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打開案卷,里面的內容竟然如此心驚肉跳!
“景辰三十七年,青丘與魔界大戰,青丘妖狐為了守護青丘上古神器九連環,身負重傷。”
“后被擄至紫衣軒,不說出神器下落,于三年后處死”
“”
歐陽菲驚得說不出話來。
空氣仿佛停止了流動,頭腦中響起了巨大的轟鳴!
歐陽菲眼珠都要瞪出來,牙齒死死咬住,仿佛一張口就會失聲大叫!
妖狐
妖狐
是她眼中,口中那個妖狐嗎?
是那個她愛她敬,從小奉做神靈的師傅嗎?
歐陽菲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曾經無數次幻想過和師傅的重逢
沒想到居然是在一本書里
妖狐,她再清楚不過。
在她流落到鄉下,受盡人欺負,教會她靈術的人。
那個發現有靈術,悉心培養她的善良男人。
她永遠都記得,當她問他叫什么,他身長玉立,站在桃花樹下,負手望著遠方,滿山的桃花隨著他的衣琚擺動飄下。聞言回頭一笑:“我名妖狐。”
妖狐
青丘人
她永遠也忘不了他的名字,他的背影。
只是在她懂事以后,她日日跑到那山頭,眼巴巴的等著師傅,師傅卻再也沒來過。
桃花開過一年又一年,落了一季又一季,她再也看不到那個白衣勝雪的身影。
她以為她是忘記他了,心中還委屈愁苦了好一陣子。
沒想到是遭遇了這樣的變故。
想到這里,她眼淚止不住落下。
這樣好的人,居然被擄到這里來,受盡磨難。
該死的紫衣軒!她眼中射出兩道仇恨的光芒。
弒師之仇大過天,更何況是仿佛給了她重生的師傅
此仇不報,她不姓歐陽!
歐陽好不容易平復心神,繼續看下去。
這本書類似于紫衣軒弟子的教科書,上面很多事情都很說的隱晦,可能還有的直接歪曲了事實。
歐陽菲直接越過那些明顯胡謅的話,看重點。
“九連環至今不知所蹤,須得全軒上下精誠合一,尋至神器下落,壯大紫衣軒”
九連環至今都沒有找到嗎
歐陽菲陷入了沉思。
現在是景辰四十二年,距離師傅死亡已經過了五年。
九連環是上古神器,為什么不論名門正派還是邪教都沒人去找尋它?
青丘自那一戰已經敗落,無力守護神器。
上古神器流落民間不知所蹤,正派應當號召正義之士尋找它,不能讓她落入壞人之手。
邪教,魔界也應當暗中尋找,為什么這幾年她竟然一點也沒聽說?
妖狐已死,九連環仿佛隨著他的魂靈飄向遠方,散的無影無蹤。
這其中到底發生了什么變故?
歐陽菲不得而知。但她現在最要緊的事就是逃出去。
知道這么多,她這一趟也算沒白來。
她飛快的合上案卷打開門,看了看四下沒人,悄悄溜了出去。
飛上地上一層,她屏息凝氣,感知著這一層。
她的靈力慢慢回來了,但這靈力她也只敢用來感知周邊危險。
開玩笑,萬一有了靈力波動,引來一幫老家伙,那她可是大大的歇菜。
這一層守衛依然很松,人少的可憐,甚至比不上地下一層。
怎么回事?歐陽菲表示不懂。
探知到三位長老的房間,居然一個人都沒有。
天助我也!管他為什么,先把門禁偷到手再說。
歐陽菲悄悄溜進去,三個門禁五分鐘就到手。
歐陽菲靈知在這一層轉了一整圈,發現在西南角的一個小屋里,躺著一個白發須染的老者,安詳的閉著眼,躺在一整塊千年玄冰上?
他是誰?
時間緊迫,想到小郭的藥效就要到了,她還是沒有冒險去查探。
她現在可是深入虎穴,趕緊逃出去吧。
雖然不知道為什么人都不見了,但她還是趕緊趁早出去為妙。
歐陽菲過了三重門禁,發現外門熙熙攘攘擠了許多紫衣軒的弟子。
她跑過去一看,三位長老正在和一位紫衣男子對峙。
那男子面若桃花,峨冠博帶,長長的頭發隨風肆意搖擺。
不是他的絕世夫君又是誰?
歐陽菲頓時明白了大半,龍翰墨應該是知道她要逃出來,故意把人都引走。
反正自己已經逃出來了,就在這里看一會好戲也無妨。
不過他是怎么找到這里來的?這里不是守衛很森嚴嗎?
三位長老不知道龍翰墨想要干嘛,龍翰墨也不說話,兩方這樣僵持了好一陣,略微有點尷尬。
龍翰墨靈術高強,三位長老喝起來都不一定是對手。他周圍一層紫色的靈力屏障,別人不知道但三位長老靠得最近,能感受到里面強大的靈力深不見底。
被召集來的弟子也是一頭霧水?這是打呢還是不打呢?
