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會上人不少,但是好在這塊清凈,沒有什么人過來。
池煙剛才轉了一個大圈才找到這么一塊地方。
宴會觥籌交錯,她以為沒人會發現她的。
池煙被姜易這一聲叫的腿軟,她的手指還在那顆釘珠上捏著。珠子光滑圓潤,用的力氣稍微大了一點,拇指和食指就從上面滑了下去。
姜易今天對她的稱呼不大正常。
池煙的呼吸間有酒氣,有些甜有些澀,鉆進鼻子里都覺得暈乎乎的。
一時間分不清是她身上的,還是姜易身上的。
池煙的話音有些顫:“誰、誰是你老婆?”
“你說誰是我老婆?”姜易的聲音更低,手收地更緊。
池煙剛才被他嚇得不輕,心跳還沒緩過來,伸手就去掰他扣在自己腰上的手,“你把手拿開……”
他用的力氣不算大,但是池煙就是怎么都避不開。
她身上穿的禮服又是抹胸的款式,動作稍微大了,很有可能會春光乍泄。
池煙半推半就的,還沒把人給推開,手機鈴聲就先響了幾下。
不用看也是去拿吃的宋羽。
“你先放開我,我朋友在叫我了。”
“想我嗎?”
不讓他聽到他想要的答案,池煙估計短時間都沒辦法從他懷里出來。
池煙向來是識時務的人,當即就點了下頭:“想,特別想。”
其實也不算撒謊。
她有一周多沒有見過姜易了,說不想肯定是假的。
最開始幾天忙起來的時候還好,連吃飯可能都顧不過來,腦袋里也能暫時把這個人給忘掉,但是閑下來的時候,又控制不住地開始胡思亂想。
姜易忙,她又不能總打擾他工作。
一天一次電話,每次又都是自己撐不住了先睡著。
耳根子依舊清凈。
晚會的喧囂似乎距離自己很遠,池煙偏了下頭,一呼一吸間,酒氣漸濃。
她皺了皺眉試探性地問了句:“喝酒了?”
池煙其實問得特別沒有底氣,畢竟要真說起來,可能她喝得比姜易還要多。
身后的男人悶聲:“應酬。”
怪不得,對她的稱呼都不正常了。
電話又震動了一下,池煙動了一下,“我真得回去了……”
宋羽要是找不到她,保不準會干出什么事來。
姜易這次倒沒強留他,手臂才一松,池煙已經從他懷里鉆了出去,高跟鞋戳在地上的聲音“噠噠”響,她一下子退到了一米開外。
再一抬眼,她瞧見姜易眼睛微微瞇了起來。
男人西裝干凈挺括,視線再往上,可能是喝了酒的緣故,他的臉沾了點緋色,眼底明亮,半笑不笑的。
“你這像是想我的?”
要不是因為后頭還有堵墻,他甚至懷疑池煙回直接退到十米開外。
“真想,”池煙舔了下唇角,“我是怕被別人看見。”
這種場合狗仔眾多,剛才被姜易抱了一會兒,池煙都覺得自己太大意了。
畢竟公眾場合,她應該跟所有異性保持距離。
即使這個異性,是她戶口本上的另一半。
手機已經消停下來,池煙后背有些癢,好像是裙子后面的拉鏈硌到了皮膚。
池煙也沒在意,伸手指了指姜易后頭,提醒他:“陸總好像在等你。”
“一會兒少喝酒。”
池煙腳尖輕點:“知道了。”
少不少喝,基本不是她說了算。
到時候愛戀的老總給別人介紹她,有人過來敬酒的話,無論如何也是沒辦法推的。
池煙沒這么說,她現在一心就想著趕緊讓姜易趕緊先走,她再隔個幾分鐘去找宋羽。
宋羽那個急性子,說不定這會兒已經等著急了。
姜易今天過來也是為了正事,見她今天還挺聽話,抬手看了看腕表,這才轉身要離開。
池煙剛才憋了一口氣,長長地呼出來之后,突然聽到了一聲極其輕微的響聲。
不出幾秒鐘,姜易還沒邁出去第二步,就被人從身后抱住。
女孩子身嬌體軟的,胸口軟軟地貼在他后背上,隔著一層布料很輕微地摩擦了一下。
果然沒白疼,還知道主動投懷送抱了。
姜易眸光沉了沉,喉結動了一下,剛要說話,就聽見身后頭池煙小聲說:“姜易,我衣服好像開了……”
她的聲音特別小,依稀間還帶著半分的哭腔。
姜易沒聽太清:“怎么了?”
