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轉人生[互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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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學期報名日當天, 沐想想又被同學方伶俐帶人鎖在了廁所里。
由于類似的荒唐鬧劇在上半學年已經持續了整個學期, 沐想想這回剛發現自己推不開門,就立刻聰明地放棄了掙扎。
幸運的是英成外國語是全A市硬件最好的私立高中, 就連衛生間也嚴謹地整潔著。
因此沐想想對自己眼下的遭遇毫無情緒, 和從前幾次一樣, 她淡定地打開書包開始就著良好的采光背單詞。
背到第三節結尾的時候,她聽到外頭走廊清潔車滑動的聲音, 于是敲敲門, 示意清潔工放她出去。
大概是因為高二上半年經常出現類似情況,校工們好像已經認識了她, 沐想想道謝完頂著后背同情的目光前往教室, 意料之中地看到自己被灑落一地的新書。
不停彎腰撿東西是個累人的活兒, 平常幾乎從不鍛煉身體的沐想想尤其感觸。撿完再一清理,又發現有兩本書封面被擦破, 繞是她一貫冷靜自持, 此時也不免心疼地嘆息。
她長那么大, 對什么都表現得不太在意, 唯獨書本是很愛惜的。
看來這些教材也不能跟其他同學一樣隨便放在教室了,擦干凈書本上的灰塵, 沐想想費力地背起跟她體型顯得不成正比的書包, 走得搖搖晃晃, 離開時遇到兩個進教室的同學。
其中一個看清狀況后顯得有些不忍, 想要說些什么的時候被另一個拉住了。
沐想想朝他們笑笑, 離開時聽到背后的討論聲——
——她到底怎么得罪方伶俐她們了?
——你說呢,除了姜海,還是能為什么?
********
正月,街上的年味兒還沒過去,寒風在離開暖氣后蜂擁而至,沐想想沿著墻根,邊走邊攏著外套嘆息。
她實在想不通方伶俐為什么會覺得她跟校草姜海有曖昧,明明去年除了幾次競賽巧遇之外,她甚至都沒有跟姜海私下說過話。
可學校里的風言風語就這么煞有其事地傳播著,所有人還對此深信不疑。直至某次姜海在學校認出她主動打招呼,方伶俐就徹底開始發瘋了。
沐想想剛開始覺得冤枉——她初中時確實喜歡過一個男孩,但首先那個人早在高一就轉學了,絕對不是姜海,其次即便在那時,她理智的大腦也在短暫的騷動之后,絕對冷靜地將這種“喜歡”控制在了“暗戀”階段,沒有生出過更進一步的想法。
畢竟在她能夠自食其力之前,所有可能影響成績的東西,都毫無必要。
可惜不管她怎么解釋,方伶俐都腦子進水似的聽不進去,而她這種只有大腦發達,體力卻連跑八百米都上氣不接下氣,且社交無能的戰五渣,正面肛一群家世顯赫的太妹,贏面又幾乎為零。
沐想想看著昏黃的天際線發了會兒呆——算了,誰讓英成的獎學金發得多呢,交完學費之后還有剩余補貼家里,她當初正是為此而來。
最多捱到高考就可以解脫了。克制和忍耐,對她來說輕而易舉。
而現在,她要做的是前往她的秘密基地,收拾好自己,避免狼狽回家引起爸媽的擔心。
沐想想很短促地嘗試微笑一下,然后被一輛摩托車從耳邊呼嘯而過的聲響打斷。
