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螻蟻死前話還這么多,垂死掙扎,是希冀拖延時間什么人來救你們嗎?”朱棣眼中精芒閃過。
說罷,朱棣順手一揮。
神機營的士兵動了起來。
只見這些陰兵下蹲,單膝跪地。
嘭。
我下意識的閉上了雙眼,就算見過大場面,也和天界的神將對戰過,但是到底沒有試過古代的兵器,所以潛意識閉上了雙眼。
不過我預想之中的疼痛并沒有出現。
當我睜開眼的時候,白澤捉著兩個陰兵擋在我們二人的身前。
原來是陰兵的鎧甲幫我們擋下了一擊。
我不由得贊嘆人魚油對鎧甲的保護作用,歷經數百年,卻不受銹蝕困擾,鎧甲堅挺依舊。
但是,神機火銃里面填的不是子彈,而是火藥。
穿透性不強,沖擊力極大。
果然,白澤白皙的雙手微微泛紅,不過畢竟是白澤,所以根本沒有事。
“沒事吧!”我關切的問道。
白澤搖搖頭,對著朱棣說到:“僅是如此手段可傷不了我!”
“想用激將法,刺激朕對你下手,然后待我露出破綻,直接攻擊我?”
“他上了一次當,不會再吃一回癟了!”我輕聲向白澤低語。
“朕一生戎馬,征戰天下,可不會在一個地方失敗兩次?!敝扉Ω┮曋覀儯壑虚W過一抹狠厲:“我陰兵十數萬,慢慢的,總能耗死你們?!?br/>
我臉色不禁微變,人海戰術,確實有些棘手。
但當我望向白澤的時候,他還是一如既往地淡定。
“白澤,你這是真淡定,還是裝淡定?”我不禁疑惑到。
白澤的臉上閃過一笑:“哦?最后這些陰兵聽誰的話,可未必哦?”
我突然想起剛才五行槍陣反攻向陰兵的場景。
莫非白澤真有控制敵人的手段?
我想到,朱棣自然也想到了。
“什么!”一絲慌亂攀上朱棣的臉頰,不過旋即還是被他的自信所代替:“我有這陰兵符,可控制他們被拘的三魂七魄,你又有什么辦法?!?br/>
說罷朱棣將手中的陰兵符從袖中掏出,向著我們二人亮了亮。
旋即像怕被我們搶似的收回袖中。
“果然如此!”白澤點了點頭。
“林天,一會護好自己!”
我點了點頭。
只見半空中的朱棣再次一聲令下:“給朕將這兩個低級的螻蟻射成篩子,讓他們見識見識我們大明神機的強大?!?br/>
嘭嘭嘭……
火藥從火銃中射出的火焰伴著震耳響聲在大廳內環繞。
這時捉著陰兵頂在前面擋火藥的已經換成了我。
別的不知道,我只知道火藥的射擊真的很密集。
不多時我的手已經震得麻木不堪。
只見白澤還在胸前不緊不慢的畫訣。
“你快好了沒?”我對著身后的白澤喊道。
朱棣在天上冷靜的俯視著我們:“我且看你還有什么手段?!?br/>
雙手一揮:“神機營,加大火力。”
一排排神機營不斷交替,前一排射完,第二排替上,第二排射完還有第三排,就算最后一排射完了,第一排的火銃、火炮的火藥已經裝填好了。
除非下面的陰兵把火藥用完,可是那得等到什么時候!
誰知道這還想著一統天下的朱棣在他這墳里面究竟存了多少火藥。
想想不禁覺得后怕,當然最關鍵的是每一發火藥爆開的沖擊力都被我接下。
我的手好疼?。。?br/>
正當我焦急慌亂的時候,白澤下蹲,彈起。
直沖向了半空中的朱棣。
“哈哈哈哈,朕已經防著你這手了,無論你想對朕做什么,有這五行槍陣護朕周全,盲目攻擊朕不過是在找死罷了,技窮黔驢,垂死掙扎?!?br/>
只見朱棣右手在半空一劃,護他周身的五把長槍光芒大盛。
白澤并沒有在半空停頓躲閃,而是徑直沖向了半空中的朱棣。
白澤雖快,但朱棣身側的五把長槍更快。
眼見他們就要撞在一起了。
我下意識的閉上了雙眼。
“找死!”朱棣的嘴角浮現出了勝利者的微笑。
但設想中的力量相碰并沒有出現,五把長槍均是向著一側微微偏去。
五把長槍上均是蘊藏著巨大的能量,微微的偏離在巨大力量的加持下便是偏出許多。
五把長槍徑自射向了圍著我的層層陰兵。
自不必說,陰兵自然是損毀巨大。
但是這并不值得慶幸,陰兵數量巨大,僅僅只是這幾個并不能對朱棣造成什么實質性的傷害。
白澤沒有欣喜,依舊直沖朱棣。
畢竟是經歷諸多戰爭,見多了突發狀況的明朝皇帝。
朱棣雖仍舊驚愕,但是迅速的轉變了方法。
