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洋走近。</br>
見到墨上筠的動作,不由得納悶地問:“不帶上嗎?”</br>
好歹也是一把不錯的武器,拆成零件放到背包里的話,隨時都能用得上。</br>
而且,陸洋掃了眼墨上筠的背包——東西不多,完全放得下。</br>
“用不上。”</br>
墨上筠往后退了幾步,觀察了下角度,確定不仔細翻看的話發現不了,便放心地拍了拍手。</br>
她用不上,但她也不希望這種武器被隨便什么人撿去。</br>
陸洋有點不明所以,提示道:“苗倫是一個狙擊手。”</br>
“嗯。”只手放到褲兜里,墨上筠側過頭,似笑非笑地看他,“可我不是狙擊手。”</br>
“那是一把狙擊槍。”</br>
“但我沒想跟他拼槍法。”墨上筠動了動手腕,右手握成拳頭,笑道,“我比較擅長近距離作戰。”</br>
“……”</br>
陸洋似懂非懂。</br>
在他的作戰理念里,對付一個狙擊手的方式,要么是另一個狙擊手,要么是炮彈輪番開炸,但后者在他們倆這里是不可能的,所以潛意識以為是第一個……</br>
但是,墨上筠似乎不想跟對方拼槍法,而是在對方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直接動手?</br>
這么一想,陸洋就大致能明白了。</br>
“墨連長……”</br>
墨上筠打斷他,“叫我墨上筠就行。”</br>
“墨上……”</br>
陸洋張了張口,喊出兩個字,但瞥見墨上筠的眼神,一時就叫不出聲了。</br>
他抱歉地低下頭。</br>
知道墨上筠是軍官,習慣了部隊等級制度的他,很難對墨上筠直呼其名。</br>
“那就隨便叫。”墨上筠無所謂道。</br>
陸洋眨了下眼,想了片刻,也沒想出個合適的稱呼。</br>
“你剛想說什么來著?”墨上筠無奈提醒道。</br>
陸洋回過神,問:“你是想直接潛入獵槍內部嗎?”</br>
“嗯。”</br>
點了點頭,陸洋道:“那我到時候跟你描述一下苗倫的特征。”</br>
“好。”墨上筠輕笑,“謝謝。”</br>
“沒事。”陸洋抬眼看了下天,然后道,“先走出這里吧。”</br>
墨上筠點頭,緊隨其后。</br>
對于地形很熟,但是,這里的路走起來卻不算平坦,曲折的道路,全是下坡,地形復雜又危險,若非兩人都是對各種野外環境有一定經驗的,怕是能在陡峭的坡上滾下去好幾次。</br>
可,就算這樣,兩人來到平坦地面的時候,身上多少都有點皮外傷,并且身上沾滿了灰塵、泥土。</br>
“這邊。”</br>
拍了拍身上的土,陸洋朝墨上筠招手。</br>
墨上筠很快跟上。</br>
跟著陸洋左拐右拐,墨上筠差點兒記不清路線的時候,總算看到了屬于人類建造的房屋建筑物。</br>
這里是一個小山村,風景還不錯,最起碼比想象中的要好,</br>
陸洋又領著墨上筠在山村里轉了會兒,于田地里繞來繞去的,最后來到一棟木屋房前。</br>
墨上筠打量了那破舊的木屋幾眼,就見里面走出一個四五十歲的中年婦女,一見到陸洋,便用本地語言跟陸洋說話,陸洋也用流利的語言回她。</br>
墨上筠看到陸洋指了指自己,然后掏出一些本地的紙幣給了中年婦女,中年婦女便開心地接過了錢,然后走了。</br>
陸洋回過頭,朝墨上筠笑道:“搞定了。”</br>
“能教幾句本地話嗎?”墨上筠一偏頭,有點無奈地問。</br>
這種看別人嘰里呱啦對答如流自己卻一無所知的感覺,在墨上筠身上還真沒發生過幾次。</br>
就跟前,她想到自己能活著回去的話,一件很重要的事大概就是要多學幾門用得上的語言吧。</br>
“啊,可以。”</br>
陸洋點了點頭。</br>
墨上筠聳肩。</br>
兩人進了木屋。</br>
里面還算整潔、干凈,進屋就是客廳,左拐是臥室,就兩個房間,臥室里有一張木床,又矮又窄,但睡一個人不成問題。</br>
“你在這里休息,其他事等你醒了后再說。”陸洋站在臥室門口,朝墨上筠交代道。</br>
走近臥室,墨上筠將背包拿下來,然后朝陸洋問:“你呢?”</br>
“我就在外面。”陸洋道。</br>
“行。”</br>
墨上筠應聲。</br>
沒有繼續交流,墨上筠抬手摁了摁眉心,便走至那張小木床旁,往上一坐,就躺了上去。</br>
雖說這種地方出事的可能性很低,但墨上筠還是沒有脫鞋襪和衣服的準備,畢竟過度放松容易降低警覺性,比起放松后的休息,她更傾向于隨時保持緊張狀態。</br>
*</br>
墨上筠睡了三個小時。</br>
1點剛過,墨上筠就睜開了眼。</br>
房間里有個小窗口,沒有窗簾,今日風和日麗,陽光明媚,一到中午,外面光線刺眼,乃至于房間里光線充足,非常明亮。</br>
