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老爺子聽到這話,不由多看了他一眼,道:“這會兒倒像個父親了。”
當初對大女兒的虧待,他都從來沒反省過。
陸淵面色有點尷尬,連忙道:“爸,你這什么話,我什么時候不像個父親了?”
陸老爺子不予置評,繼續喝自己的茶。
陸余情在旁邊,簡直一臉譏諷。
他也有臉說這樣的話?
陸淵面色不由更加難堪。
最后是姜佩佩出來打圓場,“人都有糊涂的時候,但好歹都是一家人不是?現如今,余情找到了歸宿,作為家人,我們自然是要為她開心的。”
陸余情被這假惺惺的模樣,給惡心壞了。
當初剛回國時的一幕幕,可還都歷歷在目。
他們倒是忘記得一干二凈了!
不過她也沒心思,和他們斗嘴,只是默默喝自己的茶。
陸淵見了后,也是由衷松了口氣,繼續和厲南衍閑聊。
說著說著,就談到生意方面的事情了。
厲南衍順水推舟,說了一句,“如果有什么幫得上忙的,可以跟我開口,我會盡力幫襯。”
陸淵愣了一下,頓時受寵若驚,開心無比,“哈哈哈,不必,暫時不必,現在一切都好著呢。”
話是這么說,但心里卻打著算盤。
這么好的承諾,一定要用在最實在的地方。
必須確保能得到最大的好處!
如若現在提要求,絕對是浪費。
陸余情見他們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很是不耐煩了,“可以開飯了嗎?”
被她這么一提醒,陸淵才開口,“瞧我這記性,光顧著聊天了,早就可以開飯了,今晚知道厲總要來,我特地吩咐了廚房多做了好幾道菜。當然,也做了莫羨和慕之愛吃的。”
說著,他起身,連忙招待幾人進入餐廳。
落座后,陸余情率先給爺爺布菜,接著照顧兩小只吃東西。
陸淵則繼續拉著厲南衍說話,還不忘吩咐管家,“把我酒窖那瓶上好的酒,拿過來給厲總嘗嘗。”
陸余情皺了皺眉,也懶得理會,光顧著吃東西。
約莫十幾分鐘后,陸余情吃飽了,直接放下碗,道:“我飽了,你們吃吧。”
陸淵一愣,“怎么這么快?”
姜佩佩也道:“是啊,余情,你就吃這么點兒,多吃一些吧。”
“不必了,我帶爺爺出去散散步,消消食。”
陸余情起身,推著早就吃飽的爺爺,出去院子里。
走之前,不忘叮囑兩小只,要乖乖吃飯。
兩小只頷首,應道:“好的媽咪。”
……
從屋內出來后,陸余情似乎才覺得松了口氣。
在這個所謂的家,她一直都覺得壓抑。
她攙扶著爺爺緩慢地挪動腳步。
老爺子行動不太方便,并不是不能走,就是有些慢。
但陸余情非常有耐性。
陸老爺子顯然看出她心情不佳,便嘆氣道:“當初年輕時,我在部隊,學的是不屈的精神,是一身錚錚傲骨,可怎么就教出這樣一個兒子!”
陸余情看著身邊的爺爺,從他的表情,瞧出了恨鐵不成鋼。
她笑著安慰他,“我早就已經不在意了。”
陸老爺子見她一臉云淡風輕,知道在這樣的神情下,是吃過多少苦,才會養成的這樣的性子,頓時無比心疼。
在那之余,更是自責。
“丫頭,是爺爺對不起你。”
他語氣很是感傷。
陸余情道:“這和爺爺有什么關系?在我心里,爺爺是最好的,反倒是我,離開那幾年,都沒能好好孝順您老人家。您沒對不起我,是我對不起您才是。”
兩人邊走邊說,不一會兒,老爺子似乎有點氣喘。
陸余情便扶他到旁邊椅子上休息。
陸輕雅這時走出來了。
她踩著將近十厘米的高跟鞋,搖曳生姿地走來,跟只驕傲的花孔雀似的。
陸余情輕皺眉頭,眼底是不加掩飾的厭惡。
陸輕雅絲毫不生氣,反而有點開心,“姐姐怎么這樣看著我?難不成是知道我這裙子,是墨恒送的?”
她故意叫得非常親密,仿佛生怕別人不知道她和云墨恒的關系一樣。
陸余情神色冷漠,沒回應。
陸輕雅壓根不在意,甚至佯裝一臉羞澀,“墨恒對我很好,可我對他知道的卻很少,姐姐你和他那么熟,不如告訴我一些他的喜好,例如喜歡吃什么,衣服喜歡什么顏色好不好?”
陸余情又怎么聽不出她語氣里的炫耀,頓時反感得不行,依舊不想理會。
陸輕雅見了后,還是不生氣,越發來勁兒,“姐姐現在可真大牌,連話都不想跟妹妹說了!也是,畢竟姐姐已經生了厲家的孩子。不過……”
她頓了一下,語氣轉了轉,“人厲家似乎不承認你的存在吧?否則怎么到現在也沒想明媒正娶地將你娶進門呢?哈哈,我知道了,大概你只是個生育工具吧?畢竟厲家這么高的門檻,哪是一些野雞隨隨便便就能攀附的?”
陸余情聽到這,眼神直接冷下來了,“陸輕雅,說這話的時候,麻煩去照照鏡子,到底誰是野雞?我母親當年進門是明媒正娶,你母親卻是小三,你才是真正的野雞。”
“你……”
陸輕雅臉色一變,有些憤怒。
陸余情打斷她,“你什么你?沒事就給我滾,別來惹我。”
陸輕雅氣得面色鐵青。
陸老爺子對這小孫女也喜愛不起來,立刻出言訓斥,“小小年紀,說話倒是一套一套的,余情是你姐姐,你就是這么跟她說話的?真是沒大沒小!”
陸輕雅聽到陸老爺子的呵斥,頓時一陣冷笑,“我沒大沒小?你怎么不做到,別那么偏心?從小到大,你嘴里就念叨著一個陸余情,怪不得你現在成了這樣子。”
老爺子聽到她這嘲諷,臉色頓時漲紅,情緒激動,“你……你這不肖子孫……”
陸輕雅語氣譏諷,“我就不孝怎么了?你也沒疼過我!”
“陸輕雅!”
陸余情震怒,警告地喊了陸輕雅一聲,“爺爺什么時候虧待過你?你自己捫心自問一下,你不過是看他關心我,心里才會不爽。現在竟然如此忤逆爺爺。你立刻給我滾,如果不走,今天我不會給你任何面子。”
“怎么著,你還想打我不成?”
陸輕雅五官也扭曲了,顯然是想到上次被扇耳光的事情。
陸余情面色冷厲,“你要是想的話,我可以如你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