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三人在落日的余暉中走進了花燈節(jié),平日里一襲白色勁裝的邵久換上了一件淺藍色齊胸襦裙,藕荷色的披帛在一雙胳膊上面纏著,顯得少女感十足。
“鳶兒,你為什么不理我?”寇亦儒今天晚上眼里心里盡是邵久揮之不去的身影。
“哼,都說了不讓寇大哥帶上那個人。”邵久冷哼一聲,眼睛若有若無的看向陸景年。
陸景年從小身處富庶之家,院里的大小姨娘以及各路牛鬼蛇神,為了他們陸景年也是很小便學會了察言觀色。
“那個,寇兄,若是鳶兒對我有異議,那我們還是就此分道揚鑣吧。”陸景年小心翼翼的說著。
“放心吧,鳶兒不是小肚雞腸的人。”寇亦儒聽到陸景年這么說,他心里便有些不舒服,畢竟這路上得一知己,實屬難得。
“那你們一起去看花燈吧。”邵久聽到寇亦儒這么說,心里自然是十分生氣!
邵久說完便立馬轉(zhuǎn)身而去,她就不信了,這么大的花燈節(jié),能把自己丟了不成?
寇亦儒和陸景年有些慌張,因為邵久離開他們立馬消失在人群之中,而且她一個弱女子,萬一被人欺負了,要怎么辦才好?
“我們分頭找!”兩人異口同聲地說出這個決定,而后便走向了不同的方向。
邵久離開他們二人之后,便跟著人流一直往前走,走到個不知什么名字的地方,這里人很多,貌美如花的女子也更是數(shù)不勝數(shù)。
“這位姑娘啊!你怎么來這里了?”老鴇看著邵久一臉茫然的樣子心里笑的更甚。
此時的邵久雖沒有了當初冷冽的氣質(zhì),但也恰恰更多了鄰家小妹的溫柔可人,那老鴇更是看中了邵久那張不施粉黛的臉,所以這丫頭她撿到了,就是她的!
“我也不知道啊!我是過來參加花燈節(jié)的。”邵久一五一十的說著。想來恢復記憶以后的邵久若是知道此事,定是恨不得砸死此時的自己。
“那,小姑娘,你跟我進來,我便帶你去看花燈,如何?”那老鴇笑的是一臉溫柔,可以再怎么笑,也是一臉褶子。
就在邵久軟了心思想要同老鴇走進去的時候,陸景年突然趕到了這里。
“娘子,你要去哪里?你總不能和為夫生了氣,連家都不肯回了吧!”陸景年可是走了好些地方才發(fā)現(xiàn)這里,他要是再遲了一步,怕是邵久就真的被老鴇拉進去做妓子了!
邵久一臉陌生的看著陸景年,那老鴇見到她這般神情,想來這姑娘定是不認識面前男子的。
“相公,哼,今日你要是不給我買那兔子燈籠,我便是不回家了!”邵久語氣刁蠻,卻字里行間都充滿了姑娘家撒嬌的樣子。
“好,相公給你買,和我一起回家吧!”陸景年伸手把邵久拉到了身邊,隨后便摟著她大搖大擺的離開了青樓。
其實在這件事情發(fā)生之前,陸景年以為邵久是個傻子,智力稍微有些欠缺,可是經(jīng)過這么一回事情,看來這姑娘也就腦子反應(yīng)有些慢。
陸景年在心里面感覺到慶幸,還好這姑娘不傻,不然頂著個他家小玖兒一模一樣的臉,他還真的有些吃不消。
“喂,你的手該從我身上下去了吧?”邵久黑著臉,在一個角落里默默地對他說著。
“額。對不起,抱歉。”陸景年此時才意識到這里問題,于是他的手像是觸電一般,立馬從邵久身上拿走了。
“哼,算了,這次你救了我,我對你的偏見小了一些,但是我對你還是不爽。”邵久雙手交叉在胸前,一臉傲嬌的對陸景年說著。
陸景年想到寇亦儒這么長時間沒有找過來,想來是已經(jīng)到集合地點等著了,于是他帶著邵久立馬趕向了那里!
等他們二人趕到之時,那里本應(yīng)該是最繁華的地方,可現(xiàn)在卻是一片狼藉,邵久和陸景年相視一看,在自己心里默默地喊著不好。
邵久抽出系在腰間的軟劍,立馬向前沖了上去!她雖然腦子失憶了,可清涼派的劍法,她一招一式都十分清楚!
成功從黑衣人手里把寇亦儒解救下來,陸景年便匆匆?guī)е齻兓亓丝蜅#说夭灰司昧簦麄冃枰匦聦ふ乙粋€地方棲身。
陸景年駕著馬車向江淮方向繼續(xù)走去,那里離他家很近,想來用不了七八個時辰就可以到家的。
“多謝。”給寇亦儒喝完藥,邵久便出去向陸景年道謝。
“不必客氣。”陸景年自認為是江湖兒女,理應(yīng)不拘小節(jié),所以他便也不是十分在意。
“站住!你到底是誰?”陸景年一把扯過邵久,強迫她靠在樹上,生生地來了一場樹咚。
邵久見到陸景年的臉近在咫尺,她突然有些后悔,色狼永遠就是色狼,果然她不應(yīng)該說什么原諒他的話。
“我,我是鳶兒,不然還能是誰?”邵久撇過眼神不看陸景年。
“我相信!既然你是鳶兒,那你為何會習得清涼劍法?不要說偶然遇見的世外高人所傳,因為清涼山的劍法只傳入門弟子!”陸景年的情緒有些激動。
“你松開我!”邵久雙目注視著陸景年,忽然間周身散發(fā)著冷冽的氣息,這下倒是把他給嚇到了!
陸景年立馬放開了邵久,可是邵久還沒能走幾步,她便抱著頭在地上疼的打起滾來!
見此情景,陸景年有些吃驚,他只是想搞清楚鳶兒到底是誰,可他沒有想到會變成現(xiàn)在的這個樣子。
陸景年立馬把邵久抱到懷里。然后柔聲安慰著她。他陸景年發(fā)誓,他過得這小半輩子里面,也就只有只對這個沒心沒肺的傻丫頭如此溫柔。
費盡心機安撫好邵久之后,陸景年又立馬駕著車趕往陸家莊!
陸家莊顧名思義便是陸景年的家,那里只是一個莊子就有逍遙王府兩個大,若是加上他們總有的莊子以及田地,那算起來倒是一筆大數(shù)目。
“喂,陸景年,我有話想要和你說。”邵久怏怏的坐在馬車里面。
“說吧。”陸景年倒是很好奇,這個小東西有什么話想要給她說的。
“我失憶了,我也不知道我自己是誰,所以你說我是清涼派的人,可我卻對那里沒有一絲熟悉的感覺,而我第一次見面時那么討厭你,是因為當時有一個聲音一直在告訴我,你是一個紈绔子弟。”邵久默默地說。
陸景年還以為她會說什么,沒想到這小丫頭居然還有這么悲慘的身世,還好當初他沒有出手教訓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