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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幕后黑手?

    馮超說:“沒,剛到支隊,我尋思著打點兒提前量,熟悉熟悉案情。”隨后又問我干什么呢。
    我趕忙捂緊電話,說:“才洗漱完,在床上躺著呢,一會兒就睡覺啦。我知道你為這事兒上心,可也別太累了,咱不差這一兩天,趕緊回家吧。”
    馮超嘿嘿一樂,說:“哈哈,頭一回見你這么溫柔。行,知道了,馬上就撤,掛了啊。”
    因為附近沒有適合停車的地方,出租車又不能在乘降點逗留太久,我只能選擇下車。付費的時候,我發覺司機瞅我的眼神有些怪異,估計對我這身不倫不類的打扮,還跟蹤一個警察,感到不可理解吧。
    站在原地,四處看了看,沒有發現任何反常跡象,我就快速穿過馬路,走到與市公安局隔街相望的古塔公園。
    古塔公園緊挨著大潤發超市,占地面積極廣,以遼代大廣濟寺古建筑群為借景,連通北側的錦州博物館,構成一個大型露天休閑場所。廣濟寺古塔位于公園正中,拔地而起,高聳巍峨,被四周幾盞高強度射燈映照得通體輝煌,在夜色里顯得極具滄桑味道。
    此時,公園內擠滿了納涼的人們,熙熙攘攘,說笑吆喝,與古塔的沉寂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我沒有走進去,只是站在外面,默默地凝視著古塔。舅舅畫作描繪的是錦州老城區,古塔的位置居于正中,四名戰士所處的房屋就在一側,看建筑格局的外形,應該就是大廣濟寺。
    隱約間,我的腦海中產生了一絲奇怪的聯想,那四名戰士為什么要脫離大部隊站在寺門外呢,難道里面會有國民黨軍隊的埋伏,他們是在偵察敵情嗎?
    我坐在公園門前的石階上,用手輕輕扇著風,裝成納涼的樣子,一邊胡亂思考,一邊密切地注視著公安局院內的動向。
    十幾分鐘后,馮超走出了市局大樓,發動車子慢慢駛出。我趕緊起身坐進一輛停在附近趴活的出租車,繼續尾隨跟蹤。
    一路向南,沒有任何異狀,我看到馮超的車子駛進一片住宅小區,這才意識到他是要回家了。
    馮超是個單身漢,父母都在外地農村,他一個人住在小凌河畔的綠苑小區。綠苑小區是公安局在3月份新建成的集資樓,基本上還沒什么人入住,樓下堆滿了裝修垃圾,根本沒有停車位,周邊路燈也沒裝好,到處亂七八糟的,看著漆黑一團。
    我提前一小段距離下車,刻意選擇墻根和樓身暗影,盡量不弄出任何響動,小跑著跟蹤馮超。我看到他把車子停在附近的錦州銀行門口,斜背挎包,腋下夾著那本受禮單,大步流星地向家中走去。
    我微微點頭,估計今晚也就如此了,正想轉身回家,又猛地停住了。我好像看到遠處的黑暗中,閃起一點兒微微的光亮,隨后又迅速熄滅,再次恢復了一團漆黑。
    多年刑警生涯的錘煉,讓我對光線、聲音和各類微量物證,有著異于常人的敏感。憑借經驗,我在瞬間就分析出,那點光亮是在靜止狀態中閃起的,因為是暗夜所以非常明顯,而且位置較低,稍縱即逝,類似于火機引燃的火光。
    難道是他們,那只幕后黑手?
