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這一次,薄暮年輸了</br> 沈初說這話的時候,語氣沒有任何的起伏,正如她看向薄暮年的眼神一般,除了冰冷,再無其他。</br> 有人說,過去的事情就讓她過去吧。</br> 可在沈初看來,不管她愛不愛薄暮年了,曾經受到過的傷害,也是永遠都過不去的。</br> 那一天晚上的事情直到現在她還歷歷在目,夜半的雨有多冷,她的心就有多涼。</br> 薄暮年在跟她談狠心?</br> 笑話,論狠心,又有誰比得過他。</br> 她不想跟他再說任何一句話了,如今看到薄暮年,沈初已經心如止水了。</br> 她說要放棄這個男人,她就真的放棄了。</br> 這一次,薄暮年也不敢再攔下沈初了。</br> 他站在那兒,也想起來一年前那天晚上。</br> 諷刺的是,外面的天突然驚起一道閃電,滂沱的大雨說下就下,一如一年前,他逼著沈初跪在薄家祠堂前的那個晚上。</br> 時隔一年多,他還記得那天清晨,他走到祠堂門口,沈初狼狽地跪在祠堂外面,她渾身上下都是雨水,抬起頭來的一張臉白如奶漿,平日靈動的杏眸里面滿是頹色,可盡管如此,她眼底深處依舊是執著。</br> 他想起自己那一句可笑的“知道錯了沒,想起她那一句發顫卻又決絕的“我們離婚吧,薄暮年”。</br> 時隔一年,他如今想起來,才幡然發現,原來從那一天開始,沈初就決定不愛他了。</br> 這個認知讓薄暮年備受打擊,雨水被風吹過來,打在臉上冰冷刺骨。</br> 薄暮年看著那雨幕,非但沒有往后退,還走了進去。</br> 冰冷的雨水瞬間將他吞噬,他站在那兒,突然明白了那一天,沈初跪在薄家祠堂門前的絕望。</br> 也突然明白了沈初的那一句,“論狠心,沒有人比得過你薄暮年”。</br> 有醫護發現薄暮年自虐的行為,大聲呵斥著出去把人拽了回來。</br> “你是瘋了嗎?</br> 你頭上的傷口剛包扎好你跑出去淋雨,要是感染你不要命了嗎?”</br> 醫護是被氣的,大半夜有這么一個自虐的神經病病人跑出去淋雨。</br> 深夜的醫院很安靜,醫護呵斥的聲音整個大堂都是。</br> 沈初和傅言在扶梯上就聽得清清楚楚,傅言看著淋得滿身是雨水的薄暮年,他眼底閃過一絲涼笑。</br> 他倒是沒想到,薄暮年居然也會用苦肉計了。</br> 站在那大廳中間的薄暮年極其的狼狽,渾身上下都是濕漉漉的雨水,衣袖和褲管都在滴著水,頭上和手上包扎的紗布全都浸滿了水,他低著頭,整個人就像是戰敗的猛獸,看著極其的可憐。</br> 傅言的檢查結果很快就出來了,有輕微的腦震蕩,手上和腿上有些擦傷,但都不是什么嚴重的傷口,除此之外并無大礙。</br> 比起他,薄暮年看起來確實要嚴重很多。</br> 事故現場傅言就選擇了私了,薄暮年是不是存心要撞他的對傅言而言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把沈初叫來了。</br> 沈初來了。</br> 這個才是重點。</br> 比起沈初,其他的,傅言都不在意。</br> 他知道薄暮年也跟他一眼在賭,但很顯然,這一次,薄暮年輸了。</br> 他贏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