左手在空中憑空一劃,只見神機營的火槍手調轉槍頭,對著半空中的白澤開炮了。
朱棣很明智,就算會御空飛行,普通凡人在半空中靈巧躲避也是不便。
并且交戰到現在,白澤并沒有完全釋放自己的力量。
朱棣并不知道不能把白澤當成普通的凡人,白澤也并不是凡人。
火炮迸發的火焰在火銃槍口綻放著死亡的花,震耳的響聲在大廳中久久盤旋,持續不散。
白澤的身形在空中反轉跳躍,躲避著從下方射過去的子彈。
失去了五行槍陣,再難有什么阻止白澤靠近朱棣的力量了。
這時朱棣已經略顯慌色。
白澤身形極快,朱棣來不及做出反應,白澤已經身至朱棣身前。
只見白澤手腕翻轉,鋒利的匕首出現在白澤的右手之中。
知道金縷衣克制銳器,白澤自然不會再在他的身上下文章。
金縷衣雖然包裹他的全身,但是還是有空缺之處的。
腦袋、雙手。
只見白澤手起刀落,銳利的刀光在空氣中留下一道殘影,劃向朱棣的臉,里面的殘血最為充盈。
朱棣反手去擋,下意識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唰……
匕首在朱棣的右手上留下了一個深可見骨的傷口。
朱棣尸體內殘留的血液從傷口中灑出。
血液直接滴進了金棺內。
我明白只要將那些血液導入羅盤之中,催動羅盤陣法,就能制住這朱棣。
但我左右皆有陰兵將我團團圍住,金棺上方又有朱棣、白澤交戰。
白澤仿佛知道我的困境,作勢要后退。
豈知,那五把長槍再次飛起,向著白澤攻去。
白澤催動力量與朱棣戰了起來。
“不知道你剛才用了什么手段,使我的槍陣失去了控制,如今我便還要看你能不能控制?”
“取了朕的血還想走,怕是高估了你自己了吧!”
五行槍陣再次化作了槍芒相互交織成五彩光籠將白澤困入其中。
即使通曉白澤手段,理智上知道他不會有事,但還是暗暗為他捏了一把冷汗。
五色光籠光芒大盛,白澤已經逐漸將力量提升至五成。
白澤在光籠之中單手捻訣,合眼念動咒語。
右手食指中指合并對著光籠一刺,一個小小的口子被撕開。
匕首從中口子中疾射而下,朝著我射來。
雖然突然,我還是反應了過來,但是反應過來的不只有我。
還有朱棣和他所操控的陰兵。
朱棣左手一握,一名站在我身前的陰兵縱越而上,將匕首直接用身體接下。
“我去!”我不禁大吼道。
“雖然不知道你們要干什么,但是不讓你們拿到朕的血液絕對不會錯?!敝扉υ诎肟罩幸荒樀牡靡猓骸暗故悄阌行┦侄?,竟然能強行撕開朕的五行槍陣?!?br/>
白澤并不多語,催動力量抵御著五行槍陣凌厲的槍風。
倒是我是真的慌亂。
匕首插在那個陰兵身上,陰兵帶著匕首沖向臺下。
不能、不能讓他下去,真的讓他下去我要面對就是數不清的陰兵了。
于是催動力量,我彈射而出。沖開了眼前阻擋的陰兵。
這時白澤突然提升力量,將五行槍陣向外抵御。
“倒是小瞧了你們這兩個螻蟻賤民。”朱棣便催動全部力量與白澤對峙著。
他們兩人相戰甚歡委實便宜了我。
應對白澤已讓朱棣運用全部的力量,那自然無法指揮調動這些陰兵。
當一個軍隊不知道彼此配合的時候,有時候不如單槍匹馬發揮的力量大。
很明顯朱棣已經對陰兵下達了信號就是不能讓我拿到沾滿他鮮血的匕首。
身上插著匕首的陰兵只是逃跑。
其他陰兵自然前來阻攔。
我催動力量,身形躲閃,從陰兵之間穿行而過,躲避不開的直接強行沖過。
剛才被陰兵死死壓制皆是因為提防朱棣的五行槍陣。
現在朱棣及五行槍陣皆為白澤拖住。
那我自然不需多慮,也不怕暴露弱點,放開力量。
不多時,身插匕首的陰兵已經近在眼前。
我提升速度翻轉而過,順手一帶,直接將匕首從他身上拔出。
當我從陰兵身上拔下匕首的時候,我發現匕首上的血只是沾染,并不足以成股流下。
想來也是,且先不論,朱棣只是一具尸體,就算是個大活人,手流出的血也很有限。
急中生智,我直接將羅盤和匕首碰撞再一起。
羅盤沾染上血液,在其中氤氳而開。
見此,我連忙催動羅盤當中的法陣。
向天空中的朱棣隔空一指,大喝一聲:“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