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菲明白只有自己是個強者,她才能凌駕于所有人之上!
只有足夠強,才能翻手云覆手雨,才沒有人敢欺負到她頭上!
“我設這個局,不是想干涉你的家事,只是想看看,在這個處境里,你的決心和魄力。”
如果她沒有能力反擊,那么她便不值得他期待。
只有和他勢均力敵,逍遙王妃的位置,她才能坐得穩!
“這個局不難反擊,老夫人的手段太拙劣,也太登不上臺面。”
站起身,她往后退了步,抬眸看著眼前的慵懶的坐在沙發里的男人。
那樣倨傲的王者姿態,以及他掌控全局的謀算,都讓她心生懼意。
“不過,相公,你低估我了。”
她轉身走向那一排排陳列架,找到上頭的標號,把龍云玉章放回到錦盒里。
掃了眼陳列架上的物品,最終選了一個扇子出來。
她轉身沖龍翰墨晃了晃手里的扇子,“相公,這個借用一下。”
龍翰墨走上前,半靠在陳列架上,淡淡的掃了眼她手里的男士折扇,輕笑了聲。
“用這個還不如用我的玉章,效果不更好嗎?”
歐陽菲挑挑眉,輕扯了扯嘴角。
“二夫人她并不知道這個玉章的主人是誰,如果知道是你,是絕對不會拿來栽贓我的!雖然效果更好,但是也會拖歐陽侯府甚至是鄭國公府下水。這種蠢事,她再沒腦子也不會做。而且,今天手冊上也并沒有標明玉章主人的身份,那么就是說明這東西的主人身份尊貴。二夫人能拿到手的東西,她肯定不會往后者想。”
“既然這樣,不更好給你打掩飾嗎?誰都不知道玉章的主人是誰,只要我不站出來,到時候丟臉的就只是二夫人,而不是整個云家。”
“把玉章送回來之前我是這么想的,但是現在我不這么想了。”
歐陽菲抬手看著手里的,輕挑了挑眉,水亮的眸底掠過一抹狡黠。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只是下下策,我要用這個下下策釣一條魚上來。”
“你想釣誰?”龍翰墨掃了眼她手里的折扇,猛地想起了禮品手冊上這個折扇的主人,劍眉輕蹙。
“大皇子?!那個成親前想著算計你的混蛋?!!”
提到這個大皇子,龍翰墨的臉色一下子沉了下去,薄唇抿成僵硬弧度,涼颼颼的刮起一陣冷意。
“你憑什么覺得他會上鉤?而不是接機狠狠踩你一腳?畢竟,他因為那件事不知道多少人嘲笑,你當他不恨你這個設計陷害他的人?!”
歐陽菲微微瞇眼,眸光落在手里的折扇上,緊緊的攥著。
“不憑什么,賭一把!”
“你拿什么來賭?想賭,可是要有賭注的!”
“賭他恨我呀!”歐陽菲輕笑了聲,抬手摸了摸龍翰墨打理得整齊的頭發,笑得跟只狡黠貓兒似的。
“相公,走著,看戲去!還是約法三章,不準摻和!這次的事只當你考驗我,否則出爾反爾我會讓你誰一輩子的書房!”
不等他開口,她已經拉下臉來,轉身打開儲物房門直接走了出去。
外頭的守衛見著她,誰也沒攔著,似乎早就料到了她會來一般。
龍翰墨站在門口,眸色深沉的看著漸行漸遠最終消失在拐角的身影,無波無瀾的眸底卻漾起了一陣興味。
小東西,我倒是想看看你想怎么唱這出戲!
你想釣大皇子上來,魚餌呢?
他不信她那么聰明,會拿自己去釣魚!
可今天宴會上這一池水里,她是必不可免的會遭池魚之殃了。
門哐當一聲打開,巧娘的視線從外頭鵝黃色的裙擺往上,最終落在那張素色天然的臉蛋上。
纖細柔美的身體,墨黑的長發,白皙到看不到毛孔的干凈肌膚,在燈光下仿佛泛著珍珠般瑩潤的光澤。
許是因為年紀小,再配上這一身精致復古的裙子,古色古香得像個從畫里走出來的大家閨秀。
巧娘突然覺得,自己天生的時尚嗅覺,在這丫頭面前,好像瞬間失色了!
幾乎是下意識的,他抬手攔住她往門外走。
“逍遙王妃,能請問你身上這套衣服是哪里訂制的嗎?”
很特別的真絲面料,比起他百寶齋里的似乎質感好很多,也更細膩。
而且,她這個年紀的女孩子,很少會喜歡這種風格的衣著。
可偏偏,這樣的風格穿在她身上,把她身上那一股子素雅大氣,從容優雅表現得淋漓盡致!
他從沒想過為這個年齡段的人設計這種風格,一直以為年輕張揚的女孩子駕馭不了。
卻沒想到,讓他親眼見到一個能把這種風格駕馭得挑不出絲毫毛病的丫頭。
看來他今天來這場宴會來對了!
真是撿到寶了!
被攔下,巧娘愣了下,抬眸看了眼眼前的男人。
腦海里梭巡了一下自己腦子的記憶,總算想起來這個人是誰。
這不正是那個被歐陽虹捧得跟神一樣的巧娘嗎,我得天啊,這要是讓歐陽虹知道他是男人的話,歐陽虹會不會瘋?
