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時間不早了,所以燧墨就沒有去召集部落成員一起去鑿冰捕魚。</br> 不過當天晚上白玥的小餐桌上,多了一碗蘿卜魚丸湯~</br> 因為剛生產,燧墨沒有給白玥做味道太重的,但即使是只放了少許鹽和花椒粉的魚丸湯也無比鮮美!</br> 魚丸更是顆顆彈牙,一嘗就知道阿墨肯定是很賣力的捶打魚肉了~</br> 這天晚上,在白玥的堅持下,小蓮子睡到了燧墨和白玥中間~</br> 白阿媽倒也沒急著走,仍還住在他們家客房。</br> 第二天,燧墨召集部落成員去抓魚了,白阿媽則是留在家陪著白玥和小蓮子。</br> “阿玥啊,阿媽現在真的覺得我們當初的決定沒有做錯。”</br> 白阿媽突然發出感嘆:“說起來,那時候我還特別害怕自己勸錯了,到時候你阿爸肯定要難受死!”</br> 白氏選擇投靠加入莽原部落不是白阿爸一個人的決定,這件事其實是由白阿媽最先提出來的,族里也是爭論了好久最后才終于做出決定。</br> 白玥眼神微軟,溫聲道:“阿媽,你們的這個決定沒錯,莽原會越來越好,白氏也會越來越好的!”</br> “嗯,阿媽知道。”</br> 白阿媽對此深信不疑:“我們現在已經很好了!”</br> 頓了一下,白阿媽話鋒一轉:“只是那個長河部落真是該死!之前還想偷襲我們部落!還好阿玥你跟首領說了沒讓他們出去大圍獵!”</br> 白玥眼神微動,輕聲說:“長河部落不會再是我們的威脅。”</br> 本來莽原部落和長河部落的實力是差不多的,但現在長河部落一下子沒了一半的戰士,實力銳減,而莽原只會越來越好,所以長河早就不是莽原的威脅了!</br> “嗯嗯。”</br> 白阿媽重重點點頭:“只是想想我還有點氣,長河部落那種部落還是早點滅了算了!”</br> 總是發起部落戰爭,將人變成奴隸,橫行無忌的長河部落在原艾大陸是真的很不討喜。</br> 白玥眼神微動,輕聲說:“說不定哪一天他們就滅了呢。”</br> “一定會的!”</br> 白阿媽難得惡毒的向天神祈禱,詛咒了一下長河部落。</br> 白玥見狀忍不住輕笑出聲。</br> 中午時,燧墨回來給白玥做了一頓飯后就接著去捕魚做魚丸了,部落成員商量過后準備多弄一點魚丸~</br> 白阿媽見狀笑著搖頭:“難不成我還能餓著自己女兒嗎?首領還真是的。”</br> 白玥抿唇輕笑:“阿墨知道我愛吃他做的飯嘛~”</br> “嘖。”</br> 白阿媽輕輕敲了一下白玥腦袋:“你吃阿媽的飯吃了十幾年,這才幾天啊就更喜歡首領做的啦?”</br> “嘿嘿。”</br> 白玥彎起眼睛輕笑。</br> 今天中午燧墨也做了魚丸湯,搭配了燉蛋羹,白灼大蝦和骨湯紅薯粉,月月吃的相當滿意~</br> 傍晚時,燧墨拎著三筐魚丸回了家。</br> 現在外面天氣冷,魚丸直接放在院里就可以凍著保鮮,存放非常方便。</br> “我們家分了三筐啊。”</br> “嗯,我只要了三筐。”</br> 本來大家是想給首領分更多的魚丸,但燧墨只要了三筐,這三筐其實也不少了,兩百斤呢,夠他們吃一整個寒季都吃不完!</br> 白玥輕輕點頭:“嗯嗯,三筐就夠了。”</br> “晚上還想吃魚丸嗎?”</br> 燧墨輕聲問。</br> “想!”</br> 月月脆生生的應聲。</br> 魚丸很鮮美,這才吃了兩頓她還沒吃夠呢~</br> “好。”</br> 燧墨神色溫柔,跟白玥一起定了晚上的菜單。</br> 土豆泥,紅薯粥,再加上魚丸和照燒雞腿肉,是今天月月的晚餐~</br> 燧墨和白阿媽是跟著白玥一起吃的,只不過他們還加了烤肉和肉湯。</br> 白阿媽在這邊住了半個月后就走了,主要是她看燧墨照顧白玥照顧得無微不至,照顧小蓮子也很熟練,沒什么用得上她的地方,她也就回自己家去了。</br> 她家的那兩個大老爺們都已經餓的嗷嗷叫了,沒辦法,誰讓白家兩父子都是廚房殺手呢!</br> 還有小兒子,白阿媽實在不放心再把小兒子交給那兩個不靠譜的老爺們照顧了!</br> 寒季順利度過,這個寒季是莽原部落過得最好的寒季,沒有再受凍,不會再挨餓,莽原部落的人簡直幸福感爆棚!</br> 因此,大家也更是感謝白玥首巫,感恩天神!</br> 初雨季降臨時,蒙蒙小雨融化了積了一個寒季的積雪,經過莽原部落的大河也解凍了,向遠方流去。</br> 部落里一片欣欣向榮,但部落外,卻有幾個狼狽的人往莽原的方向狼狽走來。</br> 部落巡邏的狩獵隊首先發現了這幾個人。</br> “喂,你們是哪個部落的人?還是流浪人?”</br> 狩獵隊一名隊員警惕的問。</br> 寒季剛過去,部落外出現這種形色狼狽的人的情況并不少見,所以狩獵隊并不驚訝,只是保持了警惕問。</br> 別看這些人看著可憐,但其實部落也曾經被這種人攻擊過,所以警惕是必要的。