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問,你答,告訴我你這次行動的目的是什么?”</br> 小攝魂訣發動,陳平開始詢問更多的信息。</br> 申猴木然開口,開始回答陳平的問題。</br> 隨著一個又一個的問題,得到了解答,陳平的眉頭不自覺的皺了起來。</br> 就在這時,申猴的表情突然變得僵硬,臉上露出了痛苦的神色。</br> 陳平心頭警醒,瞬間后退,離開了申猴足足有十丈的距離。</br> “嘭!”</br> 一朵鮮艷的血花在申猴的頭頂綻放,無頭的尸體瞬間倒下,鮮血從頸腔中一股一股的噴射了出來。</br> 花雨凡的身影出現在陳平的身邊,問道,“怎么樣,問出了什么?”</br> 陳平意味深長的看了花雨凡一眼,然后道,“沒有,有人在他的腦海設置了思維屏障,當他的思想涉及到某個關鍵詞的時候身體會出現應激反應,從而引發鑲嵌在大腦里的微型爆破彈。”</br> “所以,申猴并沒有說出什么有用的信息?”花雨凡問道。</br> 陳平沒有說話,只是嗯了一聲。</br> 花雨凡嘆息道,“可惜了!”</br> ……</br> 冷風呼嘯。</br> 寧宇的墳前一片蕭瑟。</br> 左展修望著眼前的年輕人,心頭百味雜陳。</br> 如果不是這個人,自己的命運怎么會這么悲慘?</br> 可是,也正是因為這個人,自己剛剛親手打死了自己的兒子。</br> 左展修對于眼前這個人又恨又怕,有心想要復仇,可是他知道自己根本不是對方的對手。</br> 武功還好一些,自己的功力比對方高,可是對方身邊還有好幾名宗圣級高手,左展修一個人根本打不過。</br> 論智力,左展修更是遠非對方的敵手。</br> “左展修,你是不是很恨我?如果不是我,你和左文沐不會落到這般天地!”</br> “如果不是我,剛剛左文沐也不會死!”</br> 姓尹的年輕人再次開口,語氣中少了嘲諷的語氣。</br> 左展修怒道,“你不用刺激我,寧修既然留下了這防護陣法,相信短時間內,你根本攻不進來!”</br> “老夫剛剛是犯了錯,那是老夫無能,自己認栽!”m.</br> “但是你還想算計我,妄想!”</br> 尹姓年輕人哈哈大笑,“左展修,你還真看得起你自己啊!”</br> “你以為你現在的狀態,對我來說還有利用的價值么?”</br> “回光返照,如果再不救治,不用等到寧修歸來,你就死翹翹了!”</br> 左展修頗為自負,知道自己嘴上說不過對方,一旦接話很有可能被對方利用,所以干脆閉口不言。</br> 尹姓年輕人也不在意,繼續道,“你是不是以為堅持到寧修回來,就可以解決問題了?”</br> “哈哈哈,其實我很想看看,當你得知真相以后的樣子。”</br> 左展修忍不住問道,“什么真相?”</br> 尹姓年輕人繼續道,“你知不知道你們左家唯一的男丁左子清已經死了?”</br> “等下你可以問問寧修,他的真名是不是叫陳平?左子清被襲擊他是不是就在現場?”</br> “如果是,那就證明了一件事,這個陳平,就是害得你左家斷子絕孫的罪魁禍首!”</br> “此事整個和族,人所共知,否則陳平為何會化名寧修?”</br> “可笑你對人感激涕零,卻不知自己早已被對方算計!”</br> 說完尹姓年輕人轉身,很快消失在了現場。</br> 唯有左展修面色蒼白,癱倒在地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br> ……</br> 陳平和花雨凡并肩回到寧宇的墳前,只見現場左展修面色蒼白,躺在地上,渾身發抖。</br> 而左文沐口鼻流血,脖子的側面脊椎骨都露了出來,眼見早已死去多時。</br> 陳皮眉頭一皺,問道,“左老爺子,是什么人,竟然能隔著我的防護陣法殺人?”</br> 左展修無言,一臉痛苦的神色。</br> 他能說是自己誤以為陳平中了敵人的調虎離山之計,然后自己害怕被擒,先殺了自己的兒子么?</br> 姓尹的說的沒錯,自己這輩子,太自負了!</br> 左展修閉上眼睛,回思姓尹的最后的話語,心中暗暗下了一個決心。</br> “寧修,你過來,我有話要問你!”</br> 左展修提起最后的一點氣力,緩慢說道。</br> 陳平收起自己布下的防御陣法,走到左展修的身邊。</br> 左展修沉聲道,“寧修是不是你的化名?你的真名是不是叫陳平?”</br> 陳平點頭,‘左老爺子,你是怎么知道這些的?’</br> “難道剛剛有人來見過你?”</br> 左展修不答,說道,“你先回答我的問題!”</br> 陳平點頭,“我確實叫陳平,寧修只是我的化名。”</br> 左展修繼續道,“第二個問題,我左家是不是已經沒了?”</br> 陳平繼續點頭,“是,不過……”</br> 他想說左家還有一個左子靜,現在在江戶過的也很好。</br> 然而,左展修并沒有給他解釋的機會,而是再次問道,“我聽說,左子清被襲擊的時候,你就在現場,而且沒有管?”</br> 陳平皺起眉頭,“左老爺子,到底是誰告訴了你這些?王家人,還是那個姓尹的年輕人?”</br> 陳平雖然沒有正面回答,但是左展修卻從陳平的表情中得到了答案。</br> 其實,他也很想聽陳平的解釋,可惜,回光返照,他的時間已經不多了。</br> 有些事,再不做,將會是他死前最大的遺憾。</br> 他的目光閃動,隨即一聲低喝,猛然雙掌齊出,用盡了最大的氣力,拍向了陳平。</br> 陳平雖然感覺左展修問話時候狀態不對,但是卻沒想到,對方會突然下殺手。</br> 眼見雙方距離太近,根本來不及躲閃,陳平直接一掌拍在了左展修的額頭。</br> 原本他還曾想著將老爺子救下來,送他去江戶和左子靜相見。</br> 但是現在,這個左展修似乎大腦里面始終缺根弦,竟然選擇這樣的手段來襲擊陳平。</br> 陳平別無選擇,只能提前將對方擊殺。</br> 啪!</br> 陳平的掌力何等渾厚,縱然頭骨是人體最堅硬的骨骼,也依然擋不住陳平的一掌。</br> 左展修的腦殼瞬間破碎,跟著身子一歪,重重的躺在了地上。</br> 西風蕭瑟,無數的落葉從天而降,給現場籠罩了一層凄然。</br> 花雨凡望著這突然的變故,緩緩的嘆了一口氣。</br> 本以為還能救下和族第一高手,卻沒想到,竟然會發生這樣的變故。</br> “人都死了,接下來你打算怎么做?”</br> 陳平道,“宜將剩勇追窮寇,不可沽名學霸王!”</br> “是時候跟王家算總賬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