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靈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緩緩說道：“裂縫的事情，你現在還沒能力去做，這件事你就先別管了。”
    “嗯。”我點了一下頭。
    “至于走陰的事情，你也別想了。這段時間都不能下去，也不能上來。只有一條通道還開放，就是鬼差上來帶走亡魂的通道。”清靈子繼續說道。
    幸好我出來的早，要是再去北方第三層，那完了，出不來了。
    看現在這種情況，一時半會還弄不好。
    “跟我說說，你在陰間的經歷和收獲。”清靈子一手捻胡須，對我問道。
    清靈子都問了，我就把我下陰間所收獲的東西，和一路上的事情，全部說了一遍。
    還有蒙面黑衣人的事情，跟我說過的話，也都說了一遍。
    清靈子，是我最信任的一個人。
    跟他，我可以無話不談，無事不說。
    一直說了好半天，才說完。
    說完之后，清靈子捻著胡須，細細思考。
    “把你的忘憂草和藍耳拿出來給我看看。”清靈子對我說道。
    “嗯。”我點了一下頭，從陰陽鏡里拿出藍耳和忘憂草。
    清靈子打量了一眼，便甩了一下手。
    我明白他的意思，把忘憂草和藍耳，重新放回陰陽鏡里。
    “你說的那個龍夫，就是讓你回來的哪個？”清靈子對我問道。
    “嗯。他是自稱龍夫的。”我點了一下頭，說道。
    “龍夫……”清靈子念了一遍這個名字。
    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大笑了起來：“哈哈，龍夫，有趣有趣！”
    “清靈子前輩，你知道這龍夫？”我等清靈子停下后，對他問道。
    “知道也不知道。”清靈子莫名其妙的說了一句。
    這句話讓我云里霧里的，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知道就知道，不知道就不知道。清靈子說知道也不知道，這就讓人難以理解。
    “這龍夫，讓你統一北方第四層勢力后，就讓你離開，想必是猜到了通道關閉的時間。這等預知術，嘖嘖，厲害。”清靈子想著龍夫說道。
    我當時沒想這么多，現在聽清靈子提起，讓我震驚了一下。
    幸好當初聽他的早點出來了，不然，非得困在陰間不可。
    “林天，你現在不是遇上突破問題嗎？”清靈子看著我，對我問道。
    “嗯，是的。我還不明白天元境的涵義，所以前來詢問。”我對清靈子說道。
    “那我告訴你，何為‘道’？你把這個理清楚，你就知道了。”清靈子對我說道。
    “何為‘道’……？”我呢喃了一句。
    “你回去把這個悟清楚，你就知道了。”清靈子說道。
    “嗯。”我點了一下頭。
    我把清靈子這句話記在心里，準備下去好好悟一下。
    “你參悟的時候，把忘憂草放在身邊，再含一片藍耳在口中，含七天就要休息三天。”清靈子對我說道。
    “好。”我點了點頭。
    這藍耳，只有有四片葉子，到時候含一片在口中就行了。
    “嗯。天元境，到時候能悟出什么，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清靈子說道。
    “是不是天元境悟出來的東西，都不一樣？”我好奇的問道。
    “沒錯。天元境也分強弱。其實天元每一個境界，都分為初期，中期，圓滿三個階段。有的天元一境初期，就可吊打一轉鬼王。有的天元一境圓滿，和一轉鬼王持平。各看機緣罷了。”清靈子說。
    “嗯。”我點了一下頭。
    看來天元境，比我想象的還要復雜多了。
    隨后，清靈子又和我說了一些事情，我才回去休息。
    等天亮，就下山回家。
    參悟，在哪里都一樣。
    回到房間，躺在床上，想著清靈子和我說過的話。
    他的每一句話，都值得深思。
    就好比裂縫的事情。
    要是不根絕了這件事，那對人間來說，就是一場災難。
    別的先不說，單是陰間的陰氣泄露出來，就會對人體造成很大的傷害。
    輕則一病不起，重則成為活死人。
    再加上，一旦有了裂縫，陰間的鬼，肯定得跑出來為禍人間。
    所以，這也是一件大事。
    這是整個法術界的大事。
    至于突破，就是我的小事。
    雖說要以大事為重，但是清靈子跟我說，我現在實力太弱，還管不著。
    起碼要等我突破天元五境，或許會有機會插手。
    想到這里，我繼續去想清靈子跟我說的何為“道”去了。
    想著想著，睡了過去。
    道……
    一直睡到第二天早上八點，醒來洗漱好想去跟清靈子告別。
    結果，他還在睡覺。
