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長老的話,字字誅心。
大長老直接不敢抬頭看五長老,一直低著個頭。
“壞了根基也就算了,你卻還想找盤龍根修復根基,整日行走于名山大川,棄正一盟不顧,忘記自己的指責,拿著斷龍刀當砍柴刀,四處尋找挖掘盤龍根。”五長老繼續(xù)說道。
而且,還是直接看著大長老說的。
難怪安文會在昆侖虛遇見大長老。
原來他是在尋找盤龍根。
然后看安文天資比較好,就順便給收了。
其真正目的,原來只是單純的尋找盤龍根。
所謂盤龍根,是指龍棲息過的木頭。
只是很難找。
因為龍棲息過百年以上,木頭就會自動沉入地底下去。
龍纏繞在樹上棲息一百年,那樹自然有了靈性。
所以在龍離開的時候,樹會崩碎,只留下一截木頭,沉入地底。
但我沒聽說過,盤龍根居然能修復崩壞的根基。
也不知道大長老是在哪里看見的。
“三十年前,邪修法師入侵,正一盟全部出動,老九戰(zhàn)死,你在哪兒?”
“十五年前,后卿魂魄蘇醒,正一盟全體出動,老七重傷,你在哪兒?”
“十年前,女魃第一赤火分身出世,正一盟再次行動,老九留下的接班人以命相搏戰(zhàn)死,你又在哪兒?”
…………
五長老一連串說著那些陳年往事。
但是,每一件事,大長老都不在。
而正一盟的九長老可就慘了。
自己戰(zhàn)死還不說,自己留下的接班人也給戰(zhàn)死了。
“難道你心中的大道,是薄情道嗎?一心只想為自己,放任人間不管,放任法術界不管,放任正一盟不管,你心中到底還有沒有職責這兩個字?”五長老再次大喝了一句。
“要不是正一盟一旦擔任長老職位,除非死,否則不可以換人,你早就該換人了。”五長老繼續(xù)說著。
我趁五長老沒說話的時候,開口對大長老問了一句:“額,那個,我想問一下大長老,你是在哪里看見盤龍根可以修復根基的?”
“正一盟的典籍里看見的。”大長老回了一句。
既然是典籍記載,那就可能沒錯。
“張林峰,你追求的,到底是什么?”五長老喊出大長老的本名,大聲問了一句。
看得出來現(xiàn)在五長老情緒有些激動。
但是,我們也不好勸啊!
怎么多年的恩恩怨怨,我們要是貿(mào)然插嘴,這可不是什么好事。
“不要叫張林峰,他已經(jīng)死了。活著的,只不過是一心求道的正一盟大長老罷了!”大長老抬頭說了一句。
但看見紅著眼睛的五長老,很快又低了下去。
“你就那么想證道嗎?你可曾想過,如果你證道了,那又怎樣?啊?”五長老說著,眼睛更加紅了。
“到頭來,你什么都沒有。”五長老說了一句后,眼淚流了出來。
沒想到,大長老為了追求大道,居然舍棄了這么多。
我估計他收安文作為自己的接班人,不過就是完成一個任務吧!
收下安文后,除了把刀傳給安文后,其他的好像就沒有了。
什么事情,他都不去摻和。
作為正一盟的大長老,這的確有些失責。
我就不明白,大道是什么?怎么重要,讓他舍棄一切的去追求。
或許,等到了大長老都那個境界后,才能有所了解吧!
“我不是你,你被大道沖昏了頭腦,你被心魔占據(jù)了理智。”五長老繼續(xù)說著。
大長老坐著地上,靠著一根柱子,抬頭望著天。
“是啊,我被大道蒙蔽了心智,被心魔占據(jù)了理智。我明知如此,但我就是不能停下,當年我差一絲就能印證混元大道,但差的那一絲,我始終不明白是什么,為此我苦苦追尋多年,還是沒有結果,這是我一輩子的遺憾,我想找到我差的是什么。”
大長老仰頭看天,長嘆了一口氣。
“也許,你差的,是情。”我淡淡的說了一句。
“情?呵,大道無情,哪來的情?”
