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恒本來是想送歐陽菲回去的,誰知道齊賀軒在半路截了胡,所以這馬車里面,瞬間變成了三個人。
紀恒比齊賀軒小,雖然這樣,但是紀恒比齊賀軒的鬼點子要多得,所以乍一看,他們兩個模樣都是差不多的。
“我有點困了,先在馬車上面瞇一會兒,到了藥王樓你叫我。”歐陽菲迷迷糊糊的說道。
歐陽菲的妊娠反應(yīng)可能有些遲到,所以到了現(xiàn)在她才有那么一點點尋常孕婦該有的樣子。
看到歐陽菲如此勞累的樣子,紀恒看向齊賀軒,其實齊賀軒喜歡歐陽菲他是知道的,因為他也喜歡師傅,可那種又不算是男女之情,他也沒有辦法解釋。
紀恒用眼神示意齊賀軒好好安撫歐陽菲。剛剛的那場罵戰(zhàn)雖然是他們贏了,可是,對于歐陽菲這樣的身體,還是有些心有余而不力不足。
歐陽菲在睜開眼睛的時候,桃紅正在身邊伺候,想來應(yīng)該是他們把她送回了公主府。
“公主,紀公子還在外面等您。”桃紅提醒道。
“幫我梳洗完之后,便把他叫進來。”歐陽菲說道。
歐陽菲摸著自己快要生產(chǎn)的肚子,一時竟然想知道龍翰墨正在做什么。現(xiàn)在齊賀軒拿走了她所有的與外界溝通的東西,這簡直比讓她長期處于黑暗中還可怕。
紀恒在這里不走,是為了給歐陽菲請平安脈的,齊賀軒本來也想的等到歐陽菲醒了再走的,誰知道中間一道十萬火急的圣旨把他招走了。
“恒兒,怎么樣了?”歐陽菲見到紀恒皺著眉頭的模樣。
“師父,你最近是否經(jīng)常夜里失眠?或許狀況有些不好?”紀恒著急的問。
歐陽菲聽了紀恒說的話,笑了笑,看來正是報應(yīng)不爽,她只是稍微的有了些什么動作,便都抑制不住了。
紀恒見到歐陽菲一臉微笑,心里有些摸不著頭腦,難不成這種現(xiàn)象還是正常的嗎?
歐陽菲沒有回到紀恒的話,只是擺擺手讓他出去,紀恒看著歐陽菲一臉輕松的樣子,他真的懷疑自己看錯了。
有心懷疑的紀恒聽了歐陽菲的話,默默地走出了房間,歐陽菲見紀恒離開,隨后由心而發(fā)出的一聲嘆息。
歐陽菲的眼睛雖然看不到,但是她的心并不盲。外面有點寒冷,本來開的正好的菊花,也被今日的寒潮凍得有些蔫吧,桃紅不想歐陽菲出去走走的。
“桃紅,把我做的那個棍子拿出來,我有事情。”因歐陽菲今日去了藥王樓,所以穿的厚了些,現(xiàn)如今在屋子里面,便脫了外面的那層大氅,一時之間便有些冷。
桃紅其實是不愿的,可是見到自家主子執(zhí)意要去,她也不知道說些什么。可見到她這肚子,又是一臉的擔心。
歐陽菲望著自己的肚子,她承認自己的肚子很大,因為里面有了兩個小寶貝,能夠成為母親,她的心里興奮,畢竟都是自己的孩子。
歐陽菲解開衣服,讓桃紅幫她涂抹一些防止妊娠紋的油。這些小玩意是紀恒做的,本來她也想做的,可沒有想到紀恒居然提前一步送給她了。
自從來到大遼之后,歐陽菲日日都用這個東西,所以現(xiàn)在肚子都這么大了還是沒有任何妊娠紋出現(xiàn)。
“桃紅,你說若是有朝一日,我離開了大遼,他們會怎么樣呢?”歐陽菲問道。
“怎么了?公主為何要離開?是桃紅做的不好嗎?”聽到歐陽菲這么說,桃紅有些害怕。
根據(jù)這幾日的所見,桃紅非常明白太子的心思,所以她自知身份低微,配不上太子,所以她也就不說什么了,可是公主她深得太子喜歡。
“好了好了,傻桃紅,你不要再胡思亂想了。”歐陽菲說道。
桃紅聽到歐陽菲這么說,心里才停下來剛才的想法。
就這兩個人有些沉默的時候,歐陽菲突然感覺到來自腹部的一陣痛!她清楚的意識到,她快要生了!
