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菲一夜無眠,早早到了花園散步,孩子已經快要三個月,卻還是危險期,她格外注意身體健康,所以早睡早起。
龍翰墨昨天晚上沒有喝合衾酒,直接去了書房睡得。逍遙王府的風聲一直很緊,所以沒有人傳出去,畢竟八卦和命哪個重要,都是一目了然的。
龍翰墨清晨在晨練,忽然之間看到了正在散步的歐陽菲,想到昨天晚上她的態度,他有些不敢靠近。最近小東西的神態很是不好,若是他上前在那么一刺,萬一她的病情更重怎么辦?于是他便悄悄的跟在歐陽菲身邊保護著。
龍翰墨昨晚去了書房睡覺,夏漣漪自然知道,新婚夜沒有把新郎留在房間里面是一件多么諷刺的事情,所以她讓王婆子把知道這件事情的人,通通封了嘴!在逍遙王府她四哥說過,她只能相信王婆子一個人!
歐陽菲命流螢端了她給自己準備好的營養餐,想要帶回房間自己吃,誰知道龍翰墨非要死皮賴臉的追過去!
歐陽菲沒有辦法,只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她又讓流螢從廚房端來了早膳,畢竟這些營養餐是她給孩子準備的。
夏漣漪一起床,王婆子便命丫鬟拿過來很多衣物飾品,這是他們皇上送公主的嫁妝!
王婆子拿出一只翡翠鳳凰給夏漣漪插在發髻上,隨后幫她挑了一件水紅色的衣裙,身后跟著一大幫丫鬟去大廳用膳了。
當夏漣漪滿心歡喜的到大廳之時,那里空無一人的現象嚇到了她!且不說王爺上朝未歸了,那王爺原有的妻室為何不在這里用飯?
王婆子一臉怒氣的叫來管家一問,才得知龍翰墨去了歐陽菲那里,于是夏漣漪一路憤憤不平的趕到了是非居。
望著坐在院子里面的那兩人,女美男俊,夏漣漪生生的覺得自己只是一個外人,怎么都插不到其中。
流螢聽到外面有些吵鬧,便抬頭望了一眼,見到正是那日的小姑娘穿的花枝招展,眼巴巴望著王爺,她就知道那是昨日王爺娶進來的新人。
流螢在歐陽菲耳邊小聲呢喃幾句,歐陽菲便一副淡然的看向龍翰墨,總眼神示意他看向門外。
歐陽菲今日在花園跑步時,便聽到一些丫鬟說,王爺并未宿在齊國公主那里,而是去了書房,她本來還覺得不可信,沒想到竟是真的。
龍翰墨向外看了一眼,并沒有任何表示,于是歐陽菲便讓流螢去請了夏漣漪進來。
當初在款待他們時,歐陽菲就猜測到會有那么一回事,可是沒想到還真的被她猜中了!她現在倒是可以去當半仙了。
夏漣漪一屁股到了石凳上面,王婆子牢牢跟在她身后,唯恐她一不注意,歐陽菲便能害他們家主子一般。
“王爺。”夏漣漪忽視歐陽菲,語氣之間盡是甜蜜。
夏漣漪忽視歐陽菲,其實是她夏漣漪不敢正視她而已,她害怕自己被歐陽菲秒的連渣渣都不剩!畢竟當初她們如何恩愛,她哥哥不知道,她卻心知肚明。
龍翰墨沒有回復,仿佛剛剛那一聲并不是叫他的。夏漣漪不說什么,王婆子倒是不干了!她們可是大齊國皇帝最寵愛的八公主,而他不過是個逍遙王,若不是八公主堅持,他們的皇帝能同意?她們這叫下嫁!
“王爺,您的正妻在這里,麻煩王爺還是不要關注那個下堂妻的好。”王婆子憤憤不平的說了句。
“哦?那依你之間,我便應該好好寵著你們公主?”龍翰墨只想安安生生的吃頓飯,誰知道這婆子居然如此不依不饒。
“王婆子?”歐陽菲本想只要他們安安靜靜的,她便不搭理他們,任由他們折騰,如今這還沒有一天就欺負到頭上來了,這還得了!
“是。”聽到歐陽菲問話,王婆子一副不屈不撓的樣子回道。
“這王府是誰的?”歐陽菲問道。
“自然是逍遙王的。”王婆子聽到歐陽菲這么問,有點摸不到頭腦!畢竟她過了這么多年,自然能看出來歐陽菲不是一個善茬。
“既然是逍遙王的,那你在這里說什么事情,輪個什么大小?既然你都心知肚明了,那還站在這里做什么?還不快去領罰?”歐陽菲說道。
“我憑什么要領罰?”王婆子狡辯道。
“妄圖搬弄主子是非,論罪當斬,現在我只是讓你領幾個板子罷了。”歐陽菲抬眼直視王婆。
王婆本來以為歐陽菲只是一個城府較重的心機女子,沒想到她居然有如此犀利的眼神!