“人”長老首先發話:“龍翰墨你過來紫衣軒想要干什么?你又是如何知道我們本部所在的?”
話語中全是滿滿的厲聲質問。
龍翰墨也不回他,輕蔑地看了她一眼:“叫你們殿主過來和我說話。”
“你”人長老脾氣暴躁,剛想發火,地長老伸手攔住了他:“別沖動。”接著又說:“龍翰墨,我們紫衣軒自認為沒有惹過你。今天你找上來,若是敘舊那還好說,若是挑事,我們紫衣軒就算拼盡全力也要把你打殘。”話語很辣。
紫衣軒除了殿主,地位最高的就是這位地長老。
因為這位長老修煉的是禁術。
禁術之所以被禁止修煉,就是因為修煉者容易走火入魔。
和普通的靈術不同,禁術的修煉者需要深厚的功力和極高的定性,否則一個不慎,就會變得功力盡失,瘋瘋癲癲。
然而修煉出來后,靈術也會比修煉普通靈術的人高出數十倍功力。
而這門邪惡的靈術,也被天下正派所不齒。
但紫衣軒這種殺手組織,自然是誰修為高,能殺人多誰是老大。
所以地長老說話極有威信。
另外兩外長老,雖然修煉靈術沒有那么邪惡,但也好不到哪里了。
地長老一發話,所有底下的弟子都安靜下來。
龍翰墨看到一群紫衣軒的弟子一個熟悉的身影,雖然帽子壓得很低,但自己夜夜枕邊人,怎么能認不出來?
嘴角揚起一抹微笑,自己既然任務完成,就可以功成身退了。
不想和這些人多廢話,他一揮袖子,笑容完美無瑕:“多有打擾了。”說完,揮一揮衣袖,居然原地消失了。歐陽菲氣急,走也不把她帶上!
紫衣軒弟子像潮水一般散開。
沒過一會歐陽菲就追上龍翰墨。
歐陽菲在不遠處呆呆佇著,顯然還未從方才的驚心觸目中緩過神來。須臾,方滿臉憂色的湊了過去。
“歐陽菲,你沒事兒吧?”她說著不住的在歐陽菲身上摸了又摸,確定歐陽菲并未負傷后,才舒了一口氣。抬頭才發現正在給自己處理傷口的白虎,略顯尷尬的問道:“傷得重不重?我來幫你。”龍翰墨舊疾復發,紫衣軒有中特別克制他得力量。
“不用。”白虎在傷口處撒上止血粉,很快包扎好傷口。換上一身素凈男裝,高綰青絲,更顯幾分干練。“我這就快馬加鞭趕到都城,請朝廷派兵支援。”
“我看不必。三個人趕到上陽城,要比一群人快。更重要的是,三個人簡裝易行,比一群人要安全。”
白虎不置可否點了點頭。
日落西沉,天際的浮云被染成了朦朧的胭脂色。山上大片大片的彼岸花盛意恣肆,不見一片綠葉,朵朵嬌艷紅媚,如陽似血,仿佛要燃燒般。
歐陽菲一襲月白長袍,策馬穿梭在花海間。夕陽的余暉疏疏淡淡,給三人的背影鍍上了一層金色光暈。那抹嬌艷欲滴的紅,灼痛了她的眼。她不禁松了韁繩,慢下陣來。
若說對這里還有何留戀,除了師父,便是這漫山遍野的彼岸花了。彼岸花又名曼珠沙華,被譽為金雞國國花,取其紅艷喜慶之意。
歐陽菲喜歡這種花,打小就喜歡得緊。倒不是因為它紅得喜氣,相反,她覺得它紅得灼烈、紅得似血,以致給人一種悲壯凄美之感。
但師父卻不喜歡,他視此花為不詳之花。花開無葉,葉在無花;此起彼沒,原是同根生,終是生生錯過、天涯陌路。何其無情,又何其殘忍!
“你可有什么想法。”龍翰墨站在他身邊,淡淡道。
她冷笑一聲:“什么想法。”喝了一口酒,酒味濃甘香醇,在口中回味無窮,久久不能散去。
“在王府被擄走,在紫衣軒你有什么見聞?心中可有人選?”龍翰墨想聽聽她的意見。
能夠自己逃出來,以她的性格,不會只顧逃命而不作為。
就算是沒有他,她也能安然無恙的逃出來吧!
歐陽菲看著手里的三張門禁:“這紫衣軒有太多秘密,我今天窺見的只是九牛一毛。”
她若是有機會,一定要進去查個明白。
歐陽菲眸色漸漸變深,龍翰墨看在眼里。
說實話,龍翰墨現在還是沒有思路。
最讓他不理解的是為什么歐陽菲好好的待在王府會被擄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