</br> “我……我們是大林部落的。”</br> 一個人聲音沙啞的開口:“我叫蒙大。”</br> “大林部落?”</br> 狩獵隊隊長姜明眼睛一轉:“大林部落出什么事了?你們怎么會來這里?”</br> 大林部落是離莽原部落不遠不近的一個小型部落,但姜明并沒有盡信蒙大的話。</br> “長河部落偷襲我們大林部落。”</br> 蒙大滿臉恨意:“他搶走了我們的糧食和女人!還抓了我們部落的男人當奴隸!”</br> 姜明眉毛一皺:“又是長河部落?”</br> 長河部落還不止偷襲了他們?</br> “我們部落的巫讓我們來請求莽原的庇護,求莽原的首巫大人庇護,我們自愿加入莽原部落,求求你們救救我們部落的人!”</br> 蒙大和另外兩個男人一起跪下,言辭懇求的哭求。</br> 姜明:“……”</br> 姜明雖然同情,但他還是沒有盡信,而且這事他是不能做決定的。</br> 要是蒙大沒說假話,那大林部落的人是已經戰敗被大河部落抓了,他們要是救人的話是不是還得跟長河部落開戰呢?</br> 雖然長河部落實力銳減,但是開戰肯定就會有傷亡!</br> 這個姜明可不敢做決定!</br> 他想了想后安排了幾個人把蒙大三人帶回了部落,要怎么做,得首領和巫他們一起做決定。</br> 只是,大林部落的人的到來只是一個開頭!</br> 之后幾天,陸陸續續有許多不同的小部落的人找了過來,甚至不止是小部落,還有一個中型部落居然也在寒季被長河部落突襲戰敗了!</br> 這些部落僥幸逃掉的人都找來了莽原部落,想要尋求庇護,請求莽原部落救人。</br> 原因是他們聽說莽原出現了一位能引發神跡的巫!</br> “呃……”</br> 白玥得知此事后,沉默良久。</br> 她也沒想到長河部落居然作了這么多孽,這大大小小的部落,有幾十個了吧!</br> “月月,你覺得我們要不要去攻打長河部落?”</br> 燧墨看向白玥,輕聲問。</br> 白玥輕輕放下手里的撥浪鼓,看向燧墨:“阿墨,你呢?”</br> 燧墨微微一愣。</br> 他覺得白玥已經看破了他的心事,在月月溫柔的目光之下,他完全無所遁形。</br> “我、”燧墨語氣微頓后神色變得堅定:“我想去!”</br> 一是為了報仇,他的阿媽就是被長河部落害死的!</br> 二是為了心中的大義!</br> 白玥神色微動,靜靜看了會兒燧墨后莞爾而笑:“好,想去就去吧,我支持你!”</br> 燧墨心頭微動:“月月……”</br> 白玥走向燧墨,神色溫柔:“不用多說,我明白的,長河部落確實是一個毒瘤,應該除了的!”</br> “嗯!”</br> 有了白玥的支持,燧墨變得更加堅定。</br> 至于部落里的其他八位巫,他們有支持的也有反對的,只是總體來說支持大于反對。</br> 于是乎,莽原開始整軍出發了!</br> 現在是初雨季剛剛到來的時候,就算是長河部落剛剛渡過寒季一定也會虛弱很多,尤其是他們還損失了一半的戰士!而莽原部落則是渡過了一個幸福的寒季,正是強盛時候,這個時候征討長河對他們最有利!</br> 當然,燧墨也并沒有把戰士都帶走,部落還留了三分之一的戰士。</br> 一則是為了防著其他部落,二是為了防著這些天陸陸續續找到他們部落的各個部落的人。</br> 這些人積少成多,雖然是來莽原部落求助的,但該防著還是要防著!</br> “玥,首領他們去征討長河部落,會……”</br> “會平安的。”</br> 白玥輕聲打斷白阿媽的話,語氣堅定的道:“有燧巫跟他們一起呢,他們也帶了很多傷藥,不會有事的。”</br> “唉!”</br> 白阿媽嘆了口氣:“長河部落可真是個毒瘤!”</br> “馬上,就不會再有長河部落了。”</br> 白玥輕聲開口。</br> 白阿媽神色一動,然后點點頭:“嗯,一定的!”</br> 白玥笑了笑,抱起小蓮子:“好了,阿媽,我們去看看水田吧,一百畝可是個大工作量呢。”</br> 他們得趕緊挖好田地,然后育苗把稻谷種下。</br> “好。”</br> 白阿媽輕輕應聲,陪在白玥身邊。</br> 之前燧墨抱著白玥把整個部落轉了個遍,最后他們把田地的位置定在部落外圍和部落南邊的一片平地處。</br> 流經部落的大河正好就是穿過部落外圍流向部落南邊,靠河近一點方便引水。</br> 來到部落外圍,部落的殘疾戰士和依舊身強力壯的老人們正在賣力的開墾田地,這會兒已經開出十幾畝了。</br> 看到白玥到來,大家紛紛笑著喊“首母”。</br> 白玥禮貌的笑著跟大家打了招呼,又一路出了部落到了部落南邊。</br> 在這邊,干活的不只有莽原部落的人,還有來投奔莽原的其他各個部落的人,他們暫時駐扎在莽原部落外邊,他們來這邊干活,相應的莽原部落就給他們提供獸皮食物。</br> 「五一快樂呀」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