她愣了愣,遙望著那輛摩托帶著轟鳴的尾氣呼嘯而去,公交站臺上已經出現了猜測這輛摩托車有多么價值不菲的聲音,沐想想沒什么概念,但那似乎是一個很叫人津津樂道的數字。
*******
城西的一處公園,南邊坐落著這座城市房價最高的豪宅之一,西邊就是沐想想家城中村矮舊的房頂。
沐想想找到湖水邊偏僻的亭子,這里連廣場舞的音樂聲都傳不進來,簡直是發呆背單詞乃至殺人越貨的不二之選,至少她從未在此見到過除自己之外的第二個人。
但今天,坐下還不到半個小時,就有陌生而強大的氣息逼近。
沐想想后背肌肉猛然繃緊,她將目光從輔導教材中強制抽離,回頭看去——
一道高大的身影踩著石子路從彎道另一頭出現,敞開的黑色羽絨服下露出十二中配色一言難盡的校服。但寬松的丑校服并不影響來人氣質風流,路燈照亮那張英俊的面孔時,他正拿著電話在說些什么,眉眼充滿戾氣,嗓音頗有質地。
“我沒事。”他語氣和眼神如出一轍的譏諷,“我巴不得他們一輩子都不回來,全部去死最好。”
像是沒想到這里會有別人,與沐想想眼神相對的那瞬間,他聲音停頓了片刻,目光快速在沐想想非常顯眼的校服上掃過,是看陌生人的那種。
“沒什么。”然后他很快對著電話解釋,“遇到了一個英成的學生。”
*******
“英成?啊哈哈那不是你高一的學校嗎……”
好哥們兒還在電話那頭為他親爹和大哥正月放鴿子的事情喋喋不休地安慰,喬南忍耐著沒掛斷,說實在的他已經習慣了,想想全年到頭都冷冷清清的房子,一個人過年似乎也沒什么大不了。而且出門前他還把家里客廳砸了個稀巴爛,又出來飚了兩圈車,情緒現在已經平緩許多。
亭子角落里那道身影已經沉默地站起來開始收拾東西,看來是準備離開了。喬南不以為意地在亭子里隨便找了個地方坐下,余光漫不經心地收入對方的身影。
偏瘦,很普通的黑長直發,臉上戴個眼鏡,露出的半張臉白白小小的,根本看不清長什么樣。手上拿了本好像是英文教材?來公園還看書,書呆子本呆無疑。
正在拉書包拉鏈的那只手腕瑩潤雪白,纖細到不堪一折,喬南心不在焉地捏捏拳頭,這胳膊他一次怕是能捏碎倆。
不過想到自己上學期末加在一起都不到二百分的成績,喬南又覺得四肢發達似乎沒什么可驕傲的。
他對這種和自己不在一個世界的無害生物非常不感興趣,不過此時卻忍不住多看了兩眼。除了一點點奇怪的熟悉感外,還因為對方那身明明毫無力量,卻似乎承擔了許多的挺拔氣質。
對方拎起那個大到有點不正常的書包慢吞吞起身,除了第一眼之外,全程拒絕與他對視。喬南總覺得那種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氣息似曾相識,但尚未來得及深想,耳邊就聽到了一陣不正常的水花聲。
他下意識轉頭,夕陽的余暉下,涼亭前方的湖水里,正撲騰著一道小小的身影。
有孩子落水了!
電話那頭哥們還笑嘻嘻地說著一起喝酒為他開解情緒的邀約,喬南一個字也沒聽進去,他幾乎是下意識翻越的圍欄,跳進水里的那一刻,耳邊還聽到落后自己一秒的撲通聲。
半分鐘后,濕漉漉的孩子被齊心協力送上水面,岸邊的人大呼小叫亂成一團。喬南趴在岸邊,半具身體浸泡在冬天寒冷刺骨的湖水里,他大口大口喘著氣,只覺得自己四肢都快脫力了,累得有點不正常。
水里是他媽下淀粉了嗎?到最后他居然連胳膊都差點抬不起來,健身房臥推的那一百公斤喂狗了?
