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著進入秘境的玉蝶,宋念祖在天心宗駐地的臨時洞府內把自己的東西檢查了一遍又一遍。為了方便,他特地翻出了之前唐隋縉送給他的一個金色的儲物戒指,把自己覺得會用上的東西挑挑揀揀分門別類地放好,到時候拿起來就方便多了。
他自己的空間里堆滿了雜七雜八的東西,筑基期的他根本用不上那么多,這次算是讓他知道自己到底放了多少東西了。
從脖子里拽出一條項鏈,這是和宋念祖華麗審美大不相同的一條鏈子,細細的金鏈上是一塊玉牌,玉牌中鑲嵌著一片黑色的龍鱗。不用想也知道是誰送的東西了,有了這片龍鱗,唐隋縉可以很快地感知到他的位置,雖然對于唐隋縉“擔心他在秘境中的安全”這一說法感到自己被小看了,他還是非常勉為其難地收下了這條丑丑的項鏈。
唐隋縉才不會說自己這片龍鱗不僅可以感知對方存在,還可以通感呢,也就是說,宋念祖貼身帶著這個項鏈,唐隋縉就能感受到對方肌膚的觸感。
心情頗好的唐隋縉完全沉浸到了自己的世界中,光滑細膩的觸感,溫熱的體溫,比當初對方還是小金蛋的時候讓自己更加想要親近。
在開啟秘境之前的這些日子,附近的城鎮(zhèn)非常熱鬧,因為有很多修士會趁著這個機會出來交易,宋念祖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場面,心里早就蠢蠢欲動了,所以接到唐隋縉的傳音,盡量顯得不是那么迫切地答應了對方。
收到小孔雀別扭的回信,唐隋縉覺得只要是碰上對方,他就能很輕易地做出平時做不出的表情,比如微笑。
“我可是特意來陪你去見識一下集市的,這么鬧哄哄的地方我一點都不感興趣。”
對著身邊一身黑袍的男人,宋念祖露出了一個嫌棄的表情,真不知道對方的審美是怎么回事,一天到晚把自己悶在袍子里。
小聲嘀咕著的宋念祖一雙眼四處掃著,呈現(xiàn)出和嘴里的“不感興趣”截然相反的表現(xiàn)。雖然這些攤位上的東西還真沒幾樣能入他的眼的,作為富n代,他窮得只剩下靈石了。
“恩,謝謝你能陪我來,小孔雀。”
掩在帽兜下的雙眼不錯地看著下巴微抬著的宋念祖,看他被自己的稱呼逗得有些炸毛,又不想在一群陌生人面前丟臉的樣子,自以為兇狠地瞪了自己一眼,然后故意看這看那就是不看自己。
努力地忍住自己的笑意,他不著痕跡地遮擋住別人投向宋念祖的視線,沉默地跟著對方。
獨自生悶氣不理人的宋念祖很快又被集市上一些稀奇古怪的東西吸引了注意力,拽著唐隋縉的手一起來到一個攤位前,他兩指捻起一串獸牙打磨成了手鏈,發(fā)現(xiàn)上面很多陣法都損毀了,不過對他來說不是問題。
攤主先是被他的樣子給驚艷到了,繼而看他一身穿著打扮,明顯是最近因為秘境而來到這里的宗門弟子,想來是可以賺上一筆的。等他報出一個明顯比較高的價格的時候,他以為的不懂行情的宗門弟子用他那雙上挑的鳳眼睨了他一眼。
“雖然本大爺不缺這個錢,但是你以為我看不出來這個手鏈上的陣法大多都已經破損了么,反正我也只是看著好玩罷了,唐隋縉我們去看看別的吧。”
撇了撇嘴角,把手鏈放了回去,宋念祖作勢要走,攤主只得立刻給了個公道的價錢,才在宋念祖嫌棄的眼神中把這個手鏈賣了出去。
“難怪師姐說講價錢很有意思了,唐隋縉我厲害吧,這是我第一次自己買東西。”
有些炫耀地把手鏈在對方的眼前晃了晃,宋念祖得意地翹著嘴角。他之前一直是天心宗的重點保護對象,所以這確實算得上是他第一次買東西。
“很厲害,你喜歡這樣的手鏈嗎?”