    我又驚又喜,馬上將身子閃進一堆如山的垃圾后,略微定了定神,然后弓著腰,雙手撐住一塊預制板,慢慢地探出頭,向印象中的光源處凝神看去。
    左側三十米開外,是臨街的一排新建門市房,鑲嵌有巨大的玻璃幕墻,上面橫七豎八地涂抹著一些白色油漆印痕。門口是一條尚未完工的步行街,兩側堆放著很多鋪路磚石,應該不會有什么。
    轉念一想,我立刻猜到那是玻璃幕墻的反光,就在心中默默計算著折射角度,同時小心地移動身子,探頭向對應的右側位置瞧去。
    那是小區樓群間的觀景廣場,有籃球場那么大,正中矗立著四尊巨大的塑像,在黑夜中也看不出雕的是什么東西。
    等雙眼逐漸適應黑暗后,我看到一個人形的黑影,緊緊貼在其中一尊塑像后面,露出半邊身體,頭部還在輕輕搖晃。對面的玻璃幕墻上,不時會閃映出一個淡淡的紅點,微微顫動,忽明忽暗,若隱若現。
    此時,馮超已經快要走到樓道口,完全沒有察覺出身后的異常。
    想到機不可失,我決定先下手,就踮起腳尖,無聲而迅速地沖向觀景廣場。才跑到一半,我就看見那個黑影動了動,然后以極快的速度朝相反的方向跑開,同樣的毫無聲息,顯然是對方已經發現了我。
    我咬了咬牙,心里暗罵:小犢子,還想溜,就是你了。我加快腳步,窮追不舍,一直攆著他跑出小區后門。
    綠苑小區依河而建,身后是貫穿錦州城的小凌河。我看到那個人躍過一條低矮的灌木帶,從兩米多高的河堤猛然跳下,隨后就傳來一聲低沉的呼叫“操”,似乎是扭傷了腳。聽聲音分明是一個男子,不過暫時還無法判斷具體的年紀。
    我幾步趕過去,也緊跟著跳下。盡管事先有準備,可從那么高的地方跳下來,還是震得腳后跟生疼,五臟六腑不停地翻騰著。
    河堤下面是一條長長窄窄的水泥甬道,緊緊貼著河水。小凌河幽藍深邃,嘩嘩地流淌著,水波緩緩蕩漾,一輪明月顫巍巍地倒映其中。
    我揉著腳踝,左右瞧瞧,看到那個人影一瘸一拐的,卻絲毫不減速,已然穿越不遠處一個涼亭,飛快地向北奔跑著。
    我忍痛站起身,使出吃奶的勁兒,在他身后猛追。追出一百多米,彼此的距離逐漸被拉近,可以看清這個人的穿著了。根據體型輪廓來判斷,他是一個身材消瘦的矮個子男人。
    我發力緊跑幾步,眼看近在咫尺,就猛地伸出右手,一把扯住他的領子,用力向后拽去。
    嚓的一聲,他的衣領被我扯裂了,可他前奔的沖力實在太大,硬是將我帶了一個踉蹌,差點沒摔倒,但他奔跑的勢頭卻就此止住。
    那個男人哼了哼,突然回過身,二話不說,一拳沖我面門打來。我急忙松開手,彎腰避開他的拳頭,順勢伸出雙手一掐,使勁扣住他的手腕,借力向旁邊甩開。
    在我們彼此擦身之際,借著月色,我看清了他的面孔——30歲上下,小平頭,鷹鉤鼻,長長的刀條臉。
    男人噔噔噔向外搶出幾步,隨后站穩,轉過身來,兇惡地盯著我。他喘著氣,嘶啞地罵了句“你找死”,再次惡狠狠地向我撲來。我毫不示弱地迎上去,與他扭打在一起。
    刑警這個職業看起來威風,但現實中除了遇到突發事件,平時單個警員極少有單獨面對犯罪分子的時候,無論執勤還是抓捕,向來都是一起上,并持有手槍、警棍等武器警械。
    雖然我心里萬分緊張,但好在我的擒拿格斗技術還算過硬,而且那個男人與我都是一米六八左右的身高,體型也差不多,即便他力氣大些,但崴傷了腳,行動總是有些受限,我倒也沒有太吃虧。
    暗夜中,我們拼命撕扯著,招招不離對方要害,身邊是嘩嘩流淌的河水,耳邊是彼此粗重的喘息聲。
    幾個回合下來,我們都有些氣力不足,渾身熱汗直流,累得大口喘氣,動作明顯慢了下來。
    就在這時,趁我稍不留神,男人虛晃一招,身子往外掙出,隨后快跑兩步,一頭扎進旁邊的小凌河,掄起胳膊,全力向對岸游去。
    我脫口叫了聲渾蛋,急忙沖到河岸邊,下意識地伸出手往前撲了撲,但還是忍住跳下河的沖動。
    真他媽的郁悶了,我不會游泳!