喬南抹了把糊在臉上的水,想要按捺自己暴躁的情緒,下一秒,他攤開手掌,不可思議的目光落在了眼前纖細的,不堪一折的手腕上。
然后他猛然轉頭,半米不到的距離外——是一張寫滿茫然的英俊面孔。
*********
沒有尖叫,沒有驚慌,兩個年輕人在呆滯結束之前被公園保安拽出了湖水。不同性別的工作人員協助這兩位似乎凍傻了的好心人換下衣服,然后塞進辦公室喝姜湯。
孩子的母親伏在岸邊哭泣磕頭的模樣尤在眼前,幾秒鐘之前呼嘯而來的救護車把她們帶走了,公園里的工作人員們驚魂未定地分享著各自的見聞,然后他們跟記者一起趴在辦公室的窗口小心翼翼感受著辦公室里詭異的氣氛——
——他們怎么了?一直盯著對方看,怪嚇人的。
——應該是被凍壞了吧?今天外頭最低溫零下五度呢,剛才換衣服的時候男孩子連身體都是木的。
——那個女孩子是英成外國語的,我認得她的校服,全A市最好看的校服了。
——另一個是十二中的好像,這年頭的年輕人真是熱心腸啊!
喬南和沐想想聽著飄進耳朵的議論聲,面面相覷地盯著對面恍惚的,那張本屬于自己的面孔。
從未想過自己能遇上如此超現實的劇情,但此時用什么樣的情緒來表達震撼似乎都不太對,除了發呆,他倆都不知道該做些什么,半晌之后,還是冷靜的沐想想率先開口,她聽到自己發出極有質地的,帶著幾不可聞顫抖的男聲:“可能是剛才在湖里出了問題。”
“……要報警嗎?”話音落地后喬南立刻覺得自己是個智障,他捏緊手上暖融融的杯子,強忍住摔碎它的欲望,心煩意亂地扒了扒腦袋——意識到自己抓到的是一把長發,越發暴躁,“不是,那你說怎么辦!”
沐想想看著自己的面孔露出那種陌生的兇悍神情,這一刻居然神奇地想笑,然后在喬南詫異的目光中,她思索片刻,輕聲回答:“得先搞明白我們現在……是暫時性的還是永久性的。這里人多眼雜,先找個安全的地方。”
******
以自己非常疲憊為借口,留下聯系方式的兩個人從公園脫身。沐想想檢查了一下各自的狀態,發現自己的二手老年機在泡水后已經罷工。
好在喬南的手機防水,于是喬南發微信讓某位叫做猴子的哥們來送一串A市某空置房的鑰匙,然后在那位同樣吊兒郎當的少年到場時,躲在樹蔭后指揮沐想想去拿。
沐想想回憶起他發微信時十分熟稔的措辭,又沒有什么跟要好朋友相處的經驗,思考得多少周全些:“一會兒他估計會跟我說話,不會被看出來吧?”
喬南這么一聽也覺得是個問題,他努力鎮定地思考了一會兒,接著沉著開口:“沒事兒,沒辦法應付的時候,你直接用臟話罵他。我教你兩個詞:xx,xxx。”
沐想想:“………”
她在短暫的幾個呼吸里甚至連頭腦都是空白的,強烈的被侵略的恐慌如同一只無形的大手扼住她的喉嚨,她的瞳孔深處死死地倒映著那張連笑容都充滿危險的面孔,回過神來的第一反應就是——逃!
但她逃不掉了,下一秒,蹲在洗漱臺上姿態懶散喬南臉色忽然一變。和小葵等人慢半拍才反應過來的尖叫聲中,方伶俐瞳孔中的人影已經近在咫尺,她幾乎連反抗的念頭都還沒來得及升起,就已經被頸部的一陣大力摜進了身邊的一處隔間里。
她的后背被狠狠拍在隔間壁上,與利落的上栓動靜同時響起的,是耳邊一聲令她渾身一震的巨響。
“啊啊啊啊啊——”
何小葵她們嚇傻了,開始在外頭驚慌失措地拍門——
“喂!!!!”
“開門開門開門!!!”
“方伶俐——方伶俐——”
“沐想想你找死嗎!!你想干什么!!快開門!!!”
