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正好就落在了這里</br> 傅言這人,分寸感拿捏得太好了。</br> 每次她覺得兩人的關系停在恰到好處的地方的時候,他就會突然打破了平衡,他的冒犯和沖突會讓人覺得憤怒,卻又不至于太過生氣。</br> 有時候沈初甚至覺得她都不知道是在氣傅言,還是在氣自己。</br> 然后每每當她想把那些亂糟糟的情緒放下來的時候,他又突然出現,強勢又忍讓,讓人覺得可憐又無奈。</br> 沈初看著他,沒說話,他也不說話,只是不在意地看了一眼自己剛才被門夾過的手。</br> 沈初下意識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一眼就看到男人白皙的手背上面的於痕,不禁皺了一下眉。</br> 她剛才進去得快,門關得也用力,夾得應該不輕。</br> “昨天送你的禮物還喜歡嗎?”</br> 沈初失神間,傅言開了口。</br> 聽到他這話,沈初想起那條項鏈,杏眸動了動,“如果我說不喜歡呢?”</br> 這人是真的有些得寸進尺。</br> “那這個呢?”</br> 他說著,沒受傷的那只手抬了起來,一條銀細項鏈從他的掌心落了下來。</br> 沈初仔細看了一眼,才發現那小吊墜是個“五”字。</br> “不喜歡?”</br> 他說著,另外一只手也抬了起來,把項鏈打開,竟然往自己的身上戴:“我還挺喜歡的。”</br> 沈初覺得傅言是故意的,女生帶的項鏈怎么會那么長,他戴居然剛剛好。</br> 那吊墜被他撥了一下,卡在黑色襯衫的左側的口袋上,剛剛好就貼在了他心口的位置。</br> 沈初看著,只覺得心口一顫,一抬頭,就撞進那似笑非笑的桃花眼里面。</br> 她有些不敢和傅言對視,連忙避開了視線:“我家里面有鐵打油。”</br> 說完,沈初松開了門把,轉身進了公寓里面。</br> 她把包包放到玄關一側的柜面上,換了鞋,徑直進了儲物間,找到醫藥箱,拿出一瓶活絡油。</br> 人走出客廳的時候,傅言已經換了鞋子坐在沙發上等著她了。</br> 那銀色的項鏈在他黑色的襯衫上實在是太明顯了,云蘇剛掃過去一眼,不經意間就看到了。</br> 那小吊墜剛剛好卡在了口袋邊沿,不管傅言怎么動,它都始終停在了心口的位置。</br> 燈光下,那吊墜有些亮。</br> “嘖。”</br> 傅言突然輕嘖了一聲,沈初回過神來,看了他一眼,臉莫名地有些燙。</br> 傅言睨著她,指腹落在那小吊墜上,輕輕地撫了一下:“真是巧了,正好就落在了這里。”</br> 沈初收了視線,把活絡油放到他跟前:“傅少自己擦吧。”</br> “謝謝。”</br> 他微微抬了抬眉眼,含笑看著她,倒是沒有過分地讓她幫忙。</br> 沈初倒了兩杯水,放了一杯到他跟前。</br> 傅言正坐在那沙發上抹著活絡油,屋子里面瞬間就都是這個味道。</br> 兩人誰都沒說話,客廳里面有些安靜。</br> 沈初抿了半杯水,把手機屏幕按亮,“九點半了,傅少。”</br> 今晚的飯局,沈初喝了些酒,不至于醉,但人有些困了。</br> 傅言把活絡油蓋好放回去桌面上,看了沈初一眼:“那——晚安。”</br> 說著,他真的就起身離開。</br> 只是離開前,他突然停在了沈初身側,俯身將額頭貼到了沈初額頭的額頭上面。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