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鈺悠悠的喊出一個名字:“黑土,墨,以后你改叫黑土怎么樣!”
墨表情變化莫測,搖頭的動作緩慢而堅定。
蘇鈺也沒真想讓人蛇叫這個名字,因為到時候他自己可能也喊不出口。
但是人蛇這個表情讓人很想逗逗他。蘇鈺惡劣的說道:“黑土很好聽的,你看,墨拆一下,不就是黑土了嗎?好聽又順耳啊!”
墨閉了閉眼,忍過剛剛想破口大罵的心情,用勸慰的語氣開口:“蘇鈺,這個名字,不太好,也沒有人姓黑……對不對?換一個吧!”
蘇鈺做出思考的樣子,感覺到人蛇逐漸緊繃的肌肉,他非常明智的接受了人蛇的建議。
蘇鈺惋惜道:“那好吧,換一個。讓我想一想啊!”
墨一口氣還沒松下去,另一口氣又被迫提了起來。實在是蘇鈺給他起名字的經歷太過深入人心,他現在想到起名字,還會想到“小黑”帶給他的陰影。
蘇鈺果真認真思考了一下,隨即眉頭一喜,對躺著自己旁邊的人蛇說了另一個名字:“有了,叫小黑怎么樣?我仔細想了一下哈,我只是覺得喊一個字太奇怪了,有種臺灣范兒,反正就是怪怪的。但是也不一定要有姓對不對?有一個小名就可以了嘛!”
墨忍無可忍:歷史總是驚人的相似——這個揮之不去的小黑。
他用靈活的尾巴卷起蘇鈺,準備嚇嚇少年,讓他別給自己搞這些幺蛾子。
蘇鈺被卷起來的瞬間,本能反應就是抓住身旁的東西來穩定自己的身體,然后他就抓住了人蛇的胸肌……
當然,并沒有抓牢固,當時就滑脫了。
而蘇鈺知道自己抓住的物體是人蛇的胸,是因為人蛇打開了燈,
尷尷尬尬……
蘇鈺看著人蛇左胸上的五指抓痕,又默默握了握自己的爪子,他第一個想法:手感真特么的棒!
第二個想法:叫你裸睡,出事了吧!
第三個想法:我發誓,我真的只是隨手一薅。
墨看著少年一臉懵逼外帶回味的表情,也不知該用什么動作來回應蘇鈺了。只覺得少年的指甲該修一修了。
低頭看了看痕跡明顯的抓痕,墨挑了挑眉,抬頭看向趴在自己上面的蘇鈺,又只得竭力克制自己想翻身把少年壓在身下的心思。
墨舌尖舔了舔后槽牙,少年反應過來之后臉上迅速升起的紅暈讓他有些心猿意馬,尤其是剛剛蘇鈺還握了握手,就好像在回味一樣……
不過那個想法也只是一瞬間罷了,現在想那事還太早了些。
蘇鈺可不知道自己剛剛差點被人蛇拆吃入腹。他手腳麻利的從人蛇身上爬下來,順手又把燈的亮度調高了,然后,現在房間里一點浪漫旖旎的氣氛都沒有了。
墨無奈的看著蘇鈺,蘇-直男-鈺沒有繼續為剛剛的事情糾結,毫無誠意的道了兩句歉,然后一臉興奮地拉著人蛇坐起來,要他傳授自己練肌肉大法。
墨目光向下,肆無忌憚的打量了蘇鈺一番,然后毫不留情的戳蘇鈺的痛處:“你太瘦了,而且身高也不夠,再怎么練也練不成我這樣的。”
蘇鈺不服,反駁到:“我又沒瘦到哪去,身高體重都在標準范圍內好不好?而且我今年才16歲,還能再長的好嗎?哼!早晚長超過你。”
墨失笑:“又沒說你練不了,是說練不成我這樣的。”說完頗有些得意地看了蘇鈺一眼。
蘇鈺不屑的轉過頭,嘴里嘟囔著:“切,有什么了不起的?再好看你還不是不是人,到時候看有哪個大姑娘敢看你。”
墨不答,只默默想到:你敢看不就得了?
蘇鈺被這燈的亮度刺得眼睛一直半瞇著,隨即又把燈的亮度調暗了。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又躺回了床上。
墨看蘇鈺昏昏欲睡的樣子,以為他是累了,這正合他意,總算是跳過了起名字這個“懲罰”了!
蘇鈺依然半瞇著眼睛,突然又冒出了一句:“要不就叫瞿墨吧?怎么樣?”
蘇鈺說完了,就靜靜地等著人蛇的反應。這個名字是剛剛開燈的時候,他看到了人蛇的瞳孔,那青花玉一樣的質感。
只是對視了那么一瞬,他就被那深邃的目光所迷惑了,所以趕緊調暗了燈。
但是那凝聚著的一汪墨綠,還是讓他有些心神蕩漾,他瞬間就想到了聚墨,那就取個諧音字——瞿。
蘇鈺想了想:瞿墨,也挺好聽的嘛!這下看他還怎么嫌棄!
墨反應過來,蘇鈺是在繼續給他想名字。聚?還是巨?中國有這個姓?
還沒等墨問出口,蘇鈺就拉過他的手,一筆一劃的在他的手心里寫下了這個字:瞿。
墨滿意了,讓蘇鈺喊一遍他的名字。
蘇鈺笑彎了眼,嘴唇閉合,喊了一聲:“瞿墨,怎么樣?好聽吧!”
瞿墨點頭,對蘇鈺說:“那我明天就讓宋晟去給我改名字。”
這下輪到蘇鈺驚訝了:“改名字?什么鬼?”
瞿墨一臉不可置信的表情看著他,問道:“難道你沒有身份證嗎?”
蘇鈺表示很尷尬,他怎么沒想到人蛇在這里生活?而且應該是生活許多年了,那么肯定要有一個合法的身份,以便于在人類社會里存活。那有身份證有什么好奇怪的呢?
倒是那個宋晟,感覺不是普通人。似乎很有些能耐,也不知道人蛇和他之間的關系到底是不是如人蛇所說的那樣,互利互惠,互不干擾。
畢竟以人蛇的身份,就如他自己所說,被心懷不軌的人抓到了都恨不得把他切片研究。
那么,自己還是要提醒一下人蛇,免得人蛇幫宋晟做好了他想要的那些事之后,就被宋晟過河拆橋,卸磨殺驢了。
想通了這一層,蘇鈺又對人蛇說道:“那瞿墨,你和那個宋晟之間的關系到底穩靠不穩靠啊!你可別被他那人畜無害的臉給騙了哦。”
蘇鈺想到今天見到的宋晟,明明是一身清冷寡淡的氣質,可是臉上的笑又忍不住讓人想信任他,親近他。真是矛盾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