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云墨見此便直接拿出自己的那枚虛空令主令,通知長樂殿主過來。</br> 長樂殿主那老家伙自然是不知道乾云墨叫他來異空間是要處置他的,立馬就應下了馬上過來。</br> 鳳束見此身上的氣息忍不住亂了一下。</br> 他等這一天已經等得太久了!苦修多年他為的就是這一天!本以為多了個仙尊他苦修這么些年恐怕沒用了,但柳暗花明又一村啊!</br> 鳳束只覺的自己這個外甥女認得真沒錯!</br> 長樂殿主來的很快,乾云墨果斷出手,毫不費力地鎖住了長樂殿主的修為,將他交給鳳束處置。</br> 鳳束等這一天已經等得太久了,但這會兒他卻突然不著急了:“等清翎來。”</br> 這也是柳清翎的血仇,最后一個仇人,該由柳清翎來手刃!</br> 白玥神色微動。</br> 乾云墨輕挑了下眉:“這個簡單,月月,我帶你過來領那小丫頭過來。”</br> 白玥神色微動,想起長風墨與乾云墨特殊的靈根。</br> 空間靈根與時間靈根。</br> 乾云墨牽著白玥的手,朝鳳束和方念微微頷首后他與白玥的身影同時消失在二人的視野之中。</br> “這?!”</br> 鳳束微微一驚。</br> 瞬移嘛,他也能做到,可乾云墨這分明不是瞬移,那一剎那,就好像空間改變一樣,乾云墨他們跨入了另一個空間!</br> 方念神色微動:“仙尊修為深不可測。”</br> 鳳束輕挑了下眉,意味不明地應了一聲。</br> 遠古存活至今的仙人,修為深不可測倒也算正常了,迄今為止,遠古存活至今的仙人餓就那么幾位!</br> “咦?姐姐?”</br> 柳清翎對白玥的氣息極為熟悉,白玥他們一道她就感知到了,再說,感知不到她也能看到,長風墨與白玥是直接出現在她眼前的!</br> 白玥輕笑:“清翎。”</br> “哇!姐姐你這么快就領著長風墨回來了?”</br> 柳清翎微微瞪大眼睛:“啊不對,這是長風墨還是乾云墨啊?”</br> 她記得白玥說長風墨和乾云墨還沒融合呢。</br> “是兩個。”</br> 白玥輕聲道。</br> “哦?”</br> 柳清翎眨眨眼,不過這也不難理解,便點頭:“是這樣啊。”</br> 乾云墨笑瞇瞇的跟小丫頭打了聲招呼,然后又換成長風墨溫和的笑著跟柳清翎打了個招呼。</br> “嘿你們兩個。”</br> 柳清翎挑眉嘻嘻笑了笑。</br> 她還能不清楚乾云墨和長風墨他們為什么不融合嘛。</br> 長風墨輕笑一聲,不在意柳清翎的調侃,而是看向柳清翎身旁的男人:“這位是?”</br> 在這個男人身上,他感覺到一種不同尋常的氣息。</br> 長風墨微微瞇了下眼睛,凌厲的目光與宸君隔空對視。</br> 宸君面無表情,一臉冷漠,絲毫不懼長風墨的探究。</br> 白玥神色微動,輕輕捏了捏長風墨的手心。</br> 宸君的身份來歷確實有些神秘,但幾千年的時間他都守在柳清翎身邊守護柳清翎,足以證明他沒有惡意,有時候有些事無需計較的那么清楚。</br> 柳清翎沒注意到二人之間的暗潮涌動,笑嘻嘻地說:“這是宸君,是我和姐姐在秘境里遇到的宸君蛇化形,是我的朋友。”</br> “小黑蛇。”</br> 乾云墨輕挑了下眉。</br> 宸君蛇可不會有這種氣息。</br> 不過接收到白玥暗示的乾云墨只是笑了一下沒有再多說:“原來是這樣,見過宸君道友。”</br> 柳清翎給宸君起的這名字屬實有些兒戲,但宸君本人都沒有意見,旁人也不會多嘴發表什么意見。</br> 柳清翎見狀又跟宸君說:“這是長風墨、和乾云墨,是姐姐的道侶。”</br> 柳清翎發話了,宸君就面無表情地緩緩開口:“見過兩位道友。”</br> 長風墨神色微動,輕笑一聲:“我和你姐姐是過來接你去我的小空間,長樂殿主此時已經被扣在那里。”