    看他嘩啦嘩啦地越游越遠,我急得眼珠子噴火,幾次把手伸到后腰,想掏出手槍射擊。不行!現在警械武器管理極嚴,如果人被打死了,不但線索立即中斷,我也鐵定得受處分。就算打傷了,這小子倒霉催的一頭被淹死,我也脫不了干系。
    我使勁跺腳搖頭,心里恨到不行,自己咋就是個旱鴨子呢!還有那個破“五條禁令”,讓他媽警察拿槍當擺設嗎?想到此處,我又罵自己是笨蛋,怎么早沒想到用槍控制。
    眼瞅著矮個子男人爬上對岸,又回頭朝我比畫了個手勢,貌似非常得意,然后飛速地爬上河堤,鉆進一片小樹林,就此不見了蹤跡。
    沒辦法,算我點兒背。我無奈地嘆口氣,嘴里小聲咒罵著,拖著脹痛的雙腳,順原路慢慢返回,再次來到綠苑小區。
    一番查找之后,我在雕像旁邊撿起男人丟棄的煙頭。我捏住煙身,歪頭仔細看了幾眼,白色的過濾嘴,品牌是中南海。我盡量不觸碰煙蒂,小心地裝進上衣口袋?;蛟S通過指紋檢測,能最終幫我鎖定該人到底是誰。
    由于心情極度郁悶,我沒有打車,而是選擇步行,反正離家不算太遠,也好順便整理下混亂的思緒。
    一路上,我反復思索著,那個男人肯定是跟蹤馮超的,看來我之前的推測完全正確,身邊確實時刻有人在窺視。不過為什么在路上沒有看到跟蹤的車輛呢,我對自己的觀察力相當有自信,難道是疏忽走眼了?
    等回到父母居住的小區,我依舊從后窗爬入,省得老兩口起疑心。
    洗漱之后,我躺在床上,翻來覆去來回折騰,腳踝依舊隱隱作痛,根本睡不著。我在心里暗暗盤算,自己的計劃還算成功,幕后黑手已經將目光轉向我身邊的人。至于剛才的正面沖突,完全屬于意外,估計我這身打扮,也不太可能會被認出,不過以后辦事可要小心些了。
    之前的追逐搏斗,讓我的體力消耗嚴重,想著想著,眼皮開始打架,思維逐漸遲鈍,我慢慢進入了夢鄉。
    這一覺睡得太不舒服了,眼前不停地涌現出各種面孔,時而是舅舅,時而是羅遠征,時而是皮卡車司機,時而又是矮個子男人。他們都面無表情地盯著我,嘴巴張合翕動,好像在說些什么,但無論我怎么努力,都無法聽到任何聲音。
    最后一個夢,我竟然夢見了矮個子男人,他走到我面前,點燃一根香煙,朝我不停地微笑,比畫了一個古怪的手勢,神情中透出一種說不出的輕蔑。夢境中,我氣得破口大罵,他卻始終微笑不止。
    我模模糊糊地覺得有些不對,難道……
    還沒等我琢磨出什么有價值的東西,一陣急促的門鈴聲就將我的意識拉回到現實。
    我一下子睜開眼睛,大口大口喘著氣,只覺得渾身汗濕,內衣褲糾結成一團,非常難受。母親的聲音從客廳傳來:“誰啊……哦哦……門開了。”
    我抬手擦掉腦門上的汗,偏頭看向窗外,晨曦初露,幾縷陽光輕巧地透窗滲入,應該是早晨了。
    不一會兒,我聽到外面傳來支隊長馬云偉的聲音:“大姨,肖薇在家吧?”
