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翰墨一行人在船上顛簸幾日,終于坐船到了帝都渡口,因他們是低調離開,所以不見來此處接他們之人,正巧今日有雨。
帝都此事此時已經快要進入初夏,可還保留著春天的寒氣,因此這下起雨來,也帶著絲絲涼氣。
龍翰墨把自己披風披到了歐陽菲身上,生怕她受一絲風寒。
下了雨,地面泥濘不堪,這幾人終是廢了大半日的光景才回到王府。
“阿嚏!”歐陽菲揉了揉自己有些發酸的鼻子。
“去叫廚房熬姜湯。”龍翰墨有些心疼,他家的小姑娘竟然如此嬌氣。
“不用了,只是打了一個噴嚏而已。”歐陽菲一聽到“姜”字便有些犯怵,她是實在受不了那個味道!
“不行,等到得了風寒再治便晚了!”看到龍翰墨如此決絕,她也不好說些什么。
就這樣,歐陽菲回房間換了衣服之后,便乖乖的待在床上捂著被子,等流螢把姜湯送過來。
寇亦儒帶著陸景年回到了寇府,不過陸景年嬌生慣養二十多年,恐怕適應不了,誰知道在陸景年看到寇老夫人養的花花草草以后,若不是寇亦儒攔著,便差點撲到花兒上。
自從邵久離開江淮之后,便是有好些陣子沒有露面,這件事情讓歐陽菲惦記了很久,不過當龍翰墨告訴她消息之后,她的心里倒是踏實了不少。
“主子,姜湯。”流螢一臉興奮的把東西放到了桌子上面。
“嗯,對了,流螢你拿我的蜜餞了嗎?”此物為出門旅行以及吃藥喝毒必備良品。
流螢從懷里掏出了一大包蜜餞遞給了歐陽菲。
“哎吆,我的小螢火蟲今天看起來不一樣啊。”歐陽菲喝一口姜湯,往嘴里塞一把蜜餞。
“哎呀,主子你說什么呢,我還是流螢啊!怎么會不一樣?”流螢有些不知所措,她好像沒有做什么事情吧!
“不不不!”歐陽菲搖搖頭。“我們家的小螢火蟲今日看起來很美麗!”
“沒有啦,哪有!主子就會取笑人家。”在歐陽菲的打趣下,流螢的臉和耳朵紅了起來。
“我看看,今天有什么不對勁!”歐陽菲單手拖著下巴,仔細打量著流螢。
流螢看著歐陽菲的打量,一時之間有些緊張,其實她今天也沒什么特別的地方,就是她帶了一支桃木簪,那簪子是龍影送給她的。
“哎,別動。”歐陽菲說了一聲。然后便從流螢頭上把簪子拿了下來。
“這簪子的成色不錯,像是個好東西,好好帶著。”歐陽菲自言自語的說了些什么,然后她又帶到了流螢的發髻上。
“今日回來,你們都累了,早點回去休息吧。”歐陽菲有些擔心的說。
聽到自家主子這么說,那她便早早回自己房間就好。正好!她也可以看看龍影送給自己的簪子。
看到流螢一蹦一跳的離開,歐陽菲笑的嘆了口氣!她以為這簪子她不知道這是誰送的嗎?她以為她不知道她腦子里面想的是什么嗎?少女心思多,她自然可以感同身受,所以啊!龍影可千萬別負流螢,若是真有那么一天,她可不管他是誰家的暗衛!
感受到來自胃的溫暖,歐陽菲就這么慢慢的睡下了,處理事情回來的龍翰墨看到在床上酣睡的歐陽菲,心里某些地方,不自然的塌陷了下來。
“睡吧,小東西!晚安。”輕輕的歐陽菲額頭上落下一吻,歲月靜好,有她相伴,真好。
清晨。
剛剛下過春雨的帝都,空氣里都帶有一絲泥土的味道,艷陽高照,歐陽菲被北歸的小鳥從睡夢中吵醒。
龍翰墨早早的便去上朝了,畢竟這幾天他一直稱病閉門不見客,若是一直拖下去,恐怕是會發生變故。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朝堂上,各色官服的官員們跪了一地。
“眾位愛卿平身。”皇上一擺手,示意他們起來。
“有本啟奏,無本退朝。”高公公站在眾臣前面,用著帶有公鴨嗓的聲音喊道。
朝臣們面面相覷,都不知道還說什么!就在十分沉默之際,一陣渾厚的從最后一排,傳到了大殿之前。
“微臣寇亦儒有本啟奏。”寇亦儒雙膝跪地,向皇上行著大禮。
“愛卿平身。”皇上自然是知道寇亦儒是誰的手下,所以便示意他直接說了。
寇亦儒讓高公公把奏折遞了上去,而后他便把他在江淮的所觸所感說了出來,他在江淮待了將近半年有余,他便把那里當做了家鄉,所以自然是著急的。
“回稟皇上,這邊是微臣在江淮的所見。”寇亦儒說著。
“哦?寇大人這是什么意思?”說話的是皇后的叔叔。
“微臣不知道趙侍郎在說些什么。”聽到那人的話,寇亦儒的臉色一變,但還是接住他的質問!
“寇大人這么巧,這江淮大了大水,你便是在江淮待了許久,那倘若邊疆發生了地震,寇大人是不是也要去哪里認親戚?”趙侍郎說完話,滿朝大臣便笑了起來。
“哈哈!”皇帝見到場面如此之亂,便立馬又一大笑又鼓掌起來。
一時之間,那些大笑的臣子們全部都停了下來。
“怎么?眾位愛卿怎么不笑了?趙侍郎推理的非常棒!”皇上笑著說,可在場也就只有龍翰墨看到了他眼里那一絲寒意。
見到眾人不說話了,皇上便看向了趙侍郎。此時的趙侍郎還沉浸在剛剛的事情當中,所以根本沒有聽到皇上看他,直到旁邊的大臣提醒他,他才慌忙退下。
“趙侍郎的推理果然滴水不漏,讓趙侍郎白白做一個小官倒是可惜了,不如趙侍郎去寧古塔?那里可是冤假錯案十分多,定然可以滿足趙侍郎!”本來聽到皇帝夸贊他時,十分得意,可是當他在聽到皇上以下所說之后,趙侍郎的臉色變了!
“皇上,我知道錯了,求皇上饒命啊!”趙侍郎不斷的磕著頭。
“在這里倒是委屈了趙侍郎,所以我便來主持公道!”皇帝默默的說著。
“不要啊!”任何的求救聲以及呼喊聲,在龍翰墨耳邊都只是噪音。
“高公公擬旨,趙侍郎為人誠懇,推理高明,特此朕升趙侍郎為寧古塔總判,有生之年不得踏入帝都一步。”皇帝說著,心里卻是無比的嫌棄,皇后的娘家人果然都是一群渣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