前些日子她雖然只見過他一面,可巧娘這副妖孽的模樣,卻讓人印象深刻。
繡娘的那身破舊的衣服給人的落魄感,在他身上都看不到,你能看到的只有邪氣和貴族式的優雅。
即使到了現代,巧娘這張比女孩子還要漂亮的臉蛋,都能讓人過目不忘。
“我這套衣服嗎?”云曦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這套裙子,有些為難,“這套裙子是我外婆年輕時候的陪嫁,江南老一輩的絲織技術,現在恐怕不容易找。”
“原來是老古董了!”巧娘有些遺憾,似是想到了什么,快速的從自己的袖子里拿出一條絲巾。
送你條絲巾這樣的話跟你今天的衣服會更配。
“……”歐陽菲一臉懵逼的看著手里的絲巾,再看看一臉真誠的男人。
真沒想到別人夢寐以求的東西,她就那么輕而易舉的得到了。
“好,我收下了,謝了!”接過絲巾歐陽菲禮貌的沖他笑了笑,然后推門出去了。
目送她離開,巧娘這才反應過來,這里是三樓,普通人不能上來,她是怎么上來的?
似乎想到了什么,他猛地轉身,剛轉身就看到站在身后的龍翰墨。
“媽呀,你嚇死我了……”
“我站在這里很久了!是你自己笨!”
“啊?”巧娘一臉懵逼的看著龍翰墨說不出話來?
過了好久巧娘才緩過神來。
“他今天怎么沒穿我那套衣服?”
“你問我我問誰?”龍翰墨也是一臉不悅。
直到他見著拍賣現場的歐陽虹,她才知道不是那丫頭不穿,而是衣服被搶走了。
————
回到宴會現場,歐陽菲側身站在臺階柱子后掃了眼現場,這個時間大部分賓客都到了。
三張主桌上,蔣老夫人和蔣夫人都已經到場。
就連皇后娘娘跟自己最想看見的大皇子都一起來了呢!
自己好像好幾天沒聽說他的消息了呢,聽說是被皇上給禁足了呢!
這次要不是皇后娘娘為他求情的話,他很有可能還在無限期的禁足呢,所以他們見了面可就真是冤家路窄了。
那樣一來,這場賭局,她又多了三分勝算。
剩下的七分,就只能賭大皇子對他的恨意了!
皇后娘娘本來的目的是想著把自己拉進他們的陣營的,當然大皇子也是這么對象的,但是事與愿違,大皇子最后反而被自己給捉弄了,所以今天自己可謂是十分的兇險啊!
轉身,她往角落邊自己的位置走去。
看到她回來,歐陽虹跟蕭余兒一臉緊張.
見歐陽菲似乎看都沒看他們一眼,也沒什么異樣的舉動,頓時松了口氣。
坐回位置上,歐陽菲轉頭看向身后直勾勾盯著她瞧的歐陽虹,“看著我做什么?”
“沒什么!”歐陽虹心虛的別開頭。
歐陽菲戲謔的扯了扯嘴角,“我剛剛好像看到巧娘了。”
“真的?!”乍一聽到巧娘的名字,歐陽虹頓時雙眼一亮,迫不及待的問:“在哪里?”
“走道上,他應該也是今天的賓客。”
不想多說,她轉過身,把歐陽菲吊足了胃口。
歐陽虹還想問什么,二夫人已經把她拉住,宴會準備開始,幾乎所有人都到了場。
而就在這個時候,管家匆匆趕到主桌,跟蔣老夫人報告了聲。
聽完管家的報告,蔣老夫人忙站起身看向正門入口處,三張主桌的人見狀,全都跟著站起身來。
其他賓客見著,以為來了什么大人物,也紛紛看向入口。
兩道身影從入口處進來,那一抹讓人敬畏的綠意,幾乎在全場的人看到他的時候,全都肅然起敬!
白寶齋的齋主白墨雪,幾乎所有人都沒想到,這個神話一般的人物會空降今天的宴會上!
歐陽虹先是看到白墨雪,整個控制不住的抓住二夫人的手臂,壓抑著激動和狂喜。
“娘親,是白寶齋的主任安!真的是白寶齋的主人啊!!”
二夫人拍了拍歐陽虹的手背,“穩住穩住!別忘了保持你的淑女風度!”
對于白寶齋的主人,蕭余兒一早就在自己娘親的科普下有所耳聞。
蕭將軍府里,他們每個人都很崇拜這個白墨雪,耳濡目染的,蕭余兒從小就對她有種英雄情懷。
親眼見到這個傳說中的景辰第一富商,第一眼就被驚艷了!
這個男人,氣度不凡,舉手投足間皆是一種上位者的霸氣和清貴。
仿佛他天生就是站在食物鏈頂端的王者,享受著所有人的仰望和崇拜。
這樣耀眼的存在,只一眼就能讓人沉溺其中無法自拔!
蕭余兒此刻終于明白,書里所說的一見誤終身是什么意思了!
見過白墨雪這樣出色卓絕的男人,這輩子恐怕也不會再愛上別人了!
“真沒想到能見到白寶齋主人的真面目啊!”
二夫人也是第一次見到白墨雪,既榮幸又驕傲,那激動的語氣,仿佛見著了皇上一般!
所有人都盯著白墨雪出神,歐陽菲趁其不備,把手里的折扇放進了歐陽虹的衣服里。
速度太快,以至于所有人都沒發現她的異樣,全都目不轉睛的看著臺下那道尊貴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