隔間大門在各種撞擊中脆弱地晃動起來,喬南充耳不聞,他只是垂下眼,面無表情地看向被自己抵在手臂和隔板之間的女孩。
作為一個對自我道德約束還算嚴格的男人,喬南從小到大肯定是沒打過女人的。即便以前有時候打群架對方帶的女伴兒特別煩人,他的回報也最多只是在自己的目標身上多踹幾腳。但此時此刻,對著眼前這個上學期給沐想想找過不少事兒的姑娘,他很難得地發現自己的暴戾情緒居然蔓延到了肢體上。
但這種沖動很快被他的理智克制住。
不僅僅出于“不打女人”的自我約束,更重要的還是他很清楚自己現在用的是沐想想的身體。
倘若他還是當初那個可以肆無忌憚的校霸,這會兒揍了也就揍了,出了這個門頂多被哥們嘲笑幾句,誰也沒辦法拿他怎么辦。但沐想想不行。
一開始聽到對方說起自己對校園欺凌的應對,喬南的第一反應是這姑娘是笨蛋嗎?性格也太懦弱了吧,被人蹬鼻子上臉成這樣居然都不報復回去。
但現在他忽然理解了對方的隱忍,且這種隱忍非但絲毫不懦弱,還充滿了一種叫他心生敬畏的堅強。
不過話雖如此,他肯定是學不來這種堅強的,即便雙方此刻交換了身體,從小在不同的家境中長大,喬南習慣的手段仍舊是直接用力量說話。
因此即便不出手傷人,他也得用直接一點的手段告訴這群小動物,以后不要再像煩人的跳蚤那樣時不時到自己跟前蹦跶。
喬南并不覺得這會很難。
畢竟在這所學校為非作歹了那么多年,他有太多辦法可以避開校方的耳目。
假校霸對上真校霸,氣場就不在一個等級。他一不按套路出牌,此前表現得十分好勇斗狠的方伶俐果然開始慫了。喬南的一條胳膊撐在她耳側,這樣的姿勢能給人帶來非常強烈的侵略感,這讓她既羞恥又覺得慌張,反應過來后立刻就想動手。
喬南這會兒雖然身體沒了力量,打斗的意識卻還在。讓他對上外頭的所有人那肯定得吃不少虧,但眼下就一個方伶俐,那肯定沒什么難度了。避開對方踢高的膝蓋,兩人在狹窄的空間迅速地對了幾招,喬南陰著臉用胳膊肘在她鎖骨上方的位置敲了一下:“老實點!”
“啊!!”方伶俐被這一敲,半邊身子都麻了,尖叫一聲,臉色當即刷白,“你想干嘛!給我滾開!!”
喬南笑了笑,甚至還好心抬手扶了一把,令她不至于在慌亂中摔倒:“怎么了?不是你主動來找我的?”
方伶俐想要避開他的攙扶卻沒能做到,終于徹底沒了底氣,她貼著墻緩緩蹲下,看著喬南的目光簡直像見了鬼似的,連話都說不利索:“……我……沐想想你、你別得意……”
就見站在面前的少女低下頭,腦側的發絲劃過前額,精致的面孔上再不見任何表情,只剩那兩丸不帶任何情緒的黑水銀般的眸子定定盯著自己。
“方伶俐!方伶俐!”剛才響起的尖叫嚇壞了撞門的跟班們,外頭已經有人發出哭腔,“……你沒事兒吧?伶俐!伶俐!你說句話啊!你沒事吧!?你別嚇我們!”
喬南抬手朝大門砸了一拳:“閉嘴!”
待到果然鴉雀無聲后,他轉回方伶俐身上,聲音也隨著神情變冷:“我再問一遍,你們來找我,想做什么。”
這問題讓人怎么回答?身體發麻站不起來,對手的一舉一動也全然超出掌控,方伶俐感覺自己在看一部恐怖片,心理防線這一刻終于徹底崩潰了,她咬著下唇發出了驚懼的嗚咽。
腦補到一些可怕的場景,外頭的女孩有幾個也開始跟著哭起來,但當中明顯還是有理智的,到這時仍不忘尋找對策:“你們守在這里,我現在去找校工!找老師!”