    我愣了愣,覺得有點兒奇怪,卻也顧不得多想,急忙起床穿上睡衣,理了幾下頭發,拉開房門走出去。
    我看到馬云偉一身便裝,穿著皮鞋,站在客廳里。他的表情異常嚴肅,身后站滿了支隊的同志。我沒有看見父親,應該是出去晨練遛彎了,母親正忙著端茶倒水。
    大清早的,他們集體上門這是要干啥,而且連鞋都不換,這么興師動眾,難道是案情有了進展?
    盡管心存疑惑,我還是平伸兩手,摸摸索索,一步步向前蹭去,用一種平靜而略帶詢問的口吻說:“馬支來了?”
    馬云偉沒有說話,只是瞇起眼睛,靜靜地看著我。隊里的兩名女同志很自然地走過來,攙住我的胳膊,扶著我坐在沙發上,然后就站在旁邊,雙手很自然地搭在我的肩膀上。
    我晃了晃頭,心里微覺別扭,又追問一句:“馬支,是……是你來了嗎?”
    馬云偉慢慢走到我面前,抱起肩膀,居高臨下地直視著我的眼睛,冷冷地說:“肖薇,昨天晚上你在哪兒?”
    這突兀的問題讓我一愣,想都沒想,順口就說:“我當然在家啊。”
    就在這時,我的眼角余光突然注意到,三名隊里的小伙子正在無聲而迅速地向我靠近,另外有一些人則往我的房門口挪著腳步。
    馬云偉目光閃爍,微微一笑,拉長語調說:“在家……在家……那就好,那就好……”說著,他抬起右臂,手掌呈拳狀,堵住嘴唇咳嗽了幾聲。
    如同得到命令,那三個小伙子立刻躥過來,六只大手同時扭住我的肩膀和胳膊,把我牢牢地按進沙發里,身邊兩名女警則用單膝壓住我的腿,伸手在我腰間迅速摸索起來。
    我又驚又怒,立刻叫起來:“你……你們干什么?”身體使勁掙扎著,可是被那么多人壓住,又哪里能掙得開啊。
    此時母親剛從廚房走出來,手里端著水壺,一時愣在當場,不知該如何是好。
    一名同志從我的房間走出來,抱著我昨晚穿過的母親的衣服,又將我的配槍交給馬云偉。
    馬云偉伸手接過,迅速卸下*,回頭看向我,低沉地說:“肖薇,昨晚我市某小區發生了一起命案,我們有充分的理由懷疑你與此案有關。經請示局黨委,暫停你的一切職務,請你配合公安機關的調查?!?br/>     我心里咯噔一下,根本來不及作出判斷,就急忙分辯說:“馬支,你……你開什么玩笑,你懷疑我殺……殺人?我可……”
    馬云偉揮手攔住我,他俯下身子,死死地盯著我的眼睛,一個字一個字地說:“肖薇,你真的看不見嗎?”
    聽他一語道破,我張口結舌,無言以對,只能傻愣愣地坐著,但腦海中卻在飛速地分析著:他們是如何得知我視力恢復的,昨夜到底發生了一起怎樣的殺人案,為什么會牽扯到我?聯想到最近怪事頻發,接二連三地死人,我心中陡然升起一種不祥的預感,難不成又是與舅舅的人皮有關?