這樣的環境,睜了眼后還能睡著,基本沒有可能。</br>
墨上筠從床上起來,打算出門看看陸洋。</br>
剛巧,一到門口,就見到從外面走進來的陸洋。</br>
他手里端著兩碗……餛飩。</br>
“醒了?”</br>
撞見站臥室門口的墨上筠,陸洋立即朝墨上筠笑開,眼角眉梢的笑意暖洋洋的,看得人直恍神。</br>
很快,陸洋將餛飩放到了很小的餐桌上。</br>
餐桌旁還放著兩張小凳子,方便他們坐著吃。</br>
“哪兒來的?”墨上筠視線落到那碗冒著熱氣的餛飩上。</br>
“這個房子的主人做的,”陸洋將餃子放好后,站起身,朝墨上筠笑,“免費。”</br>
“賺了。”墨上筠揶揄地看他。</br>
陸洋遂將笑容收了回去。</br>
墨上筠倒也不急著吃,去包里找出漱口水,簡單清潔了一下后,才回屋。</br>
陸洋不知從哪兒弄來點調味料,有醋、辣椒和酸菜什么的,但沒有往碗里放,應該是等著墨上筠按照自己的口味來調。</br>
“幾點出發?”</br>
在陸洋對面坐下來,墨上筠朝陸洋問道。</br>
她拿起筷子,夾了點辣椒放到碗里。</br>
陸洋道:“下午二點吧。”</br>
“有什么能用到武器的地方嗎?”吃了個餛飩,墨上筠問。</br>
“有是有,不過……”</br>
“嗯?”</br>
墨上筠疑惑地看了他一眼。</br>
想了想,陸洋道:“價格不太劃算,而且質量跟部隊的差很遠。”</br>
“哦。”墨上筠點頭,表示理解,“那算了。”</br>
既然如此,就免費去搶吧。</br>
正常情況下,墨上筠不喜歡做賠本買賣。</br>
“味道怎么樣?”</br>
“很好。”</br>
又吃了個餛飩,墨上筠非常給臉地評價。</br>
從天下午到現在,就吃了一碗“她媽”做的面條,以及一包壓縮餅干,現在擺在她跟前的餛飩若是就昨晚那碗面條那般的檔次,她也能痛痛快快地給吃了。</br>
陸洋便笑了笑。</br>
他們倆邊吃邊說話,陸洋順帶叫了墨上筠幾句本地話,墨上筠有點語言天分,說個幾遍就很利落了,連語調都能模仿得一樣一樣的。</br>
對此,陸洋只能表示佩服。</br>
說著聊著,轉眼到了下午二點,墨上筠跟陸洋遂起身收拾了下,爾后一起動身。</br>
出門時,撞見了那個中年大嬸,對方還笑瞇瞇地跟墨上筠和陸洋告別。</br>
……</br>
這里天氣跟安城不一樣,縱然十一月了,氣溫還是超過三十度。</br>
弄不到什么交通工具,墨上筠跟陸洋二人離開的時候,靠的依舊是兩條腿。</br>
好在他們無需趕路,所以兩人在路上制定了下詳細的策略。</br>
雙方的目的都很清楚,陸洋是沖著大當家去的,墨上筠是沖著苗倫去的,兩人在潛入后務必會分散開,加上兩人沒有任何通訊裝備,所以提前制定計劃很有必要。</br>
因不了解獵槍據點的環境,所以他們的計劃也很簡單,后面討論的重點,就是陸洋跟墨上筠介紹獵槍的構成。</br>
在獵槍待了半年,加之何水從來不限制陸洋的行動,所以陸洋對獵槍這個組織算是很了解了,連他們平時的暗哨有幾個人,喜歡藏匿的地點,甚至一般安排哪些人來進行,陸洋都非常清楚。</br>
這個時候,哪怕陸洋多透露那么一點消息,都能降低墨上筠在行動時的死亡率。</br>
因此,墨上筠全程都聽得很認真,順帶在心里擬定了幾個行動方案,等經過打探后再進行篩選和詳細策劃。</br>
*</br>
夜幕降臨。</br>
如陸洋所說,天黑之前,兩人就抵達了獵槍的據點。</br>
這個據點在小鎮附近,算不上處于繁華地帶,但也不是荒無人煙之地,周圍零碎的有幾戶人家,但或許他們都知道據點附近住著不好惹的人,所以據點附近基本找不到行人的蹤跡。</br>
天一黑,就更見不到什么人了。</br>
墨上筠跟陸洋首先找到了隱蔽點,然后在避開門口站崗人員視線范圍后,用望遠鏡觀察據點的情況。</br>
陸洋觀察和講述,墨上筠則是坐在地上,用一支筆在紙上描繪出大致的建筑物圖像。</br>
雖說有一定繪畫功底,根據描述進行繪畫,沒有什么問題,但墨上筠對這種浪費人力物力的作戰準備總有種說不出的郁悶。</br>
長時間依賴高科技設備的后遺癥。</br>
——墨上筠默默地在心里總結道。</br>
就這樣,兩人折騰了好幾個小時,摸清楚了這棟建筑物的出口,明哨和暗哨所在,外加一些能夠觀察到的火力部署。</br>
值得慶幸的是,兩人手上雖然沒什么武器,但對方也不至于到重武器泛濫的地步,危險性大大降低。</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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