歐陽菲雖然看過很多女人生孩子,但是到了自己頭上,總是有些害怕的!于是她便讓桃紅去叫人。
桃紅自然是比歐陽菲更加緊張!二人都是沒有生過孩子的,歐陽菲起碼還算是有點了解,桃紅對這方面是一清二白。
桃紅聽了歐陽菲的話,急急忙忙的跑出了房間,急忙告訴管家,隨后便聽著歐陽菲的話,去廚房端了熱水回來。
“額,公主,我把熱水拿過來,怎么辦?”桃紅急忙問著。
“去拿把剪刀過來。”歐陽菲忍著陣痛。
歐陽菲還是有點常識的,所以她明白,現(xiàn)在只是陣痛,并不可能會生出來孩子,所以她現(xiàn)在還有時間準備。
剛剛下朝的齊賀軒聽到下人稟報,立馬便丟下與他一同走的人,飛奔出去。紀恒也是剛回藥王樓,便聽到人說歐陽菲要生的消息,于是他便拿著助產(chǎn)藥等等之類可以救命的東西去了藥王樓。
“情況怎么樣了?”齊賀軒這一路跑的氣喘吁吁。
“已經(jīng)快一個時辰了。”紀恒也是心急火燎。
齊賀軒望著那些進進出出的丫鬟們,手里端著是一盆一盆的血水,他的心里越來越著急。
“太子爺,這女人生孩子的地方不干凈,你別進去。”一個產(chǎn)婆看到齊賀軒,便立馬制止住了。
“讓開。”齊賀軒忽視產(chǎn)婆的話。
產(chǎn)婆見到攔不住齊賀軒,也就只能讓他進去,誰讓他是太子爺,她只是一個產(chǎn)婆。
歐陽菲的汗水浸濕了頭發(fā),唇上沒有顏色,就連嗓子也叫的有些嘶啞,她生無可戀的望著房頂,配合著肚子的陣痛來用力。
齊賀軒一進來映入眼簾的便是如此,本來想著去歐陽菲身邊的,但是還沒有到,一陣血腥味立馬飄到了他的鼻尖。
齊賀軒的母后是在生他的時候去世的,見到歐陽菲這個樣子,他也有寫害怕,她會棄他一走了之。
“你怎么過來了?”歐陽菲感覺到一陣涼意,于是便試探著問道。
“我,我”齊賀軒不知道說什么。
齊賀軒想到他們二人并無關(guān)系,心里更加不痛快!若是當初他能在她離開大遼之前表露自己心意的話,她一定不會是現(xiàn)在這個樣子。
“你出去!”不等齊賀軒解釋,歐陽菲便說出來了。
“不,我要在這里陪你!”聽到歐陽菲讓他離開,一句反駁的話脫口而出。
歐陽菲感覺到孩子從她身體里出來,她心里下意識的有些放松,可是她又聽到產(chǎn)婆說,她的肚子里面還有一個!
“恭喜公主,公主生下了一名男孩。”那產(chǎn)婆笑呵呵的把孩子抱到歐陽菲面前,想要讓她看看,更想讓她繼續(xù)有力量生出下一個。
歐陽菲聽到嗷嗷啼哭的嬰兒,綻放出一抹由內(nèi)而發(fā)的微笑。
齊賀軒倒是一定都不喜歡這個孩子,要不是他,歐陽菲怎么會變成這樣?
疼痛還在繼續(xù),歐陽菲知道是雙生子,所以她還在堅持,無力感漸漸地涌上心頭,頭暈眼花、惡心,虛脫怕就是這個樣子吧。
齊賀軒看著歐陽菲的表情痛苦起來,絲毫沒有剛才第一胎的輕松,他便是知道發(fā)生問題了。
“讓人把紀恒叫進來。”齊賀軒著急的說道。
桃紅聽見齊賀軒如此說,不等周圍人說話,她立馬跑去把紀恒叫了出來。
紀恒沒有進去,只是讓桃紅把參片給歐陽菲,讓她含著就可以了。
遠在帝都的龍翰墨并不知道這一切,可終究還是血濃于水,歐陽菲生子,他還是有感應(yīng)的。
“呲”
在練劍的龍翰墨一不小心劃破了手指,明明是非常小的傷口,卻還是血流不止,直到流螢把歐陽菲以前留在這里的金瘡藥給了龍翰墨,他才止住血。
“王爺,你練劍的時候還是小心點吧。”流螢對龍翰墨說。
流螢其實是正在看歐陽菲的飛鴿傳書,這陣子主子要生了,所以暫時就不會和她傳遞消息。
龍翰墨這么多日子其實是一直都在外面的,昨天也才是剛剛到家,夏漣漪被冷落了這么久,此番再見到龍翰墨的時候,也已經(jīng)沒有任何激情了。
龍淵天知道龍翰墨回來,心里也是十分高興,早知道現(xiàn)在會變成這個樣子,當初他就不應(yīng)該同意夏驁的要求。
歐陽菲身死,龍翰墨日日不在家,比起自家弟弟的幸福,國家算什么?龍淵天知道他自己比較優(yōu)柔寡斷,比不上龍翰墨,可他的父皇還不是讓他當了皇上嗎?
“流螢,祿兒呢?”歐陽菲去世之后,龍翰墨便把流螢帶到了身邊。
“小世子被他們帶出去玩了。”流螢回到。
祿兒這幾日在學走路,天天拉著人出去,流螢前幾日帶著他太累了,裙子今日便讓別人帶著去了。
龍翰墨抬眼便看向墻上的畫,他這些日子幾乎都是不在家的,可所要是在家,都會畫歐陽菲的畫像,有她沉思的,有她在榻榻米上休息的,有她抱著祿兒的,可唯獨沒有和他自己的。
龍翰墨明白,歐陽菲生前是對他傷透了心的,所以他還是不要在她身邊出現(xiàn)的好。
祿兒被人抱到書房,那小丫鬟說祿兒非要哭著喊著找流螢,她自己哄不下來,所以只能抱著他過來找流螢。
龍翰墨見此,便讓那丫鬟把祿兒抱來,他要試試,看看這小子還記不記得他。
或許是親情,或許是冥冥中有注定,龍翰墨抱著大哭的祿兒,他立馬就止不住了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