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在暗處看著正憤怒質問的二婆子被鷹爺一巴掌扇倒,幾個玩家俱是皺著眉。</br> 鷹爺就是看祠堂的老頭!</br> 而鷹爺和二婆子的話里透露出了很多事!</br> 譬如村里拐賣婦女,獻祭河神這事都有鷹爺的手筆!</br> 在第一個鬼新娘出現后,似乎是鷹爺幫村里人用鬼新娘的血,蓋頭和繡鞋使用了什么秘法幫村里人擋住了鬼新娘索命尋仇!</br> 可現在鬼新娘還是來了,所以二婆子就認為是鷹爺的秘法出了問題,要鷹爺給個說法!</br> 不過這鷹爺可不是什么好人,不耐煩直接就扇倒了二婆子!</br> “樹上的蓋頭沒了,靈法肯定會出破綻,這能可不怪我!”</br> 鷹爺惡狠狠踹了一腳倒在地上的二婆子:“倒是你們,一群廢物!連個蓋頭都看不住!”</br> 他雖然一臉獰惡,可暗處幾個玩家卻也注意到了這個鷹爺眼底暗藏的懼色。</br> 很顯然,鬼新娘出來讓他也有些慌張!</br> 而村長也很快就領著人過來了,見鷹爺這么惡狠狠對二婆子的模樣,幾個年輕小伙子看不下去了,沖過來攔住了。</br> 村長神色沉肅地看向鷹爺,表示要跟他談談!</br> 鷹爺也正有此意,示意村長跟自己一起進祠堂,但二人剛進去,就傳出更慌張的聲音!</br> “我們先回去!”</br> 安德眼神閃了閃,示意幾個玩家跟自己走。</br> 鷹爺他們進祠堂了,想必很快就能發現祠堂里的東西不見了!</br> 秦寧他們見狀果斷轉身離開。</br> “你拿了什么?”</br> 秦寧是看到安德在祠堂拿了東西的,只是他們之前一直沒時間看。</br> 安德揚起唇:“我有個能尋找副本重要線索道具的游戲道具,一個副本只能用一次,剛剛在祠堂用了一下。”</br> 眾人聞言眼睛一亮。</br> 重要線索道具!</br> 幾人匆匆找到一處隱蔽的地方,安德拿出了從祠堂里拿的小箱子。</br> “快打開看看!”</br> 方卉一臉迫不及待。</br> 安德伸手打開箱子,里面只有一本破破爛爛的書籍。</br> “這是什么?”</br> 見安德翻開書,方卉瞪大眼睛去看。</br> 泛黃的紙頁上字跡已經斑駁,但勉強還能看得清楚。</br> 只是越看,幾人就越心驚!</br> “他、他們還是人嗎!”</br> 方卉忍不住出聲譴責。</br> 方卉自己也不能說自己是好人,在游戲里她自己手里也沾得有血,但這個村子做出的事還是讓她覺得心驚殘忍!</br> 白玥神色淡淡:“看來鬼新娘是被他們給封印起來了,所以我們解救新娘的任務就是把她們放出來嗎?”</br> 書上記載的是那個鷹爺用的保護村里人的“靈法”。</br> 取一份被獻祭新娘,被村里人拐賣回來的“新娘”的血,剪下她們的蓋頭布,脫下她們的紅繡鞋。</br> 用“靈法”在這三樣東西上下咒,僥幸逃走的新娘被榕樹上的蓋頭布攔在村子外,沒能逃走的新娘的靈魂就被困在那一個盛著她們血的骨灰壇里,那些惡人怕死,甚至還做了雙重保障,將繡鞋燒成灰,摻著黑狗血在桃木做成的牌位上寫下她們的名字,再用紅蓋頭綁著。</br> 代表束縛的紅蓋頭和紅繡鞋不但束縛了她們的人生,還將他們的靈魂也束縛在了這里,永世不得超生!</br> 惡人歡欣鼓舞,受害者卻在黑暗中悲鳴!</br> 幾個玩家看這個“靈法”看得一陣惡寒!</br> “解救新娘,應該就是把她們放出來吧。”</br> 老余嘆了口氣后說。</br> 既然重要線索是這個“靈法”,解救新娘的任務要怎么做已經很明顯了。</br> “但是那些新娘估計已經瘋了!把她們放出來她們可不一定會管我們是幫忙的人,怕是連我們都會殺!”</br> 方卉皺著眉說。</br> 這任務就跟個死路似的!</br> 人類NPC是敵人,鬼怪NPC對他們也不見得有什么善意!</br> “一定有什么避免鬼新娘傷害我們的辦法!”</br> 安德沉聲說。</br> 白玥眼神微動。</br> 原本是不需要什么避免鬼新娘對玩家下手的辦法的,因為原本的副本只是A級副本,只有一個解救新娘的A級任務,放出新娘后玩家任務就完成了自動退出副本了,自然不怕鬼新娘再對他們下手!</br> 但現在多了個河神新娘的任務,他們立時走不了,只能想辦法避免鬼新娘對他們大開殺戒!</br> “還有四天時間,可以先等等再放鬼新娘。”</br> 白玥輕聲說。</br> 要放出鬼新娘也簡單,破壞祠堂,解下榕樹上的布條,玩家要用道具的話枯山村的人是攔不住的!</br> 秦寧幾人聞言贊同的點點頭。</br> “那這個東西就燒了吧。”