“對!對!”六神無主的眾人立刻響應。
方伶俐聽到這話也是渾身一震,大概是覺得自己找到了靠山,看向喬南畏懼的眼神里立刻充滿了掩飾不住的怨恨。
她實在不愿意承認面前這個讓她如此恐懼的女孩,會是上半學期在她的各種挑釁欺凌中一直表現得逆來順受的沐想想。居然因為輕敵折在這種人手里,丟盡顏面的方伶俐心中幾乎要泣血了。這件事情被校方知道,她出去后肯定還得挨一頓批評,但現在最重要的事情無疑是先脫離困境,等出了這個地方,她自然會有成千上萬種辦法狠狠報復回去。
她實在是不怎么聰明,心理的想法幾乎全都寫在臉上,喬南將她瞬息萬變的神情盡收眼底,幾乎用腳趾頭都能猜出她之后的打算。
四目相對,外頭傳來掛斷電話的女孩們喜極而泣的聲音:“找到了找到了!她們找到李主任了,說是立刻就過來!”
喬南在方伶俐越發明顯的冷笑里,忽然再度勾起嘴角:“你看起來挺高興的嘛。”
外頭正在滿心期待老師到來的女孩們忽然聽到隔間發出清脆的咔噠聲,緊接著,大門打開了。
所有人都錯愕地看著大門后面露出的兩道身影。
蹲坐在地上的方伶俐先是發愣,隨后一個激靈,趕忙抓著門框從地上艱難地爬起身。她的半邊身體仍舊是麻的,此時卻已經恢復了底氣,還以為喬南是忌憚即將到來的老師才主動服軟。
于是她遇弱則強,語氣一下又變得囂張,一邊踉踉蹌蹌地推開想來攙扶自己的朋友,一邊色厲內荏地放狠話:“沐想想,我記住你了!別以為你這次識相我就不會把你怎么樣BALABLABALABALABAL……”
喬南慢悠悠從隔間里出來,臉色倒是沒變,也不知道聽沒聽去這一番威脅,居然還優哉游哉踱步到窗邊,將剛才只開了條小縫的窗戶徹底推開,探頭看了看。
他喃喃自語:“二樓啊……”
衛生間大門外頭已經隱約能聽到奔跑的腳步聲。
方伶俐臉色發青:“你有沒有在聽我說話!”
喬南縮回腦袋,若有所思的目光在她身上轉了一圈。
方伶俐忽然看到那張從剛才起就很給自己壓迫感的清秀面孔再度露出了一個不懷好意的笑容。
危險感在那一瞬間迅速從腳底攀上身體,但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她的身體已經被一股大力拽向窗邊。少女校服上清淡的洗滌劑味鉆進鼻腔的同時,失重感接踵而至——
喬南摟著她,單手一撐窗臺,就這么毫不猶豫地從二樓窗口跳了出去!!
