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載煜無奈地看著不成器的姨媽夏麗菲,礙于禮貌扶她起來邀進(jìn)門。
她倒了杯水遞給姨媽:“小姨,到底出了什么事,你慢慢說。”
夏麗菲是個欺軟怕硬的,一看劉載煜這么溫和,蹬鼻子上臉,開始一把鼻涕一把淚賣慘。
聽了半天,劉載煜才聽明白,原來夏麗菲在外面搞詐騙,騙了別人八十萬,現(xiàn)在被人抓到追債,已經(jīng)有一個月不安生了。
若是以前貨真價實的闊太太,她還能幫一把,現(xiàn)在自身難保。
她剛想打發(fā)夏麗菲走,門鈴又是一陣狂響,門被咚咚咚地砸。
劉載煜開了門,三四個穿黑衣的彪形大漢站在門口。
“就是他們!”夏麗菲嚇得尖叫起來,“他們要打我,還要送我坐牢,小煜,你幫幫我!我不想坐牢!”
黑衣人們一把推開劉載煜,就要揪住夏麗菲,夏麗菲左躲右躲,場面一片混亂,把夏燁也驚醒了。
他是男孩,又有抑郁癥,一受刺激,去廚房拿了水果刀就要跟那幾個人對砍,最胖的那個躲閃不及,竟被夏燁削下一層皮。
劉載煜是個女人,根本攔不住大男孩夏燁,她急得一腳踹倒玻璃茶幾,玻璃噼里啪啦地碎了一地,大喊:“都給我住手!”
所有人都回頭望她,她從包里拿出那張支票扔在地上:“這是二十萬!我手里就這么點錢了!你們拿了錢給我滾!”
黑衣人們得了昨天謝玫的教導(dǎo),額外會得寸進(jìn)尺:“二十萬就想打發(fā)我們,剩下那六十萬呢!今天拿不到,我們絕對不走!”
夏燁聽了這話,從廚房里換了把菜刀出來,冷笑:“正好我也不想活了,索性解決了你們算了!”
劉載煜趕緊跑過去抱緊夏燁:“小燁,我來解決,你不要參與,回房間去,姐姐求求你。”
夏燁在劉載煜的勸說下情緒逐漸平靜,扔下菜刀回了房。
事情的最后以劉載煜承擔(dān)了剩下六十萬債務(wù)為結(jié)束。
她心軟,不能報警抓自家小姨,又怕鬧起來影響夏燁的病情,只好忍氣吞聲。
夏麗菲已經(jīng)悄無聲息地溜了,留她一個人跪在滿地的玻璃渣中,掩面無語。
日子他媽的怎么就過成這樣了!
地上碎了屏的手機(jī)嘀嘀兩聲響,兩條短信。
她點開,第一條是王總監(jiān):小劉,我想了想,你很有上進(jìn)心,想法也比較時尚,雖然有些客戶不接受,但在年輕人中還是很受歡迎的,如果沒找到新工作,明天就回來公司復(fù)職吧!
哦,看來沈清河打了招呼。
第二條是陌生號碼:終于嘗到?jīng)]錢的滋味了嗎?如果實在活不下去,可以去……
短信里列了一大堆劉載煜聽都沒聽過的地方,還貼心的標(biāo)了薪資和聯(lián)系方式。
不用猜,這是謝玫發(fā)來的。
憑劉載煜不多的生活經(jīng)驗,也直覺那些地方不是什么好地方。
她算了算在婚慶公司的月薪,又搜了搜夏燁的醫(yī)藥費,再查了查外公外婆老年病的花銷,挑眉一笑,隨手挑了一個撥通電話。
工資后面那幾個零真的很難不讓人動心。
不就是陪酒,她喝的起!
劉載煜二十五年被保護(hù)得非常好的小腦瓜里,對不好的事情的最大理解就是陪酒,她以為更不好的事情不可能發(fā)生在這種名字非常風(fēng)雅的地方。
不僅如此,她還很自信自己沒錯,有次闊太太們聊天,漏了一兩句給她,她回家纏著沈清河問,得到的就是這種回答。
謝玫要是知道她的羞辱以這種方式達(dá)成了成功,估計會妒忌得發(fā)瘋。
因為這種天真的公主病,從不是每個人都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