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夜宴過后,倒是又過了幾天安生日子,之前湊到白玥面前想上位的徐夫人等人居然沒有鬧出什么幺蛾子。</br> 但偏偏就在正月十五元宵那日,纏綿病榻已久的太后突然叫上官墨他們去慈安宮“一家團聚”。</br> “嘖。”</br> 白玥眼神微冷:“阿墨,可要過去?”</br> 她是不太想去的。</br> 上官墨也淡淡的道:“不去,隨便找個借口拒了便是?!?lt;/br> 白玥神色微動,輕輕點頭:“好?!?lt;/br> 只是正因為他們沒去,后面才叫他們收到了一個不太好的消息!</br> “慶貴人?”</br> 白玥輕輕皺起眉,看向出去打聽了消息的恕意。</br> 就是中午沒過去吃飯而已,這太后居然就又鬧幺蛾子了,居然擅自封了一個慶貴人,白玥還真沒想到她都“病”成那樣了居然還有勁搞事!</br> 恕意也是眉頭緊皺:“娘娘,非要說的話太后確實也有權利在后宮里封個貴人?!?lt;/br> 所以太后如此做也沒人可以指摘,只是一般情況下正常的太后也不會故意膈應自家的皇帝兒子擅自封妃,但現在他們這不是一般情況,畢竟太后和皇上不是親母子,太后巴不得給皇上找事呢!</br> “快死了還要膈應一下人。”</br> 白玥輕輕撇了下嘴巴,抬手戳了戳柳兒拿過來的糕點。</br> “娘娘,那我們要怎么做?。俊?lt;/br> 柳兒輕聲問。</br> “做?”</br> 白玥輕輕挑了一下眉,然后笑著搖頭:“什么都不用做?!?lt;/br> 那位慶貴人既然想來,那就來吧。</br> 對了,那慶貴人便是除夕夜宴那天徐夫人領到白玥面前的“鄭月言”,徐州知府的女兒。</br> “哦哦。”</br> 柳兒聞言乖乖點點頭,沒再多問了。</br> 其實整個鳳儀宮上下沒一個人在意那個所謂的慶貴人,畢竟只有鳳儀宮里的人才知道皇上究竟有多寵愛皇后娘娘!</br> 一個小小的慶貴人,實在不值得放在眼里!</br> 傍晚的時候,上官墨沉著臉來了白玥宮中。</br> “怎么了?”</br> 白玥輕笑著問:“臉色這么難看,誰欠你錢了啊?”</br> 對上自家月月的目光,上官墨頓時換了個臉色,神色溫柔:“只是下午時遇到個煩人的家伙?!?lt;/br> 白玥神色微動:“可是那個慶貴人?”</br> 上官墨微微頷首,立馬道:“月月放心,我馬上解決她!”</br> 看到上官墨面上一閃即逝的殺氣,白玥輕輕挑眉。</br> 她笑了笑道:“不著急?!?lt;/br> “嗯?”</br> 上官墨微微皺眉,疑惑的看向白玥。</br> 難道月月是不愛他了嗎?居然不介意他的后宮里還有旁人?!</br> 上官墨的神色頓時變得幽怨起來。</br> “你想到哪里去了!”</br> 看到上官墨面色變幻,白玥無奈失笑:“我的意思是……”</br> 不嘗到其中的苦楚,如何會后悔呢?</br> 白玥會給慶貴人一個后悔的機會,但若是她在這期間還敢做旁的,那她可就不客氣了!</br> 至于太后,現在還不著急。</br> 她的阿墨被劇毒折磨了這么十數年,太后自然也得好好“享受”一番才行!</br> 眼底閃過冷色,跟自家阿墨說了自己的計劃后白玥朝著上官墨笑了笑:“好了,不要理會那些無關緊要的人了,我們去用膳吧~”</br> “好?!?lt;/br> 上官墨眼神微軟,輕輕應聲。</br> 他一點都不覺得自家月月對太后下手狠辣,反而心里甜得很!畢竟自家月月可是因為心疼他!</br> 一夜好夢,第二天那個慶貴人來拜見白玥。</br> 新妃子入宮,按規矩是得拜見皇后的。</br> 慶貴人來時還想著自己說不定會被皇后為難,但她不怕,只要熬過去了她有的是出頭的機會!</br> 但出乎意料的是,白玥別說為難她了,理都沒怎么理她!</br> 但她心里想的所謂的出頭機會,也壓根就是不可能的事!</br> 上官墨隨便尋了個錯處就把慶貴人給禁足了,只當宮里沒這個人,禁了一個月后再禁兩個月,禁完兩個月后再來三個月,總之,他是一點都不想看到那個所謂的慶貴人!</br> 時隔三年后,白玥看著撲到自己面前后被幾個宮女壓住的慶貴人,神色微動。</br> “找本宮何事?”</br> 慶貴人嚷嚷著要見她,只字不提上官墨,看來是想清楚了。</br> 而慶貴人是真的快被禁足禁瘋了!</br> 雖說在宮里物質上也不曾虧待過她,但一直被關在那方寸之地,而且……她離瘋真的就只差一步了!