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務員來上菜，樊夫人別過臉擦拭眼淚。
    陸老太也暗暗擦了擦眼角的濕潤，招呼著大家吃菜，還特別招呼漫漫和燦燦用餐。
    這會兒，陸時年簡單在關漫漫耳邊說了來龍去脈：“所以，爺爺不是不喜歡你。他唯一的女兒被欺負了，心情不好。”
    關漫漫點點頭，也偷偷擦了擦眼角。
    她這人淚點低，很容易被別人的家庭氛圍感染。
    她渴望加入這樣的家庭，家庭成員誰出了什么事，全員一起上。
    沒有比這樣更燃的大家族了。
    服務員上菜上得差不多了，樊夫人就站了起來，舉起手中的酒杯。
    “爸、媽，這杯我敬你們二老。這些年，我這個不孝女，一直沒回來。病毒肆虐那年，也沒回來，對不住了。
    我當年一意孤行遠嫁，沒陪在你們二老身邊盡孝，直到被欺負，才灰頭土臉滾回國。真的沒臉見你們。
    這杯酒，就當我給你們二老賠罪。”
    說完，樊夫人就仰頭，把酒給喝光。
    接著第二杯，她敬大哥大嫂，感謝他們代替自己在父母身邊盡孝。
    第三杯，她對著林清榆舉起酒杯：“本來這杯應該敬老二和他新媳婦的。不過他們沒來，按照輩分，我敬你。”
    林清榆不敢坐著，連忙站了起來。
    “就當做姐姐喝你們的喜酒，滿月酒了。咱們一杯泯恩仇。”
    樊夫人這話說得大氣。
    實際上，她也是個明事理的人。當天那種情況，又鬧到警察局，林清榆是不能做假口供的。
    林清榆連忙微微欠身，跟大姑子碰了杯。
    緊跟著，她又敬了關漫漫和陸時年一杯，祝福他們早日喜結連理。
    這一圈敬完，陸薇和九爺才姍姍來遲。
    樊夫人看了陸薇一眼，雖然穿著寬松的嘻哈衛衣，可也掩飾不了那微隆的小肚子。
    她面露出幾分詫異：“薇薇，你這是胖了？”
    陸薇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姑媽，我這是懷孕了。六個月了，我剛去做B超。”
    樊夫人面上更吃驚了：“你懷孕了？我在國外怎么沒聽說？不久前，你爸打過電話給我，也沒聽他提過你這事啊。”
    陸老夫人輕咳了兩聲：“老二還不知道這事。”
    “什么？”樊夫人聲音大了幾分，“為什么？都六個月了，老二還不知道？”
    樊夫人看了眼護在陸薇身側的九爺：“也因為這老小子年紀大，你不敢跟你爸說嗎？”
    陸薇悻悻地笑：“多少有點。”
    年紀大的老小子薄玖笙：……
    想我在川北，也是赫赫有名。
    怎么到你們這邊，什么地位都沒了？
    堂堂九爺，也是你們想叫“老小子”就能叫的。
    林清榆趕緊招呼兩人坐下。
    短暫的插曲就這么揭了過去。
    這會兒，陸時年開始給關燦燦挖坑：“見到我姑媽敬酒了嗎？我們家的習慣，新來的都得這樣敬一圈酒。”
    關燦燦看向陸薇，陸時年就打斷他。
    “薇薇懷孕了，不一樣。”
    關燦燦立刻了然：“明白，你不想我姐喝。行，這個酒，當然是我這個弟弟來喝。”
    說著，關燦燦站了起來，敬了一圈酒。
    祝老人身體康健。
    祝徐寧每天笑口常開。
    “阿姨，謝謝你對我姐這么好，比她親媽還好。謝謝你。”
    說著，關燦燦還給徐寧鞠躬。
    “我代替我爸，我代表我們全家謝謝你。”
    關漫漫想拉住他，陸時年阻止了。
    “可燦燦肋骨斷了，還在養傷。”
    “沒事。”陸時年輕描淡寫，“喝點白酒，通絡。”
    關漫漫想到陸時年買了兩盒避孕套，忽然也覺得他說得有道理。
    這會兒，除了樊夫人，有追漫畫的人都心知肚明，就這么看著傻子關燦燦敬了一圈酒，最后暈乎乎趴在桌子上睡覺。
    用完晚餐，老爺子第一個出聲。
    他看向女兒：“說吧，到底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