聽到唐隋縉的話,宋念祖咳了咳,把手收了回來,攤在掌心,另一只手撥弄著獸牙。難道要讓他說看到這個手鏈的第一眼覺得特別適合唐隋縉?
“唔,沒有很喜歡,反正就是買了,不可以嗎?”
不去拆穿虛張聲勢的宋念祖,唐隋縉開始和宋念祖講起秘境里可能要準備的東西,他怕自己接著追問對方會被自己氣跑,惱羞成怒什么的,雖然唐隋縉覺得哄回來也不是問題,但是他們相處的時間比較珍貴。
把集市逛了一圈,兩個人買了些零零碎碎的東西,就回到了各自宗門的駐地去了。
回到臨時洞府,宋念祖把最開始買的獸牙手鏈拿了出來,上面的陣法修補起來稍微廢了點時間,但是他在這方面確實很有天賦,蒼云海獸的牙齒有凝神靜氣的作用,同時也能承受住附著在上面的復雜陣法,是很不錯的材料。
陣法修復好以后,本來上面金色的紋路更加細致起來,白色的獸牙加上金色的紋路,雖然不是宋念祖喜歡的類型,他卻覺得挺符合唐隋縉的審美的,那家伙最喜歡亮晶晶的東西了。
他把本來串著獸牙的鏈子給換了,用自己的孔雀翎變了一根手繩把獸牙串起來,對于愛惜羽毛的他來說,這算是非常不容易的了。雖然這個孔雀翎只要有靈力就能重新長出來。
“敢不喜歡我的禮物他就死定了。”
兇狠地瞪著掌心上的手鏈,就好像瞪著唐隋縉一樣。
如果被巽云子和衡靈子知道他這么偏心,當心他們哭給你看啊!
不過誰讓唐隋縉對他太好了,他送給宋念祖的龍鱗不是普通的龍鱗,是他的逆鱗,所以宋念祖才會惦記著回他點特別點的禮物。用上自己的孔雀翎也算是禮尚往來不是。
天知道唐隋縉收到宋念祖主動的來信的時候有多激動,因為宋念祖傲嬌的小性子,導致他的言行都很別扭,要他主動簡直是件非常難得的事情。
唐隋縉立刻停止了自己的修煉,來到了天魔宗駐地外面,向著樹下的少年走去。一個修仙者跑到修魔者的駐地到底還是挺引人注意的,更別說宋念祖美得很張揚,唐隋縉注意到有不少人關注著對方。
心底微微有些不爽,唐隋縉的眼神陰沉沉地掃過這些視線,在門派里兇名遠播的他還是有一定的威懾力的。
其實宋念祖被這么多魔修盯著也舒服不到哪里去,不過他現(xiàn)在即將送出禮物的心情蓋過了這樣的不適。
“小孔雀,我來了。”
“哼,你怎么這么慢啊,害得我被這么多討厭的人一直盯著看。”
摸了摸宋念祖的腦袋,唐隋縉開始誠懇地認錯,好不容易把被這些視線弄得炸毛的人給哄高興了。
宋念祖開心地掏出了準備好的禮物,一臉“快告訴我你很喜歡,非常喜歡”的表情,唐隋縉覺得自己一定是出現(xiàn)了幻覺,宋念祖現(xiàn)在就是一直開屏的孔雀啊有木有。
見唐隋縉沒有立刻接過手鏈,宋念祖頓時不高興了。
“我很喜歡這個禮物,你幫我戴上好不好?”
把手腕遞到宋念祖的面前,他明顯的喜愛讓宋念祖也高興起來,他就說嘛,他送的禮物對方怎么可能不喜歡哼。
“你自己不會戴嗎,真是的,只有這一次。”
嘴上這么說,手上卻是立刻抓過了對方的手,把手鏈套了上去。唐隋縉的皮膚帶著病態(tài)的蒼白,不過他的手臂卻結實有力,獸牙的手鏈戴在他手上多了幾份野性,十分適合。
宋念祖在內心夸了夸自己的眼光,他就知道這個東西很適合唐隋縉。
看著宋念祖那得意的小樣子,唐隋縉忍不住伸出手戳了戳對方臉蛋,被宋念祖一巴掌拍在手背上。
被拍了手的唐隋縉也不生氣,摸著手腕上的手鏈,感受到宋念祖留在上面的氣息,如果不是在外面,宋念祖還在自己的面前,他一定已經忍不住貼在手鏈上感受了吧。
雖然宋念祖的孔雀翎上殘留著靈氣,只要唐隋縉用魔氣同化掉就可以了,但是他卻不舍得抹掉對方的氣息,這樣沾染著靈氣的手鏈在魔修手上效果會大打折扣,但是唐隋縉在乎的不是什么效果。
之前因為急著出來見宋念祖,唐隋縉并沒有像平時那樣整個人遮在斗篷里,所以此刻他臉上的表情讓天魔宗的人看了非常驚恐。
整天陰沉沉的唐隋縉居然還有這樣堪稱溫柔的表情,他們是不是修煉的時候走火入魔了,導致現(xiàn)在出現(xiàn)了幻覺!