    想到這里,我知道事情已經露底,不能再隱瞞,也隱瞞不住了,必須將實情告訴馬云偉,但眼下時間與地點都不允許,必須找個和他獨處的機會??磥?,我的秘密必須多一個人分享了。
    打定了主意,我心中慢慢平靜下來,立刻放棄了掙扎,依舊裝成眼盲的樣子,目光投向遠處,腦袋輕輕搖晃著,說:“馬支,我想這里面一定有些誤會,我現在就跟你們走,我一定能解釋清楚的。”
    聽我這么說,馬云偉打量了我幾眼,微微點了點頭,揮手示意其他人放開我。隨后,在兩名女警的監視下,我換上了外衣,將驚慌失措的母親安頓好,和馬云偉等人下樓坐進警車。
    雖然沒有給我上手銬,但身邊是兩名虎背熊腰的男民警,將我緊緊夾在中間,看他們高度戒備的架勢,似乎生怕我長翅膀飛了一般。
    去往市局的路上,我單手掐住額頭,目光投向窗外,看著飛速流動的街景,一直沒有吭聲,始終在猜測到底發生了什么變故。同時,又在心中醞釀著一會兒要如何開口。
    車內極靜,只有空調冷氣流瀉發出的咝咝聲,其他人都沒有說話,卻時不時用一種意味深長的目光打量著我。
    很快,車子就來到支隊,我被他們扭著胳膊帶進大樓。走廊里人來人往,一看到我走過來,他們都立刻站住,表情變得有些異樣,隨后又湊在一起竊竊私語。
    我咬了咬牙,裝作看不見,雙眼目視前方,嘴角掛著微笑,一步步向前走去。
    馬云偉并沒有直接對我提審,而是領著我來到他的辦公室,又讓其他人都出去。我跟木頭樁子似的站著,也不去看他,只是低頭盯著自己的腳尖。
    馬云偉坐在辦公桌后,點起一根煙,深吸了兩口,吐出一團煙霧,彈了彈煙灰,一指對面的沙發,淡淡地說:“坐吧,現在方便了。我想,你肯定有話要對我說吧?!?br/>     長久地搭檔,自然養成了心有靈犀的默契,我立刻仰起臉,感激地向他點點頭,說:“馬支,這……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們為什……”
    馬云偉揮手攔住了我,說:“肖薇,我跟你說,你現在最好什么都別問。你只需要告訴我,你為什么要裝成看不見,昨天晚上你到底在哪兒?”
    我知道此時處境尷尬,由不得自己做主,只好苦笑幾聲,一屁股坐在沙發里,誠懇地說:“馬支,我……我現在有點兒亂,你能讓我想想嗎?”
    馬云偉笑了笑,說:“可以?!彼贮c起一根煙,“但我不希望你撒謊?!?br/>     我在心中快速地組織著語言,跟他如實地講述了我的全部調查結果和猜測,并特別強調自己的計劃和昨晚的遭遇。
    聽我說完,馬云偉用力掐滅煙頭,面色陰沉,十分難看。他起身背負雙手在屋里踱了幾圈,然后一步一停地走到我面前,凝視著我的雙眼,一字一頓地說:“肖薇,我要告訴你,你現在的處境很糟糕,因為被害人是馮超?!?br/>     馮超?!
    我頓時呆住了,只覺得腦神經被使勁捏了一把,不疼,卻是極端的麻木,類似于那種喝多了的眩暈感覺,一時竟沒有反應過來。
    馮超死了?!
    不對,不對,不對……他騙我!我馬上就清醒了,昨晚我明明看見馮超已經走到家門口,而且我也發現了窺視者并追了出去,不但發生廝打,而且還眼睜睜地看著他跳河逃走,馮超怎么可能遇害呢?
