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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發表于123言情。】
他和池望兩個人都去浴室沖了涼,到樂奇不免又被justin叨叨,池望一如既往不為所動,許箴一心撲在早晨起床的問題上,同樣不為所動。
沒關系!肯定是今天剛好有感覺,想想認識的姐姐妹妹,真正的直男不會畏懼這種事情。
他邊給自己做心理建設邊看日程表,看到【新專輯討論】那塊,許箴愣了愣。
池望還會唱歌?
“justin,這個?”
“準備給望望做首專,請了國內外一流大師作曲和填詞,知道你在想什么,他會唱,雖然唱得爛,不過錄音圣手頂著,”justin想想后,中肯地給出評價:“其實他聲音好聽,共鳴也有,就是沒感情,不會拉音和停頓,到時候damo會錄得細致點讓他學。”
說是討論,實際并沒花太多時間,作曲家和填詞師沒到場,大致確定風格跟日期,池望就不怎么管隨便創意團隊發揮了,網絡上謠言漸漸平息,取而代之的刷屏利器是先前發布的《朝燈夕明》定妝照和宣傳海報,不少路人表明單沖池望的臉就會去蹲電視。
事后查出來,泄露消息的是樂奇那位陳姓高管,痛失愛女之下他認為女兒突發腦膜炎是悲傷過度導致,理所當然將責任推給池望,無意在酒會上被有心人套了話,參進來的《橘子日報》和多家媒體再加以捏造,輿論像病毒般狂熱蔓延。
陳姓高管主動向公司辭職,呈遞辭函時,他臉色不正常的灰白,據人透露,前幾日他被查出患有肝癌,已是晚期。
紛紛揚揚的人造雪花從教學樓頂層的造雪機中源源飄落,灌木暗綠的頂梢沾染細膩白沫,趁著剛過的暴雨讓整座城市溫度驟降,導演決定搶拍第36場打雪仗的戲,道具師將學校的后操場布置成深冬模樣,進入片場,氣溫似乎都降了下來。
布置途中,導演助理慌慌張張沖進來對導演耳語了什么,導演緊鎖眉頭與助理討論,時不時指過許箴和justin,半晌,導演助理從那邊走過來。
“有兩個群演在外面爭執,打起來劃到臉了,我們商量過,方便的話能不能請哥你和這位……”
“許箴。”justin道:“想讓我們頂一下?”
“是,這段很簡單,湊個人數扔雪球就行,對演技沒什么要求。”
“我沒問題,小箴你呢?”見旁邊的男生猶豫不決,justin好笑地揉亂他的頭發:“哪那么害羞,你哥我連死尸都頂過,還要被池望殺。”
見許箴答應,justin扭過來對導演助理道:“開工資么,沒工資我們不干。”
所有人換上了冬季校服,鼓風機制造的風暴將雪花席卷至樹椏頂端,人和景皆在雪片里氤氳成朦朧暗流,頭頂的太陽與人造燈光猶若無盡華蓋,其間有層云靜謐溶解。
“自然點打雪仗,就當在玩兒,小伙子們重點關照池望,”導演神態輕松地為他們講戲:“難得有機會,別和他客氣。”
“我也可以打他嗎?”
祝欣瀾興致勃勃。
“廢話,”導演笑道:“你不砸他戲還怎么拍?”
一聲令下,第36場開始。
為求逼真,地面上同樣鋪滿了細雪,不等池望站穩,他就成了眾多男生的圍攻對象,沒過少頃校服帽子堆滿雪片,看池望被打得毫無還擊之力,許箴有些汗顏:“他是得罪了多少人?”
“望望在圈兒里是出名的桃花命,”justin邊捏雪球邊道:“喜歡他的女藝人多得數不過來,就算是影帝歌神這種咖位也沒他招女人的程度厲害,江尋瑤你認識吧?璨星娛樂的一姐,和樂奇是老對手了,不久前還主動獻吻過,雖然是做節目,眼睛亮得跟小女孩似的,下來就約他喝酒。”
“這么好?我也想打他了。”
“所以我覺得導演說得很對,”justin抬手砸了過去,正中臉,池望沒忍住低聲爆了粗:“男同胞心里都對他有怨氣,加上《朝燈夕明》中顧夕夕是大眾女神,被不知道哪兒竄出來的小鬼勾走了魂,明顯不能忍,池望于情于理都很適合被打。”
“停停停停——!”祝欣瀾擔心地舉起手,她臉頰泛紅,飽滿嬌艷的雙唇啟啟合合:“你們這樣對朝燈不公平,我們分組比賽吧!”