“……我裙子破了!”池煙的聲音一下子就拔高了幾個度
正前方,陸靳聲剛好回頭看了他們兩個一眼。
姜易一抬眼,看到陸靳聲動了動嘴,眼神曖昧,無聲地說了兩個字:厲害。
姜易也懶得理他,他本來就喝了酒,這會兒又被池煙蹭的越發熱,伸手去拉池煙環在他腰上的手,“先松開。”
“我不。”
松開裙子說不定就掉下去了。
“乖,聽話。”
池煙還是緊貼著他的姿勢,不過手確實松開了一些,轉而提住開始往下滑的裙子。
這種事情居然也能發生在她頭上。
池煙敢保證,自己今天還沒吃多少東西,這件禮服剛穿上的時候也算合身,誰承想過了兩個小時還不到就突然出了這么個岔子。
她眉頭擰的死緊,抬頭去看姜易,眼眸干凈明亮,泛著一層霧氣,“你幫我弄一下。”
身后就是一間貴賓休息室。
能進去的人本身就不多,何況是今天這種場合,大多數有頭有臉的人都在外頭談生意,擴張自己的視野版圖。
還是陸靳聲過來替他們開的門,笑地不動聲色的,視線只往池煙身上瞥了一眼,就被姜易給關在了門外頭。
池煙背靠著門,肩膀用力,夾緊了兩條胳膊不讓衣服掉下來,低著頭去拿手包里的曲別針。
曲別針是姜韻前段時間讓她放在里面的。
以前出過幾次明星在走秀上走光的新聞之后,姜韻每帶一個藝人,就會提醒帶上這些必備物品。
反正也不占地方,關鍵的時候還能起到作用,池煙就準備了好幾個放在了包里。
沒想到這么快就會用到。
她把別針遞過去,“給我別上。”
姜易偏著頭看她,沒動。
池煙抬腳輕踢了下他,“快點。”
“轉過去。”
池煙等他接過了別針,特別配合地轉過去。
休息室里比剛才在外面還要安靜許多,這扇門似乎隔音效果尤其好,外頭的聲音半分都擠不進來。
池煙就站在門邊上,一只手在前襟輕輕攥著,另一只手輕撐在了門上。
男人的指尖似有若無地碰到她的后背,每碰一下,池煙就要往前縮一下。
縮到最后,她幾乎緊貼在了門上,姜易還是沒能松開她。
池煙扭頭看他:“姜易,你好了沒?”
姜易眉眼微斂,“要不你自己來?”
“……”
她要是能自己來,還用得著糟這種罪?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池煙似乎能聽到秒針轉動的聲音,比她的心跳還要緩慢。
姜易明顯不是在給她整理衣服,手都沿著她的后背摸了一圈,并且還有繼續往下的趨勢。
池煙鼻尖開始冒汗,宋羽的電話打進來的時候,她再次催促:“好了沒?”
“好了。”
池煙手還攥著衣服,所以一時間也感知不到是不是真的弄好了,手一松開,剛要去開門,裙子就又往下墜了墜。
雖然說沒完全掉下去,但是還是滑下去不少,露出來小半白皙圓潤的胸口。
還是大品牌呢,質量居然能這么差。池煙簡直欲哭無淚,恨不得拖出給她設計衣服的設計師來打一頓。
池煙干脆懶得再弄,捂著胸口往門上靠了靠,開始給宋羽打電話。
今天這衣服無論如何也不能穿出去了,只能叫找人去就近拿一件新的過來。
宋羽也不好直接離場,不過好在有認識的朋友在品牌店工作,讓她安心在休息室待著,等她過會兒把衣服送過來。
池煙折騰得有些累,休息室里開著空調,把她鼻尖上的汗很快給吹干,她有些脫力地往后靠了靠,電話剛掛斷,就聽姜易開口:“衣服是愛戀的?”
“好像不是,是一個合作品牌的。”
池煙想了幾秒,實在想不起來具體叫什么了,只能道:“就是今天的另一個主辦方。”
都是行業的巨頭,不過池煙對這些品牌實在不太敏感。
“拉鏈被動了手腳,對了,”姜易半靠半坐在旁邊的黑色辦公桌上,他臉上還帶著半分潮紅,笑的溫柔又有幾分輕佻:“沈寧跟他們家的設計師是朋友。”
池煙:“……”
怪不得她一看見沈寧,眼皮就開始跳。
這擺明了是要算計她,幸虧今天是過來跟姜易打電話,萬一要是在外面人多的地方,保不準今天會出什么大亂子。
池煙想想就覺得后怕,又伸手把衣服拽緊了一些。
她抬眼瞪姜易,“你爛桃花怎么這么多?”
姜易右腿抬了下,從辦公桌上起身,“你的也不少。”
“……”
“吻替當得開心嗎?”
“……”
男人一步步走過來,池煙剛往墻邊縮了一下,就被他按著肩膀抵在了墻角,“我剛才看過了,休息室里沒有裝攝像頭。”
姜易的呼吸有些沉,“你朋友還要等半個小時才過來吧?”
池煙:“姜易——”
“這半個小時,我們可以做點有意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