    想到這里,我一下子跳起來,兩手撐住桌面,身子向前探著,幾乎將嘴貼到了馬云偉的臉上,喊道:“不,不可能,這不可能……”因為過于激動,我的指甲死死地摳著桌面,發出咯吱咯吱的響聲。
    馬云偉看著我,沒有說話,只是拍拍我的肩膀,示意我不要激動。他見我情緒平復下來,又點起一根煙,才慢慢告訴我事情的經過。
    昨天21時50分許,綠苑小區一名晚歸的住戶回家,看到某單元樓門口趴著一個人,后腦血肉模糊,血液和腦組織大量外溢,一動不動,好像是死了。
    古塔分局的刑偵民警趕到現場后,立刻認出受害者竟然是自己的大隊長馮超,難怪之前撥打電話始終無人接聽。此時,馮超的門鑰匙尚插在鎖眼內,據此初步懷疑兇手是尾隨行兇。
    在職民警被人殺害,隨身配槍也不見蹤影,絕對是捅破天的大案,市局刑偵支隊及紀檢、督察部門的同志相繼趕來。大家傷痛氣憤之余,首先想到應該是報復殺人,極有可能是以前曾被打擊處理過的犯罪分子所為,理由則是馮超隨身財物俱在。
    經法醫現場初步尸檢,馮超后腦曾遭到兩次沉重擊打,顱骨開放性骨折,呈深二度塌陷,創口邊緣附著少量碎裂細小的石屑,兇器為扔在附近的裝修石料。根據尸溫檢測和血痂凝固狀態分析,死亡時間不會超過40分鐘。
    由于案發小區剛剛投入使用,相關基礎設施配備滯后,沒有安裝視頻監控探頭,目前只能從馮超生前的行動軌跡查起。
    通過調取馮超的手機通訊記錄,發現他最后接聽的兩個電話全是我打的。當時隊里的同志也想詢問我,但據技術室值班民警回憶,馮超曾于21時左右來到支隊,向其打聽羅遠征被殺案的案情及舅舅人皮一事,并攝取了相關物證照片,離開的時間是21時17分。
    于是就有人推測,也許是我過于關心案件進展,叫馮超前來詢問。據此,他們立即趕到我父母所居住的小區,調取了門口視頻監控錄像。在視頻中,馮超開車離去,與此同時,一個模模糊糊、疑似女性的黑影從院墻跳出,不但行蹤詭秘,還打車尾隨馮超。
    這個黑影引起了民警的高度關注,經調取士英街沿途全部視頻錄像,發現該人所乘坐的出租車始終若即若離地跟蹤著馮超,并在公安局門口乘降點做短暫停留。不久,女性黑影下車,略作停頓后,直接穿過街道,走向對面的古塔公園。在原地站了片刻,此人又向四周不斷張望,然后就在門口坐下,始終注視著公安局方向。
    利用最先進的視頻分析技術,將視頻畫面逐幀放大,進行V波段增益、多普電磁波降噪,還原出一個清晰的人物面部圖像。讓他們非常吃驚的是,那個女性黑影竟然是我。
    當時所有人都大感疑惑,我明明眼盲在家休養,怎么突然又恢復了視力,還無緣無故地化裝跟蹤馮超?尤其讓人不解之處在于,馮超還是事先被我叫到家中的。
    不久,馮超開車駛出公安局,我繼續打車跟在他后面,又一前一后、鬼鬼祟祟地走進綠苑小區。視頻受到遮擋,到此終止。
    二十幾分鐘后,我再次出現在小區門口的畫面中,垂頭喪氣,慢慢向家中走去,此后再也沒有出來。
    看完全部視頻,大家面面相覷,誰也沒有說話。眼前種種跡象表明,殺害馮超的兇手極有可能是我。
    在當時,多數民警都不相信這個推論,經過再三研究,他們決定先不正面與我接觸,而是通過視頻中顯示的出租車牌照,迅速找到了當晚曾拉載我的兩名司機。
    可是他們的證詞對我太不利了,尤其是我在車內給馮超打電話時,口口聲聲說自己要睡覺,擺明了是在撒謊。此外,我的父母也證明,當晚我整夜都沒有外出。由此看來,兇手只能是我!
