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悅悅聽了這話，第一個不爽站起來：“你胡說八道什么！你一個倉管懂什么！大壯哥的計劃書怎么會有問題呢！”
    氣氛烘托到這里，林大壯也有些不服氣：“那麻煩袁先生幫我指出計劃書的問題。”
    “好說，你既然都說麻煩了，我就看在我老婆的面子上，教教你。”袁燊勾唇一笑，眸光深邃，侵略性十足迎上林大壯惱怒的目光。
    “你……”
    袁燊走到屏幕邊上，拿起電子筆圈了兩處，輕描淡寫道：“除了這兩個地方有點用處，其余內容都沒用。”
    這話一出，可把林大壯的頭號粉絲朱悅悅給氣炸了。
    因為袁燊圈出的是開頭的導語和結束語。
    這不是在打大壯的臉嗎？
    這不是等于在告訴所有人，大壯的全部計劃內容都沒用嗎？
    江梨想出聲讓袁燊不要讓林大壯太難堪，但又不知道怎么勸他。
    因為她知道袁燊這么說，一定有他的道理。
    他成功盤活了好幾家破敗的企業，把他們運作到上市。
    袁燊的能力、見解和高度，肯定是林大壯企及不了的。
    這會兒林大壯的臉色已經很難看了：“袁先生，希望你真的能說出點有用的東西。”
    袁燊輕挑了下眉頭，神色懶散，完全沒把這樣一個項目放在眼里，不答反問：“要建成這樣一個果脯加工廠，你覺得最重要的是什么？”
    “是果源！而這恰好是我們最大的優勢。”
    袁燊搖搖頭。
    底下有人說了：“當然是錢啊！有錢，這個加工廠就能建起來啊！但是我們就是沒錢啊！”
    袁燊也搖頭：“川南有果園，這點不假。你們想建個加工廠，把銷售不出去的果子加工成產品，也不失為一個好的想法。
    但是你們忽略了幾個很重要的因素。第一，川南并沒有地域上的優勢，甚至沒有地理坐標上叫得出名字的水果。
    不像阜平大棗、趙縣雪花梨、河套蜜瓜、鄂倫春藍莓、扎蘭屯沙果，這些都是地標上叫得出名字的水果。
    簡單地說，川南這個地區的水果沒有獨一無二性，人家不是非你不可。”
    “但是我們便宜！”林大壯堅持。
    袁燊輕笑，繼續說道：“其二，要建成果脯加工廠最應該考慮的是環保問題。
    污水怎么處理，怎么排放，你跟當地的負責人溝通了沒？如何設計排放達標，而不被查封，這些都是你應該替投資商考慮的，而不是讓投資商自己去想。
    還有一點，川南前段時間才被評為最美旅游鄉村，以水質清美而上榜。所以投資商會擔心，排放的污水會不會污染最美鄉村，這個項目會不會中途被叫停，導致他們的投資打水漂。”
    林大壯聞言，臉色一白，而江梨則覺得很有道理點了點頭。
    “其三，你不應該總是告訴投資商，投資了這個項目，能帶動你們多少鄉村勞動力。這是你應該告訴當地負責人的內容。
    投資商在意的是，我投資這些錢，你打算怎么幫我回款，多久回款，多久能達到什么收益。因為他們是生意人，不是慈善家。”
    一番極有條理性的話說下來，整個辦公室都安靜了下來。
    眾人面面相覷，都心里頭暗暗覺得袁燊說的有道理。
    林大壯臉色生硬，最后只能低著頭承認：“你說的……我會重新考慮后修改。今天到這里結束，散會。”
    說完，林大壯大步離開現場。
    他接受不了自己當著江梨的面被袁燊打臉的現實，只能快步逃離。
    而這會兒，江小滿滿意地拍了拍袁燊的手臂，眸底透著幾分崇拜：“行啊你，老袁，還是有點料嘛！”
    袁燊揉揉他的腦袋，沒說什么。
    一家三口回去，袁燊繼續賴在祁夫人家吃飯。祁夫人也沒說什么。
    晚飯后，袁燊已經很識趣自己起身收拾餐碗了。
    江小滿頗為感慨地點點頭：老袁在我的教育下，越來越上道了啊！
    等袁燊洗完碗，江小滿就神神秘秘拉著他回隔壁小院，一邊把他往浴室推，一邊從快遞盒子里拿出他最喜歡的那條印有超人圖案的內褲。
    “鐺鐺鐺，老袁，這是媽咪送給你的禮物！”
    袁燊看了眼超人內褲，眼瞳震裂：？
    這江梨的口味怎么變得這么……重？！
    江小滿看著袁燊發呆，用力把他往浴室里推，“老袁，高興壞了吧？快，你趕緊洗澡，然后穿上超人內褲去給我媽咪看，好好謝謝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