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徐之輕笑一聲,蘇御澈的這種性格,真是惹人討厭,可偏偏,他還沒有一句能夠回絕的。
想了想,他就說:“其實,你也并不是沒有良心。”
“說什么呢?”蘇御澈對于他這句話很是不滿,什么叫做沒有良心,讓他挖他家祖墳了?
看見蘇御澈氣急敗壞,易徐之狡黠一笑,跟著就抬起頭對著不遠處剛剛走來的顧安星打招呼:“安星,你來了。”
聞言,蘇御澈原本的氣憤全部松懈,只剩下詫異和對于易徐之卑鄙行為的蔑視。
而因為易徐之的這個舉動,顧安星自然是一進來就看見蘇御澈對易徐之惡言相向,頓時眉心微蹙。
“到這里來。”蘇御澈對著顧安星說了句,并順便招招手。
他就是要讓易徐之知道,就算是顧安星看見他脾氣暴躁,可是也擺脫不了,她是自己妻子的事實。
感受到蘇御澈的邀請,顧安星心里微微猶豫一下,最后坐在了離他不遠的地方,可并沒有和他挨著。
這下子,蘇御澈的臉色一下子就變了,指著易徐之,著急的和顧安星解釋,說:“剛剛是他故意的?!?br/>
顧安星看了他一眼,隨后就對著易徐之說:“我已經(jīng)讓廚房準備午餐了,吃完再走?”
易徐之聽到顧安星的話,微微一笑,點頭說:“可以,對了,我給孩子準備了禮物?!?br/>
“哦?”顧安星略有誘惑,直到看見盒子里面的東西,她才有所明白。
黑水晶?
黑水晶可以消災免難,對于孩子肯定是好的,可是當初,易徐之送給她的第一件東西,也是黑水晶。
他現(xiàn)在這樣,是什么意思?
看見顧安星看見黑水晶以后臉色不同,蘇御澈奇怪的問:“不喜歡嗎?其實我也覺得這不適合孩子……”
“阿澈,既然是送的就收下吧?!鳖櫚残强戳颂K御澈一眼,隨后就說:“這樣孩子長大了,也知道自己有位叔叔,曾經(jīng)送了自己禮物?!?br/>
蘇御澈聞言,嘴角動了動,可終究沒有說出一句話,記得他?
記得他干什么?記得他曾經(jīng)差點搶了他的媽?
這一刻,蘇御澈是真的生氣了,整個人坐在那里一言不發(fā),原本他該大發(fā)脾氣,可是又覺得,這不再應該是他的作風。
看見蘇御澈沉默,顧安星只當他是答應了,跟著就對著易徐之說:“謝謝你。”
“不客氣?!币仔熘f完之后,暗自嘆了口氣。
世間真是個奇怪的輪回,從哪里開始,從哪里結(jié)束。
他曾經(jīng)送給了顧安星一串黑水晶手鏈,可如今,卻又以黑水晶來結(jié)束他們之間的關系。
從此以后,她再也不屬于自己了。
想到這里,易徐之寬和一笑,繼續(xù)對著顧安星說:“其實剛剛的事情,確實是我故意的。”
“什么?”起初顧安星還沒反應過來,可是想了想,她似乎有所明白。
原來,蘇御澈沒有胡說。
“哦……那個……沒事,我老公不會介意的?!闭f完之后,顧安星看了蘇御澈一眼,帶著意思呢內(nèi)疚,她就不該那么斷章取義的誤會蘇御澈。
蘇御澈聽到顧安星的道歉,雖然心里生氣,可還是露出寬和的笑容。
準確來說,他現(xiàn)在最討厭的還是易徐之,如果不是他今天到來,又這么會有這么多事情。
蘇御澈想到這里,朝顧安星那邊靠攏了點,直到自己的手,能夠順利摟住他的細腰。
“我當然不會介意,希望以后你能常來。”蘇御澈說完之后,拿起一旁的酒杯,敬了易徐之。
易徐之笑了笑,以同樣的方式。
兩個人因此,看起來和諧至極。
看見這一幕,顧安星不知道為什么,總覺得有點反常,隨后就說:“廚房應該做好東西了,不如去餐廳?”
聽到顧安星的建議,易徐之很贊同,直接起身。
蘇御澈看見他一副自來熟的樣子,嘴角抽了抽,這家伙,念在他就來這一次,暫且不計較。
很快,三個人就去了餐廳,傭人把飯菜端上來,蘇御澈發(fā)現(xiàn),一半都是自己愛吃的,頓時有些高興起來。
看來不管怎么樣,是自己的,不管什么時候,都會向著自己。
易徐之沒有看出蘇御澈的心理變化,隨后就說:“安星,想不到我們還能在一起吃個飯?!?br/>
聞言,顧安星笑了笑,跟著就說:“朋友之間就該多聯(lián)系,吃個飯也無可厚非。”
“嗯……”易徐之點點頭,隨后拿起筷子打算嘗一嘗菜,那一句“朋友”從顧安星嘴里說出來,竟然讓他無比的寒冷。
他們之間,只能是朋友了。
蘇御澈看見兩個人似乎有點尷尬了,而且顧安星剛剛的態(tài)度已經(jīng)表明了一切,他舉起一杯酒,對著易徐之說:“你看,我和顧安星孩子都生了,你也要抓緊時間。”
“哦?”易徐之難得聽到蘇御澈這么好心的話,和他碰杯,隨后就笑著說:“對啊,是要抓緊時間了。”
顧安星微微一笑,這一刻,她覺得無比釋然,所有的事情,都似乎解決了,本來她還以為會有傷害產(chǎn)生,可是現(xiàn)在看來,是自己多心了。
易徐之簡單了和他們聊了幾句,隨后就離開了蘇家,他可能需要一段時間來恢復,讓自己能夠忘記顧安星,忘記蘇御澈……
為了家人,他也需要從頭開始。
易徐之走了以后,蘇御澈讓人收拾了餐桌,隨后就立刻的跑到客廳,黏在了顧安星身邊。
顧安星似乎有點困,看起來懨懨的,一只手,微微托著腮,靠在沙發(fā)上。
“怎么了?”蘇御澈點了一下她的鼻子,疑惑的問。
顧安星看了蘇御澈一眼,似乎是對他之前的表現(xiàn)很滿意,伸手幫他整理了一下衣領,問:“你管這么多干什么?”
“你是我女人,我不管你管誰?”說完之后,蘇御澈在她額頭親了口。
顧安星失笑,跟著就說:“現(xiàn)在的結(jié)果,比我想象中的好多了,你功不可沒?!?br/>
知道顧安星是在夸獎自己,蘇御澈淡然一笑,摸著她的發(fā)絲,隨后就說:“我都當爸爸了,有些事情,肯定不和你那么沖動,如果我什么時候都做不好,到時候怎么成為你跟孩子的依靠?”
顧安星抬眸,目光和蘇御澈相對,此時此刻,蘇御澈的眸子十分的深情。
“阿澈,你不用為了我改變,你以前的時候也挺好的?!闭f完,顧安星靠在他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