    馬云偉所用的字眼十分小心謹慎,盡可能做到客觀再現,幾乎沒有一點兒主觀意見,類似案件卷宗里的平實描述,使我沒有理由不相信他所說的話,更無法進行辯駁。
    等敘述完全部案情,馬云偉幾乎抽了多半盒煙,室內煙霧繚繞,十分嗆人。他走到我面前,直視我的眼睛,語重心長地說:“肖薇,站在我個人的角度,我完全相信你不是兇手,也理解你的這些做法。但……但問題在于,檢察院會信嗎?法院會信嗎?你偽裝眼盲,化裝尾隨,時間吻合,人證確鑿……這些……”
    說到這里,他停了停,嘆口氣,重重地說:“肖薇,這次你真的‘玩兒’大了?!?br/>     聽到這句話,我如同被抽筋拔骨,癱坐在沙發上,腦中一片混亂。
    此時此刻,我已清楚地意識到,一切都是那只幕后黑手將計就計的精心策劃,我仍舊沒有逃脫他們的掌控,甚至完全掉進了陷阱。那個矮小男子其實只是吸引我注意力的誘餌,如果他真的要針對馮超,大半夜的又抽哪門子煙,這不是典型的暴露目標嘛。
    想通了這個道理,我更是欲哭無淚,悔恨萬分,本以為之前的計劃天衣無縫,還確信自己是那只黃雀,誰曾想,背后竟有一個笑到最后的獵人。盲目地自信,武斷地行動,讓我居然把自己“玩兒”了進去。
    尤其讓我無法原諒自己的是,因為我的草率行為,白白搭上了馮超一條性命。想到曾經在心里說的那句對不起,我心如針刺,再也控制不住,眼淚一下子涌了出來,看來我這輩子都沒有機會再彌補了。看我這副樣子,馬云偉嘆了口氣,安慰我幾句,又告訴我,因為案情重大,而且我和馮超都是在職民警,案件將由市檢察院直接插手偵辦,支隊這邊恐怕是愛莫能助了。不過在檢察院沒來之前,他會想方設法地拖延時間,我需要盡量回憶當時的全部細節,協助他們從中查找蛛絲馬跡,或許還有一絲翻盤的機會。同時,因為案發時沒有直接目擊證人,兇器石塊表面粗糙,無法提取清晰指紋,目前我只是本案的重大嫌疑人,只要找不到有力證據,案件就會無限期擱置。既然有緩兒,那一切就都好說。
    見我不表態,馬云偉拍拍我的肩膀,躊躇著說:“但你這身衣服,肯定是保不住了。經市局黨委研究決定,你因違反工作紀律,造成嚴重后果,已經被開除。相關文件正在起草,并將于近日下發?!?br/>     我動了動嘴唇,抬頭看了他一眼,又將腦袋垂下,什么都說不出,什么也不想說,處在如此緊要關頭,我哪里還有心思惦記這身衣服,保命才是眼下最重要的事情。
    我咬緊牙關,在心里暗暗發誓,只要我有機會出去,就算是豁出性命,也一定要把事情查個水落石出,不但為自己,也為那些死去的人討回公道。同時,我也一定要弄清楚,舅舅的人皮中到底隱藏著什么樣的秘密。
    在馬云偉的耐心詢問中,我強迫自己迅速冷靜下來,兩手掐住額角,仔細回想昨晚的每一個細節。馬云偉逐字逐句記錄,時不時打斷我,反復求證某些疑點。
    說著說著,我心里一動,忽然想起一件事,急忙將手伸進衣兜,掏出一個紙包。紙包打開,里面是昨夜矮小男子丟棄的煙蒂。雖然這也無法洗脫我的嫌疑,但總算聊勝于無,至少可以檢驗出上面遺留的指紋和嘴唇表皮脫落物。
    那是一根金裝0.8mg中南海香煙,剛剛燃燒了三分之一,我和馬云偉都注意到,在過濾嘴的中段部位,有一個輕微內陷的圓形印痕,后半截略有收縮,沒有咬叼后留存的齒痕,應該是套嵌煙嘴所致。
    我對香煙品牌不太了解,但以前去北京出差辦案時,知道當地人愛抽中南海,據說口味清淡綿軟,有點兒類似韓國煙,難道矮個男人來自北京?