</br> 安德嫌棄地把記載秘法的書給丟到地上,用道具一把火把書給燒了!</br> 白玥看了一眼地上的灰燼,輕聲說:“書本上沾的有東西,記得好好洗洗。”</br> 安德一愣。</br>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沒發現什么。</br> 但白玥既然這么說了,肯定是看出什么了。</br> “好。”他應了一聲。</br> 白玥微微頷首:“那個鷹爺應該還在懷疑我們,回去后小心點。”</br> 幾個玩家聞言神色凝重些許,俱是點頭,返回村長家。</br> “你們去哪兒了?!”</br> 見安德手里還拎著砍刀,村長臉上的陰冷稍微收斂了一點。</br> 白玥看了一眼自己房間大開的屋門,和里面凌亂的景象,眼神微動。</br> 老余看了一眼村長身邊的鷹爺后笑呵呵地說:“阿玥她們好奇我們是怎么打獵的,我們就領著她們兩個又進了一趟山,只可惜這回沒啥收獲。”</br> 村長聞言陰沉沉地看了一眼幾人。</br> 但他也確實沒從白玥他們的房間里搜出什么來,又沒抓到先行,沒根據的懷疑也讓他沒法發作。</br> 見村長不打算干什么了,鷹爺冷哼一聲。</br> 但他也什么都沒發現,更沒發現那個,只能氣哼哼地轉身離開。</br> 老余見狀又笑了笑,說:“村長,我們抓了這么大一只野豬,自己也吃不完,不知道村里有沒有會殺豬的,咱們一起分分吃一頓殺豬菜吧!”</br> 老余這么“友善”,村長又不打算撕破臉,也就緩和了臉色。</br> 他點點頭應好,又突然問:“這豬頭能不能留給我們?”</br> “當然可以,”安德笑了笑,“不過村長要豬頭要干什么啊?”</br> 村長眼神暗了暗:“祭河神。”</br> 幾個玩家聞言俱是神色一動。</br> 祭河神!</br> 看來村長是想對他們下手了?</br> 二婆子家里死了人,似乎影響到了整個村里,所以來吃殺豬菜的沒幾個人,而來了的,倒都是看著兇神惡煞面相兇惡的漢子,飯桌上,推杯換盞,秦寧幾人不動聲色地打聽起祭河神的事。</br> 第一個任務有了答案,但是第二個任務“河神的新娘”他們可還毫無頭緒!</br> 也不知道這用活人祭河神究竟是因為這個村子愚昧落后,還有另有原因?</br> 看著最憨厚老實的老余幾乎跟每個人都搭上了話,只不過也只是套出一些沒什么用的信息。</br> 首先,祭祀河神這件事是鷹爺來到村子前就有的規矩,所以在此之前祭河神這件事可能還沒跟什么邪法摻和到一起,那就純純是因為村子愚昧落后了!</br> 而在此之后,鷹爺肯定是插手了,從之前二婆子質問鷹爺的話里聽得出來,只是不知道鷹爺是又用了什么邪法。</br> 那本對付新娘的“靈法”里也沒記這件事。</br> 其外,沒有一個人對老余他們透露祭祀河神要獻祭活人新娘,只說要用豬頭燒雞這些常用的祭祀物品。</br> 當然了,玩家心知他們這是糊弄傻子的。</br> 最后,幾人也還是沒試探出什么,只知道后天,也就是游戲的第五天,就要舉行祭祀河神的儀式!</br> 一夜過去,第四天。</br> 村里又出事了!</br> 這次死的有兩個,一個是昨天還跟玩家們一起吃殺豬菜的一個漢子,一個則是那個瘋婆子!</br> 那個已經瘋了還被村長要求好好照顧的瘋婆子!</br> 之前秦寧他們沒能從瘋婆子那里問出什么來,這次人死了,他們趁著無人注意又在瘋婆子的住處這邊搜查了一遍!</br> “這個。”</br> 白玥找到了一本日記。</br> 日記埋在土里,還真不容易找到。</br> 安德他們不知道白玥怎么能這么精準地找到日記,但他們不在意,只要找到了就可以!</br> 而這本日記里,居然藏著一個大秘密!</br> “這個瘋婆婆居然是村長他親媽?!”</br> 老余一臉震驚。</br> 沒錯,瘋婆婆是村長的親媽,是被拐賣來的!</br> 而村長家里現在的那個王婆婆只是村長他爹在村里找的原配,但后來村長他爹又看上了被拐賣來的瘋婆婆,這里的人沒有法律的約束也沒什么道德感,于是村長他爹就玷污了瘋婆婆,這就有了村長!</br> 只可惜,村長沒有同情自己母親的遭遇,反而被這個黑暗愚昧的村子同化,成為了劊子手的一員!</br> 而瘋婆子之所以會瘋,并不是因為被拐賣亦或者被玷污,而是因為她、做了錯事!</br> 因為她為了自己害了自己的朋友!</br> 「把六一都給忘了,畢竟堅果沒人給過六一啦(攤手),不過還是給小可愛們補上一個遲到的六一快樂啊~希望小可愛永遠都是有人寵的小孩~」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