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厲南衍的安撫,厲老爺子也不再強求自己去想起來,他接過厲南衍手中的熱茶輕輕喝了口,眉頭頓時舒展開了。
“還是你帶的茶水好喝?!?br/>
厲老爺子笑瞇瞇的說道:“我就喜歡雨前龍井這個味道,那雨后的總有一股子說不出來的感覺,似乎是有點霉味?!?br/>
他又品了一口,隨后將茶杯放下。
厲老爺子雖然喜歡喝茶但從來不會喝多,不然晚上會睡不著的,厲南衍伺候著他脫衣服上床睡覺,看他躺好了才出了臥室。
希望爺爺能健康的活著。
他深邃的眸子中有種說不出來的復雜感情,轉身便上了三樓,陸余情還沒睡覺,不過晚上九點,他知道她睡不著。
見厲南衍回來,她輕輕的對他眨眨眼。
“睡了?”
“嗯。”
厲南衍走到她的身邊,手指將她的頭發給撩撥開來:“爺爺老了,我在他身邊多待了點時間,讓你久等了?!?br/>
“這有什么的?!?br/>
陸余情嗔怪的看了眼他,“就是因為爺爺的年紀大了,所以我才讓你回來多陪陪他,我們要趁著老人還在的時候盡孝道,別像我一樣?!?br/>
說著說著,她的聲音便低沉了下去。
別和她一樣,等到失去了才知道珍惜。
厲南衍明白她的心意,在她的額頭上輕輕的親了一口,她沒躲開,臉蛋微微的紅了。
“對了,兩小只呢?”
陸余情對厲南衍說道:“今晚他們沒做功課,現在說不定還在玩兒那個懷表呢,我去看看他們,你先洗澡吧。”
她隨后起身去給他放熱水,厲南衍笑著點點頭,等她出去了,自己才去了浴室洗漱。
陸余情剛出臥室門,就看到站在樓梯口的顏如意,她似乎也正準備去睡覺,都換好了睡衣,穿著便鞋。
“你也沒睡呢。”
顏如意率先給她打招呼:“我睡覺前習慣在大宅里到處看看,你快去睡吧,很晚了?!?br/>
“嗯,我去看看孩子們?!?br/>
陸余情回給了她一個禮貌的微笑,隨后去了兩小只的房間,剛進門就聽到兩小只在打鬧的聲音,兩人正咯咯的笑個不停。
因為是在大宅,他們兩個睡了一個臥室,和盛唐龍灣中的分房睡不同,不過兩人的床鋪是分開的,中間有兩個小桌子隔著。
以前陸余情開花店的時候,也經常帶著他們一起睡,后來兩人分開了還很不適應,現在終于又一個房間了,自然有好多話要說。
陸余情無奈的看看兩小只,手指輕輕的點點他們;“別鬧了,快睡覺,有什么話明天再說,都九點多了!”
她經常教育兩小只,如果小時候不好好兒睡覺,晝夜顛倒,身體的發育就會變得遲緩,甚至長不高。
可不能放縱他們這樣玩鬧。
被她吼了兩句,兩小只都吐了吐舌頭,乖乖的將頭縮了回去,蓋好各自的小被子,很聽話的閉上眼睛。
他們可不敢招惹自己的媽咪。
見兩人聽話睡覺了,陸余情這才滿意。
她在房間門口等了會,當聽到兩小只那逐漸綿長的呼吸聲,這才放心的走了出來。
到底是孩子,安靜下去沒幾秒鐘就會睡著了。
等她回到臥室后,厲南衍已經洗好了,穿上了睡衣,他坐在床上將筆記本電腦打開,看樣子是要和孟凡再處理點工作。
工作狂人。
陸余情在他的身邊坐下,還沒開口,他們的臥室房門就被敲響了。
“南衍,余情,快開門啊!”
顏如意驚慌的聲音傳來,兩人對視了眼,連忙過去將房門給打開,顏如意的頭發有些凌亂,手里捏著自己的手機。
見他們兩個開門,她將手機遞給了他們。
“你們聽,出事了!”
見她如此驚慌,厲南衍將手機給接了過來,剛將手機放到耳邊,就聽到里面傳來一道奇怪的聲音。
“是厲南衍吧?!?br/>
這個聲音似乎是經過電子變音處理過的,聽起來像是一個滄桑的老頭子,但尾音里面還帶著電子音特有的機械感,厲南衍的眉頭頓時緊皺。
“你是誰?”
聽到他的聲音,話筒里的人滄桑張狂的笑了笑,低沉的接著說道:“別管我是誰,厲政謙現在在我手里,如果不想看著他暴斃的話,就把陸余情交出來!”
安靜的臥室門口,厲南衍微微瞇了瞇眼睛,他的身上陡然爆發出一股煞氣,周圍的溫度仿佛也在這個時間瞬間下降了好幾度。
顏如意和陸余情都稍微退開了兩步,有些驚悚的看著他。
到底怎么回事?
厲南衍沒理會她們,冷冷的對話筒說道:“你到底是誰,竟然敢得罪厲家,只有死路一條!”
“是么,我可不跟你開玩笑?!?br/>
話筒中的聲音接著響起:“厲南衍,拿陸余情的命來換你父親的命,就這么簡單?!?br/>
不等他再說下去,厲南衍直接將電話掛斷。
他懶得聽了。
看到他將電話掛斷,顏如意十分驚慌的開口:“南衍,怎么辦?他說老爺在他的手上,我們要不要報警?”
“不必。”
厲南衍冰冷的擺擺手,否決了她的話。
現在還不知道厲政謙在什么地方,如果貿然報警的話,肯定會打草驚蛇,反而不好處理了。
他得弄清楚對方的底細再說。
想到這里,厲南衍緩緩看想顏如意,聲音清冷:“你先冷靜下,我父親什么時候走的,他走的時候說過什么?”
被他盯著,顏如意也努力的深深呼吸讓自己平靜下來,隨后看向了他,低聲說道:“老爺走的時候就說是去廟里祈福,其他的都沒說什么了,對了,他讓我照顧好老爺子,可是現在老爺自己就出事了?!?br/>
說著說著,顏如意的眼眶就紅了。
“我父親現在不會有事?!?br/>
厲南衍斬釘截鐵的說道;“不必擔心,對方的目的很明確,他要讓我用陸余情的命,去換我父親的命。”
話音落地,陸余情陡然睜大了眼睛。
用她的命去換?
能提出這樣要求的人,必然和她有莫大的仇恨,陸余情所知道的人中只有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