聽著歐陽菲的話,夏漣漪冷汗直冒,在這里他只有阿嬤一個人可以信任,若是阿嬤死了,她可怎么辦?夏漣漪有些害怕,只能死死的拉著王婆子不要她在胡說八道了。
“姐姐對不起,王婆子不會說話,你就原諒她吧,不要懲罰她。”見到王婆子繼續說著,她便直接一個人去求歐陽菲,她知道歐陽菲是個講道理明明是非的人。
“只要有我在,歐陽菲便是逍遙王府的當家主母。”龍翰墨向來是反感這個哭哭啼啼的環境,于是直接干脆的說道。
畢竟在龍翰墨心里,他愛的人也就只有歐陽菲一個。
王婆子聽到龍翰墨這么說,心里更是驚的說不出話。她以為逍遙王不算什么,只是她忘了,這個逍遙王可是單闖過生死關卻毫發無損的人!怎么可能會被一個奶嬤嬤嚇到。
龍翰墨起身便離開了是非居,歐陽菲倒是有些無奈,他走就走吧,倒是把事情甩的干凈,剩下她一個人在這里處理。
歐陽菲對于夏漣漪本來沒有惡意,她剛剛對于王婆子我說那些話,也只不過是聽到她說那些話!還是那一句,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斬草除根。
“就在這里跪上一個時辰吧!”歐陽菲說完便離開了。流螢被留下看著執行,日頭在不斷的升起,天空也在越來越亮,很快一個時辰便到了。
經過上次事件以后,夏漣漪和王婆子倒是安生了不少,起碼不會再吃早飯的時候過來打擾她,就這樣,平安無事的過了七天左右。
這天,歐陽菲見到花園的樹開始變黃,她便知道,這炎熱的夏天終于要過去了,只是秋老虎卻依舊這里不依不饒。
“祿兒,笑一個。”歐陽菲和流螢帶著祿兒來到后花園玩,她的肚子已經稍微顯懷,她目前都是穿著寬松衣服,倒讓人看不出來。
祿兒從剛剛出生的奶娃娃,變成了現在會爬的小搗蛋,倒是給歐陽菲他們平日里添了絲絲樂意。龍淵天派了婆子在這里看著,祿兒的一舉一動盡數都會報上去。畢竟是自己心愛女人生的孩子,做什么都會愛屋及烏一點。
龍翰墨如今是宿在書房,畢竟夏漣漪那里他是從來不去的,歐陽菲這里向他是不招待他的,所以他只能平日里在書房待著。
夏漣漪看著今日天氣不錯,便和王婆子來后花園逛逛,結果沒想到遇上了歐陽菲!她本想走的,可是卻被王婆子拉住了。她帶著夏漣漪一起來了涼亭,向歐陽菲問好。
到了逍遙王府才幾日光景,王婆子便知道了歐陽菲與龍翰墨之間有個孩子,還是個兒子,如此一來,這世子之位將來畢竟定是那個孩子,可惜她的公主年幼,不然世子之位遲早都是公主之子的。
歐陽菲見到夏漣漪心里有些尷尬,但畢竟人家是一番好意的過來請安,總不能駁了人家的顏面,于是她便讓他們一起坐下說話。
那王婆子看著祿兒一臉陰鷙的表情,全被歐陽菲看到了眼里,想不到這齊國的嬤嬤心思居然這么惡毒,竟把計謀算到了孩子身上!
歐陽菲心里便有些厭惡夏漣漪,物以類聚,人以群分,能和如此心機深沉之人相處,怕是這心思也好不到哪里去,不然怎么就哭著喊著要嫁給僅僅只見過兩面的男人?
“流螢,去拿我新釀的百花蜜給夏側妃嘗嘗,她初去這里,怕是沒有見到這個。”歐陽菲向流螢使了個眼神,暗示她帶走所有的婢女。
夏漣漪看著只剩下她與歐陽菲、阿嬤三人,一時之間有些尷尬。聽說這里,側室應該每天早上向正室請安的,她卻都沒有請過,若是歐陽菲待會問起她,她可要怎么回答?
“妹妹來到帝都有多長時間了?”歐陽菲一邊問著,一邊抱著祿兒。
“姐姐,妹妹到這里已經來了快要三月有余。”夏漣漪回著。
“當日初見妹妹便覺得有緣,不想如今我們竟有如此光景,看過果真有緣。”歐陽菲一臉溫柔的說著。
“是啊。”夏漣漪聽到歐陽菲這么說,她有些不好意思。
“妹妹覺得祿兒可愛嗎?”歐陽菲抱著一心想要往地上爬的小祿兒。
“自然了。”夏漣漪說道,想起三個月之前,祿兒那粉雕玉砌的模樣,便是心水的不行。
王婆子聽到歐陽菲這么問,心里便開始敲起了鼓,她也是快要大婚之時從齊國趕到的這里,對公主以前的事情一概不知。
歐陽菲看著王婆子,她就是要給夏漣漪傳輸一些思想,畢竟等她走了,祿兒的事情她還不知道怎么做!畢竟祿兒之后是被皇帝接回去還是在逍遙王府長大,一切都是未知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