底是沒戲了。”</br>
閻天邢:“……”</br>
說得好像以她的長相就能當臥底似的。</br>
反正長得都不夠親民。</br>
*</br>
學員宿舍樓。</br>
406宿舍。</br>
秦蓮、郁一潼、婁蘭甜三人最先整理好內務,相繼離開。</br>
而其余七個人,掃了眼時間,都在有條不紊地整理最后的步驟。</br>
“江汀芷,你,杜桂花,還有梁之瓊,你們都跟墨上筠一起參加過三月的考核吧?”</br>
沈芊芊先一步解決完內務,拍了拍手,朝還在忙碌的幾人打聽。</br>
“我沒跟她接觸過。”</br>
江汀芷仔細檢查著被褥是否被疊成豆腐塊,頭也不抬地回答。</br>
“我也是,沒怎么接觸過。”杜桂花擺放好洗漱用品,回過頭看了沈芊芊一眼,隨后小心翼翼地看向梁之瓊,“之瓊和一潼都跟她一個宿舍,應該比較了解。”</br>
聽人提及墨上筠,唐詩下意識地伸出腦袋,打算聽一聽。</br>
但,眼角余光卻瞥過一側的盛夏和游念語,意外發現兩人的動作都停了下來。</br>
相較于盛夏的陰郁,游念語表情比較平靜,但低垂著眼眸,身上一股‘閑人勿近’的氣息,多少讓人產生生疏感。</br>
“梁之瓊,墨上筠在考核的時候,也是這種……討人嫌的態度嗎?”</br>
“你這話我就不愛聽了,”梁之瓊啪的一聲關上衣柜的門,“她針對你了嗎,哪里做得不對,怎么就討人嫌了?”</br>
“原來是她的腦殘粉啊,”被她關門的動靜驚了驚,沈芊芊心下不爽,語氣里多出幾分譏諷,“你看著也不傻,怎么就看不出來,墨上筠跟季若楠的差距?才一天時間就較出個高低,所謂得民心者得天下,一個跟A組關系這么好,一個一說話就被我們恨得牙癢癢。”</br>
說著,沈芊芊一頓,譏諷之意更濃,“什么‘也請各位帶上腦子’,她就有腦子了?聽說考核的時候綜合成績還沒有學員厲害,屁大點本事都沒有,有什么好拽的?”</br>
如此一番話,成功激起了梁之瓊的怒火。</br>
但,想起這次來集訓前,澎于秋對她的再三警告,硬生生在心里默念了三遍‘沖動是魔鬼’,然后才將內心的怒火壓抑下去。</br>
掃了沈芊芊一眼,梁之瓊轉身去整理洗漱用品。</br>
然,沈芊芊卻不肯就此罷休,抬頭看了眼疊好被褥從上鋪下來的盛夏,挑眉問:“盛夏,你是不是跟墨上筠有什么瓜葛?”</br>
“……沒有。”</br>
盛夏爬臺階的動作一頓,冷冷地回了沈芊芊兩個字。</br>
沈芊芊嗤笑一聲,頗為不爽地收回視線。</br>
“沒有你迫不及待地往A組跑?”</br>
擺放好洗漱用品,梁之瓊站起身,沒忍住朝盛夏那邊看去。</br>
自從昨晚跟盛夏發生口角,梁之瓊和盛夏就互相看不順眼。</br>
今日,盛夏當著所有人的面,申請調離B組,這種直接打墨上筠臉的行為,實在是惹得梁之瓊不爽。</br>
說兩人之間沒有瓜葛,也不會有人相信。</br>
但,梁之瓊第一直覺是——盛夏做得不對,不然不可能讓墨上筠針對。</br>
“這是我的事,跟你沒關系。”盛夏冷著臉,垂落的手不經意間握成拳頭。</br>
“呵。既然是你的事,就不要扯上我們,”想到晨練后的事,梁之瓊就方案地皺了皺眉,“想離開的就你一個,隨隨便便就來代表我們,你的臉可沒這么大。”</br>
盛夏怒從心起,“梁之瓊,你是不是——”</br>
“嗶——”</br>
盛夏一句話還沒說完,門口一道簡促的哨聲,就將她的話中途打斷。</br>
緊隨著,是一道慵懶的聲音。</br>
“怎么,搞內務太輕松了,閑不住?”</br>
本書由***首發,請勿轉載!(未完待續)</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