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族,鋤奸?”</br> 陳平瞪大了眼睛,盯著花無雙道,“花小姐,你是不是感覺你妹妹對我利用的不夠,還想繼續破壞我和王家的合作?”</br> “我這邊剛剛和王家展開合作,你告訴我和族想要獨立。”</br> “接下來,你該不會說,獨立這件事,王天琦是主導吧!”</br> 花無雙面不改色說道,“王天琦是不是主導,目前還不能確定,但是舟城王家,確實脫不了干系!”</br> 陳平追問,“那么丹城王家呢?”</br> 花無雙沉吟道,“也脫不了干系!”</br> 陳平無語了。</br> 和族最頂級的兩大家族,勢同水火幾百年,現在聯手要玩反叛?</br> 如果是這樣,那王巖坑王玉嬌,這又是怎么回事?</br> 不過,此時陳平已經明白為什么花無雙拒絕王玉嬌兄妹在場了。</br> 陳平想了想,問道,“花小姐,花經理,鋤奸這樣的事不應該是三盟四極該操心的事么,你讓我幫忙,是以什么身份邀請我?”</br> “我又是以什么樣的身份介入?”</br> 鋤奸這可不是小事,沒道理三盟四極不管,卻讓陳平沖在前面。</br> 花無雙解釋道,“你說的沒錯,道理上這件事確實是三盟四極在管。”</br> “但實際上,三盟四極還有七星八怪九強是一體的,而五族六域十大家其實是各自為政。”</br> “至于一門二宗,情況更加特殊。但你可以認為,大部分時間,一門二宗和三盟四極是一體的。”</br> “所以,現在我是代表三盟四極在調查處置這件事,而你一旦接受了委托,代表的也是三盟四極的立場。”</br> “我這么說,你明白嗎?”</br> 陳平當然明白。</br> 眼前這情況,就好比大唐是一鍋粥,所有人在這里瓜分利益,但若是有人想要把鍋砸掉一塊順便分出去一大塊粥,那是不行的。</br> 現在,和族就是那個想要單獨分出去的人。</br> “說吧,想讓我怎么幫?”這里面既然涉及到王家,自己又跟王家剛剛簽約,無論如何都會影響到自己。</br> 所以,提前站隊很重要。</br> 和花無雙合作,不管結果如何,至少自己不會有損失。</br> “找出幕后主使,然后一網打盡!”</br> 花無雙態度堅定的說道。</br> “這件事,三盟四極不管么?”</br> “三盟四極的身份太敏感了,所以這件事需要我們暗中慢慢調查!”</br> “你現在和王家合作,正適合調查這件事。”</br> ……</br> 經過和花無雙一番探討,兩個人確定了合作的方向。</br> 從陳平的身邊查起,用排除法將無關人員排除掉,然后剩下來的高層,一網打盡。</br> 在這種大事面前,沒有什么疑罪從無,有的只是寧可錯殺一千,不能漏網一個。</br> “好了,正事談完了,陳掌門要不要談談私事?”</br> 雙方商談完畢,花無雙施施然來到陳平面前,彎下腰,一道深深的溝壑,正對著陳平。</br> 陳平眨眨眼,“什么私事?”</br> “說說我妹妹的事吧,我知道,先前花燕子在天天夜總會利用了陳總,不知道陳總想怎么對付我妹妹?”</br> 陳平道,“我還沒想好,你有什么建議?”</br> 花燕子忽然低聲道,“要不,你親自和她談?”</br> 陳平點點頭,“可以!”</br> “那你,別眨眼哦!”花無雙媚眼如絲,將一個小盒子模樣的東西戴在了手指上,然后手掌從自己的面部輕輕滑過。</br> 下一刻,陳平差一點喊出兩個字。</br> 從見到花無雙起,陳平只當花無雙和花燕子是姐妹。</br> 但是直到這一刻,陳平才明白,這花無雙和花燕子根本就不是姐妹。</br> 這倆竟然是一個人。</br> 同一個人,雙重性格,難怪這倆人身上的紋身抖起來的時候竟然也一模一樣。</br> “怎么是你?”</br> 花無雙的聲音陡然從煙嗓變成了花燕子那種魅惑的聲音,語氣也變得嚴厲起來。</br> 下一刻,她身上的雄鷹猛然飛起,鷹爪下的毒蛇抬頭,向著陳平便撲了過來。</br> 陳平的反應奇快,當即身體向后一翻,同時右手一抬,直接將雄鷹的一雙利爪牢牢的抓住,然后順勢往下一砸。</br> 啪!</br> 鷹頭正打在毒蛇的頭上,瞬間將毒蛇擊飛了出去。</br> 但是沒用,鷹也好、蛇也好,這倆東西就仿佛不死之身,毒蛇倒地之后,繼續彈起來進攻。</br> 而陳平手里的雄鷹雙腿雖然被限制,但是頭部還是自由的,當陳平手力之后,雄鷹立刻低頭,鋼鉗一樣的嘴巴對著陳平的手腕就是一口。</br> 而此時花燕子也已經攻了過來。</br> 陳平沒有辦法,因為當他確定花燕子和花無雙是同一個人的時候,有些手段便不能用了。</br> 眼見三方一起襲擊,陳平只能左手抓住毒蛇,右手抓著雄鷹,然后用力往花燕子身上一按。</br> 啪!</br> 雄鷹被按在了花燕子的肩頭,不能動彈。</br> 可是毒蛇卻陳平的手中掙脫,順著花燕子身前的溝壑往下鉆去。</br> 陳平跟著伸手去抓,左手順勢便滑進了花燕子的衣襟,然后順著毒蛇游動的方向,將大半個飽滿托在了手里。</br> 陳平的手掌其實不小,但是這花燕子的身材更加的有料。</br> 陳平的一只手掌卻只能托起半個。</br> 不等陳平感受一下這么傲然的器物是什么滋味,那條毒蛇已經轉頭向著陳平的手腕咬了過來。</br> 此時陳平的右手被占,但是左手在拖住器物的同時,手指也抓住了毒蛇的尾巴。</br> 眼見毒蛇來勢洶洶的回咬,陳平只能用力一抓。</br> 花燕子登時冷哼了一聲,隨即看向陳平的目光如同刀子一般犀利。</br> 自從出道以來,花燕子還從來沒有被人占過這么大的便宜。</br> 陳平也不管她,直接上前一步,繞到花燕子的身后,同時左手的手臂也跟著轉了一個圈,啪的一聲,將毒蛇的身子壓住。</br> 這一下,不但毒蛇被壓住了,陳平手中的白花花的一團,也被捏的改變了形狀。</br> 花燕子何曾被人如此近身過,那雄渾的男子氣息撲面而來,一股股酥麻的感覺同時從胸口傳遞到身體的各處。</br> 那是一種之前身體從未有過的體驗,比做了一次全身大保健還要舒服。</br> 嗯哼!</br> 花燕子身體一軟,倒在了陳平的懷里。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