</br> 她被宮女壓著,涕泗橫流:“求娘娘垂憐!求皇后娘娘垂憐!”</br> “哦?”</br> 白玥神色微動,垂眸看了一眼慶貴人:“你想讓本宮如何垂憐呢?難不成是想叫本宮向皇上開口叫他去看看你?”</br> 若是如此的話……白玥眼底冷色掠過。</br> 慶貴人聞言渾身一震,卻像是白玥說了什么極為恐怖的事,抖如篩糠!</br> 白玥見此微微一愣,頓時明白自家阿墨肯定是還做了別的事,不止是把這慶貴人禁足那么簡單。</br> 她輕輕挑了下眉后道:“或者,本宮可以給你另一個選擇,宮中的慶貴人暴斃。”</br> “我不要死!”</br> 慶貴人突然尖叫一聲,神色顯得有些激動。</br> 白玥沉默了一下后頗為無語。</br> 就這智商還想進宮呢?</br> 語氣沉了沉,白玥冷聲道:“本宮是說‘宮中的’慶貴人薨逝,你大可假死離開皇宮,日后想去哪里無人會管你!你可愿意?”</br> 慶貴人聞言愣愣片刻。</br> 半晌后,她終于反應過來白玥話里的意思,連連磕頭:“謝娘娘垂憐!我愿意的!我愿意!”</br> 她現在只想趕快跑!</br> 白玥輕輕揚揚眉:“好吧?!?lt;/br> 目光轉向恕意,白玥溫聲道:“恕意,你帶她下去吧?!?lt;/br> “是,娘娘?!?lt;/br> 恕意恭敬應聲,領著慶貴人離開。</br> 慶貴人剛沒走多久,上官墨就來了,身后常德公公還捧著一堆折子。</br> 前段時間白玥總是去御書房陪著上官墨看折子,但這段時間月月覺得兩個人再恩愛也還是需要一點自己的空間的,所以月月就沒去啦~</br> 這不,山不就我我來就山,上官墨直接帶著折子來找月月了~</br> 白玥見狀笑著搖頭,迎上前好奇的問:“你怎么著慶貴人了?都把人嚇成那樣了?!?lt;/br> “只是嚇唬了一下。”</br> 上官墨淡淡的道。</br> 嚇唬過后人不就老實多了,現在都自己急著要走,多好~</br> 白玥噗嗤一笑:“好吧~”</br> 上官墨一臉寵溺,抬手輕輕刮了下月月鼻尖:“我從來只要月月一個?!?lt;/br> 白玥輕輕彎了彎眼睛,眸中仿佛藏著星星。</br> 之后,為了一勞永逸,上官墨直接一道圣旨昭告天下,他的后宮有且僅有一個,那就是他的月月!</br> 而因為慶貴人暴斃的事,大臣們也沒人想把自家女兒送進宮找死了,自此也都熄了心思。</br> 帝后恩愛,也不失為一種好事嘛~</br> 至于那纏綿病榻多年的太后,終于在十多年后一個初冬薨逝,白玥也算是手下留情了,只讓人吊著她十多年的命,跟上官墨一樣的被劇毒折磨的時間!</br> 而在后世的記載之中,無論是正史還是野史,大峪的玄燁帝和溫?;屎蟮亩鲪鄱际俏阌怪靡傻?!</br> 不過野史之中倒是寫了個有趣的事,那便是說溫?;屎蟆摆w玥”其實就是玄燁帝前期后宮之中的“靜妃”白玥,只不過靜妃母家丞相叛國,為免牽連到溫?;屎?,玄燁帝這才安排靜妃假死,換了個身份重新將其冊封為皇后!</br> 至于這是真是假,后世已無人得知,但相信愛情的少男少女們還是選擇相信這段野史!</br> 畢竟這明晃晃的偏愛無疑就是愛情??!</br> “哈哈,這些孩子還挺有意思?!?lt;/br> 回到系統空間后,33給白玥看了上一個小世界后世發生的一切,白玥看了后頗覺有趣。</br> 【月月跟神君就是愛情嘛~】</br> 33笑嘻嘻的說。</br> 白玥輕輕彎了彎眼睛,輕輕撫了撫靜靜窩在自己腿上的神魂碎片。</br> 神魂碎片輕輕動了動,在白玥手心輕蹭。</br> 白玥眼神微軟:“好了,阿墨快去溫養融合吧,我得去下一個小世界了?!?lt;/br> 神魂碎片仿佛沒有聽到白玥說的話,還是靜靜的窩在白玥腿上不動。</br> 白玥輕輕挑眉,輕笑一聲后直接捧起神魂碎片走向自己的本體。</br> 到了白蓮前,神魂碎片飛起,輕輕在白玥眼角一碰。</br> 白玥面上神色愈發柔軟,食指輕輕點了點神魂碎片。</br> “好了,快進去吧。”</br> 神魂碎片在空中晃了晃,又不舍的碰了碰白玥的唇瓣后這才飛進蓮心。</br> 白玥深深看了一眼蓮心中間愈發壯大的神魂,眼底愛意亙古不變。</br> 她都已經忘了自己究竟是何時愛上的他,從她誕生開始,陪在她身邊的也只有他,她是離不開他的,所以,她一定得找回他!</br> 把他完完整整的帶回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