    我搖搖頭，走了出去。
    現在清靈子的兩個徒弟，都在陰間，沒有趕上時間，所以也沒有出來。
    所以這茅山內山，挺冷清的。
    每過兩天，才會來幾位外山弟子，打掃一下內山。
    我就是搞不懂，這茅山分內山和外山，怎么不弄一個外山掌門呢？
    這樣一來，就要方便許多。
    等有時間，可以提一下建議去。
    下了山，我打了一輛車前往高鐵站。
    然后買票坐上高鐵，準備返程。
    今天天氣晴朗，還算不錯。只是溫度很低，許多人都穿上了棉衣。
    就我還穿著白袍，看起來有點另類了。
    許多人都恨不得能穿多少穿多少。
    而我，還在穿著看起來很薄的一件衣服。
    為此，到是引來了不少的目光。
    其實一年四季，我穿這一身衣服就夠了。
    到時候運轉罡氣，它會自動調節體溫。
    哪怕我現在脫了衣服，我也不會感覺冷。
    只要有罡氣流動，就行。
    很快，等了十多分鐘，坐上高鐵，返回徽州。
    下了高鐵，出了高鐵站，打車回去。
    等回到當鋪，阿納在當鋪里值班，阿冰在后院修煉。
    現在都十二月份了，
    今年過年是在農歷二月左右。
    我便對阿冰問道：“今年過年，你和阿納想回去過嗎？”
    “大雪封山，回不去了。”阿冰說道。
    我一想，阿冰他們的家是在玉龍雪山腳下，那里四季都有雪。
    現在更是冬天，大雪早就把路給堵死了。
    只有在夏秋季節，才能進去。
    “那好吧，到時候你跟我們一起去京城過節吧！”想到這里，我對阿冰說道。
    “嗯。”阿冰點了一下頭。
    “等來年的夏秋季節，我有時間就帶你們回去一趟。”我繼續說道。
    “好。”阿冰點了一下頭。
    他們跟我出來也是很久了，可以回去看看家。
    跟她說完之后，我回房間去，取出忘憂草放在旁邊。
    再拿出藍耳，取下一片葉子，含在口中。
    閉上眼睛，參悟道法。
    也就是之前清靈子對我說道，何為“道”？
    我就在想這一件事，什么是道？我的道又是什么？
    道法千萬種，我的是哪一種？
    殺伐是道，守護是道，道法自然，大道三千，我的是哪一種？
    還有就是，我最想要的，是哪一種道？
    有忘憂草在身邊，所以能讓我靜心空明，一心想道，沒有絲毫雜念。
    藍耳在口中，也緩緩散發著藥效。
    我這一枯坐，就是三天。
    好像抓到了一絲大道契機，但就是很模糊。
    卞憶雅看我坐了這么久，把我叫醒，讓我吃點東西。
    “不用擔心，我含著藍耳，不餓。”說完，我出出舌頭，上面還有一片藍耳。
    “惡心。”卞憶雅白了我一眼，說道。
    我燦燦一笑，繼續閉眼枯坐。
    現在有了一絲大道契機，我得牢牢抓住了才行。
    這可是我的證道契機，只要抓住了，那突破就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我繼續去想我那一絲大道契機。
    明明就在眼前，我卻抓不著。
    我竭盡全力去看這縷大道的本質，是守護。
    有了守護，才有了成長的力量。
    這對我來說，很契合才是。
    但為什么，抓不著？
    正當我想全力去抓的時候，又出現了幾縷大道契機。
    有殺伐道，有純正道，有封印道，有符篆道等等。
    許多道，把守護道給淹沒。
    這一刻我迷糊了，不知道要選什么了。
    就在這是，我腦海中響起一道聲音：“傻子才做選擇，你全都要！”
    這聲音很陌生，而且還分不清男女聲。
    不能聽他的全部都要，全部都選，我會承受不了，最終會徹底瘋癲。
    但是，選一個，也是遠遠不夠。
    思去想來，最終拿定了主意。
    選九個，選九個為我的大道。
    反正我的當鋪都是九號當鋪，我跟數字九有緣，那就選九個大道。
    想好了之后，我便選取九個道。
    守護道，守護親人，家人，朋友等。
    殺伐道，殺伐一切魑魅魍魎。
    純正道，道法自然，以證道為主。
    封印道，天上地下，萬物皆可封。
    一連選取了九個道，把他們緊緊揣在手心。
    隨后，把大道給參透，吸取。
    每吸收一個大道，就好像經歷一次磨難一樣。
    這叫大道磨心，心境穩，大道才穩。
    而我選擇九縷大道，需要經過九次磨心。
    隨便一次出問題，那就得要了小命。
    守護道，我看著卞憶雅，阿納阿冰他們被綁架。
    而我前面是刀山火海，要救他們，得經過刀山火海。
    那我肯定得過去救他們，只是每行一步，都要承受巨大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