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河是有指使謝玫的理由的——在去醫院的路上，劉載煜想。
    如果離婚的事鬧得很難看，會影響盛天集團的聲譽。
    沈清河只是沈家的養子，他每一步都必須很謹慎，為了迫使她和平離婚，的確有可能利用夏燁來當棋子。
    何況，謝玫和沈清河關系匪淺。
    邏輯鏈似乎很清晰，現在只需要醫生的結論。
    被她拉著一起去醫院的夏燁還不明就里，頗有些不耐煩：“姐，昨天下午我才見過張醫生，你這又是干嗎？”
    劉載煜不想對夏燁說的太明白，只好含糊其辭：“別問那么多了，姐又不會害你。”
    “我飯還沒吃啊！再說這會兒醫生都下班了吧？”
    “我請朱暝幫忙約了一位私立醫院的專家，他預約排的很滿，只有中午有時間。你放心啦，那醫院專門接待明星富豪的，隱私保障特別好。”劉載煜說。
    “朱暝哥？”夏燁狐疑地看了看劉載煜，不再提出異議。
    劉載煜心急如焚，又有些畏懼得到答案。
    進了醫院，找到那位專家，劉載煜先支開夏燁，簡單向專家說明了夏燁的情況和自己的疑問。
    “那幾種藥，真的能讓正常人得抑郁癥嗎？”
    專家看著劉載煜遞過來的藥單，思考了一會兒才抬起頭：“嚴格來說，這是個還沒有定論的科學問題，《柳葉刀》上確實有一些相關的論文，但因為樣本不多，也不好下結論，總的來說，是個前沿領域的問題。”
    劉載煜聽他云山霧繞地打了一通太極，頭都大了：“醫生，您就直接告訴我，到底有沒有這種可能性？”
    “這樣吧，”專家也有些無奈，醫學領域確實沒有絕對的事，“您把您的弟弟叫進來，我單獨問他一些問題。”
    劉載煜只得先出去，把夏燁叫了進去。
    在門外等了一個多小時，專家才重新請進劉載煜。
    “首先向您明確一點，您弟弟現在確實是中度抑郁無疑，他已經出現自殘現象，情緒波動也很大，也有失眠之類軀體性癥狀，之前在校醫院的診斷是沒什么大問題的。”
    “至于抑郁癥如何導致的呢？目前醫學界還沒有定論，不過基本都認為和生活環境及體內一些激素分泌變化有關。就您弟弟來說，他其實一直有很大的壓力，在學校生活中也有一些挫折，青春期又比較難以自我排遣，所以存在一個不良的負面環境，剛才您也說過他很小就成了孤兒對吧，這也可能是誘因之一……”
    劉載煜不想再聽他的長篇大論：“醫生，您直接說關于藥那部分吧。”
    “如果真按您所說，您的弟弟短期內大量服用了這些藥物，確實有可能導致抑郁癥。但是，”專家神情很嚴肅，“您的弟弟在服藥前沒有做過相關的檢查，并不能完全確定他的抑郁癥一定是由藥物導致。我只能這么說。”
    這句話對劉載煜已經足夠。
    她有些失魂落魄：“也就是說，我就算鬧到法庭上，也不能證明相關性？”
    “是這樣的。”
    門外忽然響起護士的喊聲：“哎哎哎，你去哪兒？”
    劉載煜慌忙跑出門，卻只看見夏燁的背影閃過拐角，她趕緊追上去，四下一望，卻找不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