“你錯了,大道有情,你說的無情,那是天道。”我繼續(xù)說道。
天道無情,大道卻有情。
我們法師追求的是大道,而不是天道。
“大道……,天道……”大長老重復著念了這兩句。
“呵呵哈哈哈,我特么苦苦追尋了三十年,原來追錯了方向,哈哈哈,我錯了,我錯了。”
好半天了大長老醒悟過來,坐著那里又哭又笑。
我們幾個都沒有開口,讓他自己一個人冷靜一會。
苦苦追尋了三十年,卻發(fā)現(xiàn)自己方向錯了。
這換做是誰,一時也承受不了。
一直過了兩個多小時,大長老才漸漸安靜下來。
“天道好輪回,蒼天饒過誰,虛度三十年的光陰,失去了所有,這就是上天對我的懲罰。”大長老抬頭看著天,慘笑著說了一句。
“你要是想要盤龍根,我可以給你。”我對他說道。
盤龍根雖然難找,但是泰山之巔上的龍皇宮,一定會有。
那里作為龍族最后一個集聚地,哪里要是沒有,那除非把整個地球翻過來找,或許才有。
“不了,我都錯了三十年,不想繼續(xù)在錯下去了。你說的對,大道有情。”大長老說道。
話說完后,轉身離去。
那背影,透著滄桑。
從一個青壯年到現(xiàn)在的老漢,這三十年里,大長老真的是荒廢了不少。
現(xiàn)在知道真相了,肯定得找一個安靜的地方去呆著。
雖然現(xiàn)在想通了,但我感覺他還沒有完全釋然。
他需要自己一個人獨自去想。
我們幫不了他,更不能幫他。
看著他漸漸遠去后,我們幾個重新做回椅子上,恢復一下情緒。
尤其是五長老,剛才一直處于激動狀態(tài)。
今天把三十年來的怨氣,全部吐露出來。
一時間,還沒有回過神來。
安靜了好一會,期間個個保持沉默,沒有開口說話。
過了好一會,五長老才開口打破寧靜。
“李蓉,做我弟子,我允許你和安文在一起。”李蓉沒有回答,而是轉頭望著安文。
她想知道,安文的意見。
安文對李蓉點了一下頭,同意李蓉做五長老的徒弟。
“好。”李蓉應了一句。
“安文,話我先放這里,如果你以后敢像那老瘋子一樣,為了追尋大道而拋棄李蓉,那我五長老,使用盟主令,調(diào)集正一盟所有人,追殺你。”五長老看著安文,鄭重的說道。
她是怕安文步大長老的后塵,為了追求大道,拋棄李蓉。
“我安文再次發(fā)誓,如果以后敢拋棄李蓉,那我就永困十八層地獄,受烈火炙烤,受冰刺穿心,永生永世,不得輪回!”安文直接站起來發(fā)誓了。
這個誓言,可是夠毒的。
我去過十八層地獄,清楚哪里的情況。
可以說,那里就是最恐怖的一處地方。
除了地獄稍微好點外,其他幾獄,簡直就不是人呆的地方,不,是鬼呆的地方。
李蓉拉著安文的手,搖了搖頭。
她不想安文為她發(fā)這么重的誓言。
彼此相愛,心里明白就可以了。
安文拉著李蓉的手,笑了一下。
“我先走了。安文你把李蓉帶回正一盟本部來就行了。”五長老看著他們兩個膩歪在一起,起身就要離開。
我們幾個,恭送五長老離開。
本來一個好好的收徒,居然牽扯出這么多事來。
人生變化無常,還真不是吹的。
安文和李蓉坐著纏纏綿綿,好像有很多話要說一樣。
我看不下去了,起來去庫房里。
安文說給我留了一些資源,我去看看還剩多少。
順便取一些療傷用的靈藥,先恢復自身傷勢再說。
打開庫房一看,我楞住了。
這留下的東西,也太多了,而且還都是高檔貨。
我進去選取幾珠療傷用的藥后,把庫房關上,去隔屏后面療傷去了。
阿納一直在打坐修煉,阿冰和卞憶雅,都在當鋪里值班。
在隔屏后面一坐,就是一整天。
藥效全部吸收,我的傷勢恢復了一半。
照這種速度下去,明天就能痊愈了。
晚上回到后院,開了幾瓶酒喝。
我喝安文,直接拿起酒瓶對吹。
因為安文從未像今天一樣激動開心,所以酒自然也就喝的比較多。
而我,傷還沒完全好,喝的不是很多。
一直喝到很晚,阿納把安文扶到房間里去休息。
李蓉,就暫時先跟卞憶雅睡。
而我,回房間睡大覺去了。
一直到第二天才起來。
起來后,直接吞服靈藥療傷。
安文一直睡到中午,才醒過來。
他們兩個,打算在我當鋪里多待幾日,才打算回去。
療傷一直到晚上,我的傷勢才完全恢復。
先天罡氣再次充滿全身。
這種感覺,很舒服。
而且,我竟因禍得福,實力再度突破,到了天元一境的后期。
斗字訣出現(xiàn)在我腦海里,只是需要我慢慢的去學會才行。
斗字訣,能大幅度增強一個人的戰(zhàn)斗力。
就好比我現(xiàn)在的戰(zhàn)斗力是一百,使用斗字訣,就能提升到一百五,提升百分之五十。
而且,越熟練,戰(zhàn)斗力提高的越多。
完全掌握后,能提高百分之兩百,只不過是需要幾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