“沒有不公平~大家都在很友好的互動啦。”
“既然顧同學這么說,那就分組好了。”
“沒意見沒意見,葉朝燈等著啊,不過這么久不吭聲你也蠻有骨氣的。”
理所當然的,男女主角分在一組。
這樣下來池望不僅要躲避襲擊,還要掩護一姐,面癱臉都快繃不住了,許箴手里的雪球精準投中了池望,在心里默念干得好,被打的家伙微微垂下眼。
“給我。”
池望特有的淡然嗓音輕聲道。
“誒?好的!”
祝欣瀾立刻把手里揉好的雪球給了他。
琥珀色的瞳眸似因光線變得深邃,池望揚手,笨重的冬季校服早在剛才的群毆中濕透,他只穿了毛衣,袖口里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臂,肌肉在皮膚下鼓起,黛色血管隨之凸出明顯的、男生特有的痕跡。M.
“砰——!”
力道不小,許箴被砸得頭暈目眩,整個人剛好摔進身后的籃球箱里,還剩一條腿在外面晃動,全場哄笑,池望的雙眸也染上笑意,導演笑瞇瞇地將這個快樂的畫面收進鏡頭。
“哈哈哈哈!小箴你也太倒霉了吧,笑死我了哈哈哈……”justin捂著肚子扶他:“明明看到后面有障礙還砸你,太壞了哈哈哈哈!”
許箴滿臉郁悶:“媽的,干掉他。”
接下來的混戰許箴只打池望一個人,本來池望還顧慮演戲多方面發展對手,導演喊停后,一幫血氣方剛的年輕人誰都不愿先停手,姑娘們出場離去,池望干脆也只打許箴一個,祝欣瀾笑靨如花地接過助理遞上的熱飲,看向場內還在互毆的許箴和池望,前者拍拍后者肩膀,裝作說悄悄話的樣子猛地將右手藏匿的雪球按到池望臉上,有幾分羨慕道:“感覺他們好基啊……”
助理臉都要扭曲了。
打雪仗結束還有一場連接戲,祝欣瀾飾演的顧夕夕拿了新毛巾和熱飲走到池望旁邊,略略心疼地觀察他發白的嘴唇和沾著碎雪的睫毛,顧夕夕和葉朝燈一同走出操場,在學校空無一人的林蔭道里,她頓下腳步,對身旁的男生道:“假如明天就是世界末日,你想對顧夕夕說什么?”
“……”
“說話啦。”
“不會的,沒有末日。”
“假如呢?假如假如?”
“——”
池望張了張口,在他眼前的女孩卻突然昏了過去,盡管立刻伸手扶住了她,他臉上的表情還停留在剛才思索的神色里。
“等會,小池,表情不對。”
導演痛心疾首喊停,這場不得不又重來。
“這里好像沒寫臺詞?”
許箴看他只張嘴不說話問道。
“應該沒,設置懸念嘛。”justin話音一落賊兮兮地笑笑:“等望望拍完我們問他會說什么,保證他的答案很變態,比起三觀正的學霸美少年,他更適合演幕后黑手殺人犯,本色出演,戲感一等一。”
justin抹黑池望已成習慣,許箴沒往心里去,所幸這次沒耽擱太長時間,ng幾次后池望就進了情緒,等他過來,justin咳咳兩聲:“請池先生回答一下剛才那個問題。”
池望不解地看著他。
“明天就是世界末日,你要對自己喜歡的人做什么?”
“喜歡的人?”池望反問,隨后認真想了想,丟出一個匪夷所思的答案:“讓那個人去死好了,比起死在世界末日上,死在我手上比較溫馨。”
旁聽的許箴艱難開口:“老大,你真的是這種人。”
justin熟稔地笑著接受:“望望果然是個人渣啊。”
還有幾場零散的戲要插拍,justin有事先行離開,全部拍完時天色也轉為灰暗,跟劇組的人打完招呼在校門口分別,許箴上前一步和池望并肩離開,這才想起經紀人特意叮囑打電話讓司機來接,池望的手機在先前打雪仗時忘記拿出來,現在已經死機了,許箴摸出自己的手機,池望湊過來看他劃拉密碼,許箴開完笑地遞給他:“你試試能不能解?”
許箴用的是圖案鎖屏,池望劃了五次,全錯。
他這個人,平時看起來懶懶散散的樣子,做事卻意外非常專注,下至打lol上至拍戲,就算受挫也沒想過要放棄。
所以過了一分鐘,池望又湊過來手賤地劃拉屏鎖,許箴漫不經心讓他玩,等池望劃到第四次時,突然想起了什么:“等下!”
已經晚了。
他想起自己設定的是第二個五次錯誤后,手機就會被鎖死兩個小時,確定屏幕上顯示【已被鎖定,請于119分59秒后嘗試】,池望可疑地沉默了。
“怎么辦?”
“別的先不說,叫你停為什么不停?”許箴沒什么表情:“過來挨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