不管這些人看到這樣的唐隋縉如何的風中凌亂,宋念祖和唐隋縉兩個人牛頭不對馬嘴的聊得非常開心,東一句西一句的,什么有意義的話也沒有說,但是兩個人都沒有冷場的感覺。
唐隋縉是因為收到了宋念祖的禮物而有些激動得不能自已,而宋念祖則是陷入了對自己的贊美之中,看看,唐隋縉炒雞喜歡我送的禮物耶,本大爺果然炒雞有眼光的吧。
人長得美就算了,還這么有眼光,宋念祖覺得自己實在是太完美了。
“過幾天就要進入秘境了,你好好準備,如果有任何問題,就傳音給我,我隨時都有空的。”
摸了摸宋念祖的腦袋,唐隋縉直接搶起了對方長輩的工作,也不想想作為天心宗的掌門的關門弟子,天心宗的吉祥物,有的是人替他解決麻煩。
“真是攏閌強床黃鷂業(yè)謀臼侶鎩!
“沒有啊小孔雀,別生氣。”
看著唐隋縉誠懇的眼神,宋念祖決定大人不記小人過,太討厭了,唐隋縉每一次都超級誠懇主動的認錯,讓他根本說不下去更多任性的話。
像這種容易炸毛的萌物,順毛就是必勝法寶好么。
因為這里畢竟是天魔宗的地方,宋念祖和對方說了會話,就瀟灑地回去了,送完禮物的他心情不要太好,臉上笑得那個燦爛,讓天心宗的人紛紛捂住了鼻子。
等各個宗門的人都來齊以后,散修的人也已經通過各種方式拿到了進入秘境的玉蝶,在各個領隊長老共同的靈力輸入下,秘境終于在眾人的期盼中開啟了,在進入秘境前,唐隋縉在人群中找到了宋念祖,見他跟在隊伍中的幾個金丹修士身邊,略微放下心來。
這個秘境是上古門派的試煉秘境,進入的最高修為就是金丹期,所以元嬰長老只是來主持開啟的陣法的,進去的人手中拿的玉蝶,也算是他們出來的鑰匙,如果發(fā)生什么意外,他們只需要捏碎玉蝶,就可以離開秘境了。
天魔宗的人在進入秘境以后就各自組隊分散開了,唐隋縉沒有和任何人組隊,一個人悄悄地找到了宋念祖的位置,不近不遠地跟著。
如果宋念祖不進來的話他也許還會去和那些人爭一爭,但是宋念祖在這,他的主要任務就是好好地看著對方,在他眼里沒有什么能夠比宋念祖更重要了。
因為衡靈子讓宋念祖過來也是存了鍛煉他的念頭,所以宋念祖在進來以后,跟著幾個金丹修士幾天,就準備自個找地方探險去了,本來幾個師侄是要和他一塊的,但是唐隋縉主動現(xiàn)身以后,就把宋念祖給拐跑了,徒留幾個天心宗的弟子在那咬牙。
但是他們打不過那個突然出現(xiàn)的渾身黑漆漆的人啊,真是太討厭了。掌門,巽越子師叔被人拐跑啦!
而另一頭成功誘拐小孔雀的唐隋縉覺得滿意了,既然要分開行動的話,他怎么可以把這個機會讓給宋念祖的那些師侄?別以為他沒看到那些人被小孔雀的臉迷得一愣一愣的。
天心宗的眾人表示,這尼瑪長得妖孽成這樣,還不許人看了愣個神啊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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