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際恢復了寧靜,獨留至高一人在空中大口的喘息著,面對自己僅剩一天的生命他似乎也并不慌張,而是望著方才陸覺民站立過的虛無感嘆:“陸覺民,沒想到你還有這樣的力量,居然能夠讓百年前就斷裂的星火短暫一聚。雖然這份力量不足以直接殺死我,但我真的是小看你了,被你這樣一劍斬下就算是我想要活下去也是萬般艱難,更糟糕的是我花費了無數心血才有今日之身份,從此以后竟要再次面臨考驗。”
至高緩緩收了金劍拉上衣衫,玄妙面具圖騰之上的細紋也在瞬間被修復,“做為一代星火之主,我認為你做的比‘東潤’更為出色,以你一人之力竟然差點殺死兩位妖族‘至高’,不,可以說你已經殺死了兩位妖族至高,這份榮耀前所未有,這份成就恐怕也是前所未有。但你與東潤一樣,終究是落得一個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的結局。我......無法理解東潤,亦無法理解你,以你們的天賦及機遇,若是你們稍有一些私心恐怕你們便可輕易掙脫桎梏,達到一個前所未有的境界也尚不可知,到那時再為人族盡力不也可以?”
“罷了,正如你所說的‘道不同不相為謀’,你和東潤與我本非一道,我尊敬你們但我也有我的目標,接下來就看你們與我,誰會實現真正的目的吧。”
最后一刻,紅光穿透了地面上掙扎著的七大妖王,這八位存活了數百年的妖王在星火之力下絲毫不可抵抗便被沖散了魂魄,他們積攢了數百年的妖力宛如風暴一般向四散的妖群襲去。
百妖驚散,驚懼的瘋狂后退,可妖力如水迅速的淹沒了一批妖獸將其完全吞噬。就在這時,天際的至高袖袍揮舞,施展‘吞天’神通一舉將所有的妖力收為己用,百妖無不感激的望著天際的至高俯首,而至高也在吞噬了這般磅礴的妖力之后氣息稍稍恢復了些。
慌亂之中的百妖被至高拯救,妖群中不知是哪位妖獸顫抖的喊道:“感謝至高!”
妖潮呼呼啦啦的跪下一片俯拜至高。
高處的至高俯視著身下無盡的妖族乃至人族的尸體感慨,但他卻似乎并不為這些死去的同胞哀傷,而是無奈的搖著頭:“忙活了一夜,沒想到最終還是竹籃打水一場空。星火最終還是被陸覺民給奪回去了,不過罷了,雖然有些出人意料,但如果真的那么簡單的就被我得到星火,那陸覺民也就不是陸覺民了。”
至高微微轉頭看向一個方向,自顧自的活動著脖頸呢喃道:“此一戰,陸覺民重傷于我,斷了我與這世上的所有因果,但......我也不會輕易認輸的,我可是有‘備用選項’的!而且我還有未完成之事!”
說著,至高身形一動再出現時已在陸氏族地明蘭的身前。
明蘭依然抱著陸覺民的身體,但她卻滿是平靜望著這個突然出現在身前的神秘面具人,“覺民......是敗給你了么?”
望著這個守在陸覺民身邊的女人,至高心中有著一絲欽佩,邊向她靠近邊問道:“你的族人都逃了,為什么你不逃?你不怕死嗎?”
明蘭擦去眼角的淚水,堅毅的眼神注視著至高,一字一句的問道:“我問你,覺民是敗給你了么?”
明蘭的眼神讓至高一窒,他有些不敢置信的望著眼前的女人道:“不,你的男人陸覺民沒有敗給我,他......只是敗給了天道。他的戰績前無古人,恐怕也將后無來者。”
“如此......就好。”明蘭回過頭,看著懷里的男人忽的笑出了聲,再也不看至高一眼,“來吧,做你該做的事吧。”
至高默默的點頭,手中金劍浮現:“人族之中不怕死之人甚多,我已見怪不怪了。但我告訴你,你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要死原因很簡單因為你是陸覺民的女人,我不瞞你,與陸覺民交戰之后我對他乃至他身邊的人都充滿了恐懼,我不會讓我的恐懼活在這世上,不管他是誰!”
噗嗤!
一聲悶響,金劍穿透了明蘭的身體連帶陸覺民的殘軀也一道一劍貫穿。
明蘭嘴角鮮血溢出,溫柔的注視著覺民輕聲道:“覺民......等我。”
“恐怕你有所不知,你的男人陸覺民已經魂飛魄散,他......不可能再出現了。”
“是嗎?我看沒有看清楚狀況的是你,我說的覺民......并非我懷里的覺民......這世上的覺民多了,你的恐懼也會一直活在世間,終有一日,他會蕩平妖族一洗今日我人族之恥!”
“那就拭目以待吧,我在最高處等著‘覺民’的出現!”
明蘭懷抱著陸覺民的身體無聲倒下了,無數小妖們都看到了這一幕,但同時他們也被眼前宛如末世一般的情景驚呆了。
環顧四周,到處都是妖族的尸體,鮮血染紅了他們腳下的這片大地。他們的妖王不在了,平日里直接管理他們的大妖也近乎消失干凈了,就連最為強大的妖族‘至高’此刻也氣息孱弱不可再戰,這一戰損失最為慘重的竟然是發動‘妖潮’的妖族!
但人族的損失亦不可計量,人族的尸體雖未見到幾個,可人族之中最為強大的四大族長乃至陸覺民同樣死在了戰斗中,人族也開始前所未有的大遷移!
此刻,失去了妖王以及大妖庇護的無數小妖開始慌亂。焦慮、恐懼、仇恨、興奮,各種情緒在小妖間感染傳遞,而最讓他們擔憂的就是失去妖王和大妖之后,幽林這片土地是否還能被他們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