</br> “嗯?!”</br> 柳清翎瞪大眼睛:“抓到那個老家伙了!?”</br> “對。”</br> 乾云墨笑瞇瞇的點頭:“鳳族長說希望你能親手了結這段血仇。”</br> 柳清翎神色緩緩嚴肅起來:“嗯,那帶我去吧。”</br> “好。”</br> 長風墨溫和應聲。</br> 他只需神念一動,便可帶著柳清翎和白玥回到自己的異空間,但這次他沒有帶上宸君。</br> 被留在原地的宸君眼底浮現出一抹幽暗之色,他看了一眼虛空某處,神色冷了冷后轉身回了樹屋。</br> “誒?”</br> 一眨眼突然就轉換了個地方,柳清翎好奇的扭頭看了看四周。</br> “清翎。”</br> 鳳束語氣溫和的叫了一聲,面上的表情還糅雜著欣喜若狂和一點執拗的瘋。</br> 為報血仇,這些年他壓抑的太久了!</br> “舅舅!”</br> 柳清翎乖乖的叫了一聲,來到鳳束身邊,看著大殿中央被破跪在地上的老頭子。</br> 這老家伙似乎已經認命,一臉灰敗的老老實實地跪著。</br> “是他嗎?”</br> 柳清翎看了看著老頭子,也就是長樂殿主,輕聲問。</br> “是!”</br> 鳳束眼神冷了下來:“清翎,是他害死了你母親!”</br> 長樂殿主也許不是直接殺死鳳焰的人,但他就是策劃捕捉身后鳳凰的人,就是他帶人伏擊鳳焰,他也是導致鳳焰落到下界的罪魁禍首!</br> 也就是說,他就是害死鳳焰的罪魁禍首!</br> 若不是因為他的貪欲,何至于如此!</br> 鳳族在上元星系可不是任人宰割的種族,這老頭在決定伏擊鳳焰時恐怕就已經做好了得罪鳳族的準備,現在鳳束找上他,也算是有仇報仇有怨報怨了!</br> 柳清翎眼神微冷,直直瞪著這所謂的長樂殿主。</br> 聽到鳳束的話,老頭子干笑一聲:“老夫倒是小瞧了你們!”</br> 他的計劃本是天衣無縫的,只要強行契約了那只鳳凰,就是鳳族也拿他沒辦法,可鳳焰居然落入了空間裂縫,而他那個徒弟居然為了那只鳳凰血祭自己的一半神魂只為找出罪魁禍首,這才暴露了他!</br> “呵!”</br> 鳳束冷笑一聲。</br> 長風墨淡淡看了一眼長樂殿主,眼底并無什么情緒。</br> 長樂殿主只是他隨意選來任命管理長樂殿的人,不合格隨時可以替換,既然做了錯事,那就該為此付出代價。</br> 長樂殿主也認命了,主要是他知道此時有站在鳳束那邊的方念和仙尊在,他根本就沒有反抗的余地。</br> “清翎。”</br> 鳳束也不想多廢話了。</br> 柳清翎點頭,冷冷看向那長樂殿主,手心燃起一簇金色的火焰,這火焰,似乎能將神魂都灼燒殆盡!</br> “等等!”</br> 已經認命的長樂殿主突然出聲,他還想爭取一下。</br> 給那只鳳凰賠命也就算了,他可不想神魂俱消!</br> 柳清翎皺起眉,并不想聽他的后文。</br> 長樂殿主也知道柳清翎他們肯定不想聽自己求饒,所以他語速飛快:“那個空間裂縫的出現不是意外,是天、呃!”</br> 他似乎說了什么不能說的,突然渾身一震,瞳孔瞬間擴散仿佛受到什么極大的痛苦。</br> 長風墨皺起眉:“滾出去!”</br> 這是由他創造出的異空間,完全不受外界天道管轄,天道來了這里也沒資格越過他做什么!</br> 在場幾人,神魂都仿佛感覺到一種厚重古樸的威壓,但這個威壓一閃即逝。</br> 長樂殿主噴出一口鮮血,他眼底迸發出恨意,堅持著說完了那句話:“……是天道!”</br> 空間裂痕剛出現時他也沒有反應過來,可事后回想起來再次探查他卻發現了一絲不同尋常的氣息,可那時他還不確定究竟是不是天道。</br> 但現在他無比肯定!</br> 若是天道動的手腳,這會兒天道也不用急著殺他滅口!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