衛生間里所有的人都嚇瘋了,女孩們幾乎同一時間慘叫著撲向窗口。
不遠處正朝這座教學樓跑來的幾個男孩也被這一幕嚇得停下腳步,滿臉煞白。
但他們想象中的慘案并沒有發生,喬南在空中借了把力后,身體非常靈活地落地在草叢里,即便帶了個人,動作仍顯得游刃有余。
落地后他先是漫不經心地理了把額發,回頭仰首,朝擠在衛生間小窗的女孩們送去一個飛吻。
隨后就毫不留情地將死死貼在身上還在強烈顫抖的方伶俐一把撕了下來。
方伶俐直接雙腿一軟跪坐在草叢里,她一句話也說不出來,肌肉在生理性顫栗,頭腦更加空白。她覺得自己剛才似乎是嘗到了與死亡無比接近的滋味,但此時此刻,能夠回憶起來的,卻只有抱著自己的那個少女身上好聞的香味,和對方跳窗那瞬間瘋狂又閃亮的眼神。
喬南在她面前蹲下,伸出一根手指,點在她的喉嚨上,一點點上滑。
方伶俐發現這一刻她的內心居然一絲抗拒的念頭也沒有,還非常順從地配合對方抬起下巴。
就見面前女孩那張姣好的面孔上,終于緩緩拉開了一個叫她永生難忘的贊賞笑容。
“警告一次哦。”那道悅耳的女聲拖長了尾音,語氣俏皮到仿佛在說什么親昵的話題,內容卻……
“再有下一次,我就把你一個人,從那里丟下來。”
喬南拍拍那張已經木然的面孔,緩緩起身,在溫暖的陽光里旁若無人地伸了把懶腰。
隨后他回頭,目光從不遠處那幾個渾身僵直的少年身上掃過,挑眉,并不理會地走了。
回到教室的時候那個座位寬敞得很囂張的前桌已經很識相地把椅子挪到了正常的位置,甚至還順手把喬南的桌子朝上拖了拖。喬南審視過后滿意落座,先是沒正形地靠在椅背上翻了會兒書,臨上課前,又忽然想到什么,在周圍從他早上到校起就沒停下過的隱晦打量里回頭:“哎。”
后桌是個戴著眼鏡的男生,對上他的目光后緊張地推了推眼鏡:“干……干嘛?”
喬南隨便拿了他一本書翻開,看了眼寫在扉頁字跡工整的名字:“羅用?字兒不錯啊,平常記筆記嗎。”
羅用:“……啊?”
喬南隨便找了本看起來沒寫過東西的本子丟給他,臉上露出個笑容:“下節數學,順手幫個忙?”
短發少女姣好面孔上毫無遮掩的笑容相當的自來熟。
喬南就見那個一本正經的小四眼忽然紅著臉轉開了頭,好一會兒才輕輕回復了一聲:“哦。”
喬南把車飆成了一陣風,半路路過一處空地時停下了,進去找了兩根廢棄的鋼管。
晏之揚那邊效率也很高,他正巧跟一群哥們在網吧排位,和賀鵬程有直接恩怨的郭志一聽到消息差點爆炸,七八個年輕人甩開鼠標起身就跑。
剛好網吧離公園不遠,他們趕到也沒用多長時間,然而新的問題很快出現——郭志抬頭看著公園一路綿延開的外墻,臉色蒼白:“老羊,那個人有沒有告訴你南哥被堵在哪里?”
晏之揚罵了句娘,趕忙掏出手機想給剛才那個號碼打電話,下一秒耳邊聽到一陣熟悉的發動機聲,立刻驚愕地抬起頭來。
他身后的所有人也差不多是同樣的反應,各自茫然對視,然后朝著聲音的源頭看去,視線里很快多出了一道深黑色的閃電。
這風騷高調的畫風他們真的不要太熟,全A市都未必能找出第二個可與之比肩的好么。
可剛才那女的不是說南哥被人堵在公園?這是他們被耍了,還是南哥自己跑出來了?
但立刻晏之揚就意識到自己想岔了什么,因為那道剛剛出現在視野中的黑色閃電已經以不可思議的速度逼近到面前,利落的甩尾伴隨剎車聲揚起一陣塵土,從上頭輕靈翻下的那道身影——并不是他本以為的車主。
晏之揚愣在那里,一時間很多例如【南哥不是說這輛車是老婆絕對不給第二個屁股碰嗎】【我靠怎么像女的女的女的】【有點帥啊】【剛才那個車技真的吊炸天一比】【草草草草草老子居然被比了下去】之類的問題爬了滿臉:“你……?”
他當然沒能問完。
因為下一秒,從摩托車上下來的女孩取下頭盔,用一個睥睨的眼神震碎了他的膝蓋。
喬南掃了一眼自己一如既往滿臉蠢相的哥們,這會兒沒心情多說,直接把手上的鋼管分了一根朝他丟去:“跟我來。”
不知道為什么忽然很想下跪的晏之揚下意識抓住鋼管跟上了他的腳步,走出幾步后才反應過來,回頭跟身后同樣懵逼的哥們交換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