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墨恒回來,已經是十幾分鐘后了。
秦璐的各方面檢查,也全部完成。
很快,醫生離去,病房內就剩下他們二人。
秦璐收起內心的仇恨,重新裝出楚楚可憐的模樣,單手緊緊攥著云墨恒的手,“墨恒,你終于回來了,我還以為你已經走了?!?br/>
云墨恒在床邊坐了下來,柔聲安撫,“怎么會呢,別亂想了,折騰了一晚上,你好好睡一覺吧。”
秦璐搖了搖頭,眼眶通紅,一臉梨花帶雨的柔弱模樣,“我不想睡,也不敢睡。墨恒,發生這樣的事,你……你會不會不要我?”
于秦璐來說,最大的恐慌,就是擔心云墨恒會因此嫌棄自己。
畢竟云墨恒算是個自尊心極強的男人。
自己的未婚妻和別的男人滾了床單,臟了身子,他怎么還會要她?
云墨恒繼續安慰,“瞎想什么,我不會不要你,這件事我會幫你討回公道的,你聽話,先睡一覺吧。”
說話時,他把她的手放進被窩,眼底深處有著隱藏不住的厭惡之色。
不過他掩藏得很好,并沒有顯露出來。
秦璐聽他這么說,只能閉上眼睛。
晚些時候,云墨恒從病房內出來,直接離開了醫院。
助理開車過來接他。
一上車,云墨恒便詢問,“酒店那邊的事情處理得怎么樣?”
陳霄應道:“回總裁,厲昊已經秘密關押起來,所有他犯罪的證據,也都采集齊全?!?br/>
“那就好?!?br/>
云墨恒滿意地點點頭,接著吩咐,“送我去酒吧。”
“是?!?br/>
陳霄領命,踩下油門,車子呼嘯著揚長而去。
約莫半小時后,兩人抵達酒吧。
云墨恒一進去,便點了一堆酒,直接喝了個酩酊大醉。
而后又被陳霄扶著出來,直接去了陸余情的云鼎莊園。
這個時間點,陸余情早已入睡。
突然,一陣急促的手機鈴聲,將她從睡夢中驚醒過來。
她嚇了一跳,急忙按下靜音,又去查看兩小只有沒有被吵醒。
待確認沒有后,才出來房間外,接起電話,“喂,學長?”
她聲音有著濃濃的睡意,眼睛都是半瞇著的,整個人靠在墻上,明顯困得不行。
那邊的云墨恒似乎也聽出來了,聲音異常沙啞,“抱歉,余情,這么晚了還吵醒你……”
“沒關系,學長你有什么事嗎?”
陸余情打了個哈欠詢問。
云墨恒情緒似乎有些失控,道:“我……我沒事,我就是想找個人說說話,可我又不知道要找誰,只能打給你……”
陸余情起初沒什么反應,腦袋足足慢了半拍,才察覺到云墨恒的語氣似乎有點不對勁。
雖然他極力壓抑,可是卻能聽出語氣中帶著的一絲哭意。
陸余情當場打了個機靈,徹底清醒過來。
“學長……你怎么了?你……在哭嗎?發生什么事了?”
“我……沒什么?!?br/>
云墨恒明顯不太想說。
陸余情不由蹙起眉頭,語氣帶著擔心,繼續問道:“學長,你是不是喝酒了?你現在在哪兒?”
云墨恒沒吭聲。
陸余情驚疑不定,“學長,到底發生什么事了,你別嚇我!”
云墨恒道:“沒什么,我……就是心情不好,我在你樓下,你能出來陪陪我嗎?”
陸余情自然不可能拒絕,匆匆進房披了件外套,就下樓去了。
門外,云墨恒坐在車后座上,仰著腦袋,靠在后座上。
他模樣看起來有些狼狽,向來整潔的襯衫衣領皺巴巴的,扣子開了兩顆,頭發凌亂,整個人是前所未有的頹喪。
陸余情嚇了很大一跳。
她從未見過這樣的云墨恒。
這男人向來溫潤如玉,意氣風發,何時有過這般無精打采的模樣?
陸余情連忙打開后座車門,鉆了進去,“學長,你還好嗎?”
說才說完,就感覺一股濃烈的酒味,撲面而來,嗆得她差點喘不過氣。
陸余情不由蹙了蹙眉,連忙扶起云墨恒,將他從后座上拉了下來。
云墨恒醉得不輕,整個人根本站不穩,步伐踉踉蹌蹌。
陸余情費了好大力氣,才把人給扶進屋。
“學長,你先坐一會兒,我去給你泡醒酒茶?!?br/>
交代完后,立刻去忙碌。
片刻后,溫熱的醒酒茶好了,陸余情又照顧著云墨恒喝下。
云墨恒喝完,似乎清醒了一些。
陸余情坐在旁邊問,“好些了嗎?”
云墨恒眉眼浮現出一絲痛苦,將臉埋在掌心中,聲音嘶啞,“一點都不好,你知道嗎,余情,秦璐背叛了我。她在外面早就有了別的男人?!?br/>
“什么?”
陸余情聞言,整個人都震驚了,很是難以置信。
秦璐愛云墨恒愛到什么程度,幾乎肉眼可見。
好不容易盼到了婚禮,沒想到卻發生了這種事。
陸余情實在不知道說什么好,只能下意識地說了句,”這……是不是有什么誤會?“
云墨恒搖頭道:“我一開始也沒想到,可沒想到,今天剛拍完婚紗照,她就迫不及待地去跟那個男人約會,甚至還去了酒店房間……被我撞見了。”
說這話時,他雙拳攥得死緊,看起來痛苦不堪。
陸余情更加愕然。
她怎么也沒料到,秦璐竟會做這樣的事情。
一時間,竟不知道怎么開口安慰才好。
云墨恒用雙手狠狠抹了把臉,抬起頭,滿身酒氣,問陸余情,“你這邊還有酒嗎?”
陸余情看他這樣,心里沒來由地一疼,端起旁邊的茶遞過去,道:“喝酒傷身,你不能再喝了,喝點茶。有些話,說出來就沒事了,你別想那么多。”
燈光下,陸余情的面容絕美,氣質清淡出塵,有著說不出的恬淡和嫻靜。
云墨恒看了后,突然一把扯過她的身子,緊緊摟住。
“學長?”
陸余情下了很大一跳,茶杯因為他的動作,都沒能拿穩,‘啪’地一下,摔在地上。
她下意識地掙扎了一下,可云墨恒力氣很大,完全紋絲不動。
他借著酒勁,將臉埋在她的發間,道:“余情,終究還是你最好,只有你,才不會背叛我,只有你會永遠在我身邊?!?br/>
陸余情整個身體都是僵的。
她很不習慣這突如其來的親密接觸。
可轉念一想,現在的云墨恒肯定醉得毫無意識,而且他傷心過度,正是需要人安慰的時候。
無奈,她只能任由他抱著,輕輕拍了他的后背。
心里期盼著他明早起來,什么都忘光了就好。
也不知過了多久,云墨恒情緒總算穩定下來。
陸余情終于得以喘氣,連忙從他懷中掙脫出來,隨后又起身去幫他泡新的醒酒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