    不對!我清楚地記得,我們在河邊廝打時,他情急之下罵出的那句“你找死”,平翹舌嚴重不分,絕對是東北口音,與皮卡車司機差不多。由此看來,兇手僅僅是偏好這個口味而已。
    馬云偉上網搜索了一下,告訴我,中南海香煙由北京卷煙廠生產,有多個品種,其中在錦州市面上常見的是普通版1.0和0.8,這種金裝版0.8極為少見,由于口味太淡,抽的人不多。不過香煙都是通過煙草局配送的,通過查詢出貨記錄,完全可以找到售賣店鋪,或許可以據此掌握矮個男人的活動區域。
    隨后,馬云偉叫來一名民警,將煙蒂作為重要物證,送交技術室做檢驗。雖然兇手吸煙時套有煙嘴,嘴唇表皮脫落物中的DNA無法提取,但是通過滲透進煙紙內的汗液①,可以分析出此人的某些生理性特征,比如疾病、營養攝取等。
    看到這些熟悉的偵查手段,以前都是用來鎖定犯罪分子的,現在居然要靠它們來為我洗脫嫌疑,我不禁搖頭苦笑,感到一種莫大的諷刺。
    接下來,我和馬云偉又研究了更多的細節。馮超身上財物俱在,唯獨缺少我交給他的那本受禮單,足以說明兇手在案發后,曾經仔細搜尋過現場,意識到受禮單的存在,對自己是一個威脅,所以將其拿走。由此看來,兇手,或者說我身邊的那雙眼睛,必定是前來給舅舅吊唁的某個人。至于馮超丟失的那把手槍,可以認為是作案人順手牽羊所為。
    很快,民警送來物證檢驗報告。馬云偉看了幾眼,啪的一聲,將報告重重地拍在桌上,扭頭看向我,說:“媽的,這事絕了,煙蒂表面檢測到微量人類汗液成分,卻看不到任何指紋?!?br/>     我立刻愣住了,呆呆地望著他,腦子里冒出一個古怪至極的判斷:矮個男人沒有指紋。
    聽我這么說,馬云偉連連搖頭,認為沒有指紋實在有些荒唐,他馬上叫來支隊資深老法醫徐瑞宏,向其詳細咨詢。
    徐瑞宏從事法醫工作三十年,經驗豐富,屢破大案,不但是隊內的頂梁柱,更是全省出名的法醫學專家。當年在任的局長十分看重他,在調任前,曾指名要帶他走,還許諾了一個正處的職級。只不過徐瑞宏說自己快要退休了,妻兒老小都在本地,懶得再動窩,此事才算作罷。
    徐瑞宏早就知道關于我的事情,簡單安慰了幾句,看了看檢驗結果,很肯定地告訴我和馬云偉,世界上確實有人根本沒有指紋,屬于基因紊亂癥的變形病態。但是這樣的人非常罕見,幾百萬人中也碰不到一例,通常由家族中的女性遺傳給后代,學名叫無指紋癥。
    無指紋使得人體無法排汗,意味著任何一個熱天或者劇烈的活動,都會讓患者中暑,嚴重時可引發全身臟器衰竭,并導致死亡?;颊叱藳]有指紋和無法排汗外,通常還表現出多種不同癥狀,例如頭發稀疏、沒有牙齒、指甲營養不良發軟、皮膚上有大面積的黑色素沉著,或者異常蒼白等等。
    聽到這里,我心中立即釋然,當時我與矮個男子曾發生過激烈的肉搏,感覺到他身上大汗淋漓,既然不可能是無指紋癥,那就只剩下兩種可能:一是矮個男人的雙手曾受過外傷,指紋已經被破壞;二是有同伙偷偷到過現場,抹去了煙身遺留的指紋,但汗液滲透進煙紙纖維中。以他們一貫謹小慎微的行事風格來分析,第二種可能最為靠譜。
    這時,民警走進來向馬云偉報告,說市中檢的人來了。馬云偉皺了皺眉,表情有些吃驚,語氣嚴厲地說:“媽的,這么快,誰通知他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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