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哥,請問一下你想剪個什么樣的發型呢?”
“全推了吧,剪個光頭。”玄野步稍作思考后才說道。
玄野步想了一下,他現在的頭發想變成正常人的模樣,首先要把頭發染成黑色,然后再剪短。很可惜,玄野步的頭發可能不久前剛染過,就算只剪個寸頭,發根處也是黃色的,反而更容易讓人誤會成不良。印象中,日本這邊剪頭還挺貴的,所以玄野步覺得還不如全推了,一了百了。
“小哥,你是鳳仙高中的嗎?”
“為什么會這么說?”
玄野步很懵,不知道理發店老板為什么會這樣問。
“小哥,你不是要剪光頭嗎?一般來我這剪光頭的,都是鳳仙高中的學生。鳳仙可是與鈴南齊名的不良高中,他們學校的學生基本上全都是光頭,被外人稱之為‘和尚高中’。小哥,如果你不是鳳仙高中的學生,我建議你還是不要剪光頭了。畢竟鳳仙和鈴南一直處于水火不容的狀態,要是在路上遇到鈴南的學生,被誤會成鳳仙的不良,可是不會有什么好下場!”理發店老板語重心長地解釋道。
玄野步沒想到自己就想剪個光頭,居然還能有這么多牽扯。按照櫻木望的說法,我在前幾天打敗了什么鈴南高中的頭頭瀧谷原志,應該是不用怕的。但是,現在的玄野步抱著不再與不良產生交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態,肯定是不會刻意去觸那些不良團體的霉頭。既然剪光頭會被誤會成鳳仙高中的人,那干脆多花點錢正常染回黑色再剪算了。
“那老板,我還是不剪光頭了,把我頭發稍微剪短一些,再染成黑色吧。”
老板按照玄野步的要求,把他頭發的兩鬢和后邊都幾乎都推干凈了,然后前邊的劉海也稍微修理了一下。這種理發的方式,對華國的年輕人來說是很普遍的,但是對于那位日本的理發師來說可能就比較新奇了。這位老板一邊剪頭發,還一邊在夸玄野步有品位之類的。
最后把頭發染黑,看到整個發型的效果后,就連玄野步本人都小小的驚艷了一下。玄野步沒想到自己現在這張臉,配上現在這頭偏中式的清爽發型,居然意外的很帥。
帥歸帥,最后付錢的時候,玄野步還是小小的肉疼了一把,一共花了8000円,也就相當于480RMB。這樣一來,玄野步身上的錢就所剩不多了。
不過,玄野步還是打算去逛一下商場,買點菜。畢竟玄野步目前還吃不慣日本料理,再加上又許諾了水野陽菜明天給她帶便當,怎么想都還是要去破費一下。
玄野步雖然對“日本的蔬菜和水果貴得嚇人”這一觀點早有耳聞,可當親眼看到商場內的標價時,才真的目瞪口呆。
白菜199円(約12RMB)一個,白蘿卜199円一根,黃瓜199円四根,青椒250円一盒……
至于肉類,也不便宜。日本的肉類都是按照一定的重量切好后,裝在用保鮮膜封閉的方盒內。豬肉還好,每1kg大概是1000円左右,但是日本牛肉的價格真是高得離譜,每1kg起步1500円到6000円不等。傳說中的日本神戶A5和牛,每1kg最低都需要4500円(約270RMB),上限不明。
玄野步拿起一盒標價5500円的神戶和牛,可以清楚地看到牛肉上的大理石紋路,除了感覺比一般牛肉好看一些,還真的不明白這東西怎么賣這么貴!
玄野步不是美食家,而且還囊中羞澀,自然不會追求那些花里胡哨的東西,就撿便宜的買。而且中華料理博大精深,哪怕只有一點邊角料都夠做成一道美食,何況玄野步還買了不少種類的蔬菜。
只要是特價或打折的蔬菜,玄野步幾乎一個都沒放過,不知不覺間都已經買了不少,反而需要擔心自己錢夠不夠了。想到這,玄野步腦中突然聯想到另一個問題,那就是自己身上到底哪來的那么多錢?初步算了一下,在剪頭發之前,玄野步身上都有萬円。這么多錢肯定不會是玄野榮奈給的,就算是以前的玄野步從她那“搶”,一次也沒有多少。既然不是從玄野步的自己母親那“搶”的,那總不會是從同學那搶的吧!
這個想法一冒出來,就瞬間占據了玄野步的整個大腦,而且是越思考就越發地感覺到這應該就是事情的真相,到最后甚至連被訛錢人的樣貌都快回憶起來了。
“你前兩天請假休息得還不嫌夠嗎?居然敢在上班的時候打瞌睡,是不是以后都想回家放假休息?”
玄野步剛快想起那個被自己訛了不少錢的受害者是誰的時候,就被一道刻薄的訓斥聲給打斷了。玄野步循聲望去,發現訓人的那位雖然不認識,但被訓的卻是自己的便宜母親——玄野榮奈。看樣子,玄野步的母親應該就是在這個商場上班,好像是剛剛在上班期間打了一個瞌睡就被主管碰巧發現了,再加上前兩天玄野榮奈因為在醫院照顧自己而請了假,才惹得主管不滿。不過,玄野榮奈會在上班時打瞌睡也是情有可原的,畢竟她在醫院照顧玄野步的那兩天幾乎都沒怎么睡覺。
然而,看著玄野榮奈不斷低頭道歉的卑微模樣,玄野步的情緒并沒有因此就變得異常憤怒,想要迫不及待地沖上去教訓那位主管。這倒不是因為玄野步的內在不是本人,所以對玄野榮奈沒有感情,相比于原主對于玄野榮奈極其冷漠的態度,現在的玄野步已經在心里將她當做自己的母親了。只是玄野步知道自己并不是小說里的龍傲天,沒有金手指,更沒有錢,目前家里的唯一收入僅靠玄野榮奈的這份工作來苦苦支撐。哪怕明天玄野步成功拿下了中文家教的工作,也無法僅靠此就維持兩個人的日常生活。
如果玄野步因為一時沖動,過去教訓了那位主管,除了逞一時之快并沒有任何實際作用。在這之后,飯還是要吃,生活也要繼續,而玄野一家卻可能因為這件小事就斷了僅有的經濟來源。
畢竟玄野步并不只是單純的高中生,也早就過了滿腔熱血的“年齡”,前世更是曾在社會上摸爬滾打過好幾年,很明白生活不易,不可能只是因為老板的一句責罵就去辭職。所以,玄野步看到玄野榮奈不斷對著那位主管鞠躬道歉,比起憤怒的情緒,更多的是心疼以及不甘。
沒錯,玄野步非常地不甘心,明明好不容易才再次擁有了母親,眼睜睜地看著她因為生活、因為自己而受了委屈,卻無能為力。玄野步只好把這當成自己的激勵,并時刻告誡自己:一定要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