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薛的,你不要在這里信口雌黃,前不久父皇還說過,待中秋過后就立本王為太子。”</br> 南祁的話音落下,有兩位支持他的大臣也站出來幫他講話。</br> “皇上的確說過此話,當時我們二人也在場,根本做不了假。”</br> 與此同時,南瑞已經吩咐自己帶來的私兵,時刻做好動手的準備。</br> 薛丞相那里也不例外,宮里皇上下落不明,想要從他口中問出玉璽的下落已經不可能。</br> 如今他們已經控制朝堂許久,唯恐生變,他也只能破罐子破摔,徹底拿下大權再說。</br> 既然有了選擇,眼前兩位皇子就不能再留。</br> 幾乎和南瑞同時,薛丞相朝著身后的隊伍擺了擺手,示意他們做好戰斗的準備。</br> 墨玖曄看到薛丞相,立刻就能想起他對墨家做的那些腌臜事情,心中怒火無法控制的燃燒起來。</br> 赫知冉也感同身受,她輕輕推了推墨玖曄的手臂。</br> “夫君,此人今日就解決掉。”</br> 兩人的位置在高處,而且距離薛丞相的距離有些遠,目測起碼要在五百米以上。</br> 這樣的距離,想要讓其一擊斃命,最好的武器就是狙擊槍。</br> 赫知冉剛剛從空間將狙擊槍取出來,就被墨玖曄接了過去。</br> “冉冉,讓我來。”</br> 赫知冉能夠聽得出,此時墨玖曄的語氣中沒有絲毫的溫度,甚至有種讓人遍體生寒的感覺,可見他對薛丞相已經痛恨到了極點。</br> 其實,赫知冉本意是不打算讓墨玖曄動手的,畢竟狙擊槍這東西,還是她用起來比較熟練。</br> 畢竟這種刺殺行動無論是現代還是古代,都只有一次機會。</br> 而且狙擊槍的噪音很大,開槍后定然會驚動所有人朝著他們的方向看。</br> 所以說,無論這次刺殺薛丞相成功與否,結束后赫知冉都打算帶著墨玖曄一起躲進空間,待安全些的時間再出來。</br> “夫君,你……”能行嗎?</br> 赫知冉質疑的話還沒有說完,墨玖曄就朝她投去一抹堅定的眼神。</br> “薛老賊與我墨家有不共戴天之仇,他的命必須由我來解決。”</br> 更何況,在墨玖曄的心中,媳婦兒就是個嬌滴滴的大家千金,不適合做這種打打殺殺的勾當。</br> 當然,曾經發生過那些只能怪他這個做夫君的無能。</br> 赫知冉想了想薛家對墨家做的那些事情,若是不讓墨玖曄親自動手他還真的不會甘心。</br> “好,你別緊張,用瞄準器定準位置再開槍。”</br> 其實赫知冉還是低估了墨玖曄對這些武器的熱衷程度。</br> 以往他在空間擺弄狙擊槍的時候,經常會做的就是用瞄準器瞄準某物,然后假意扣動扳機。</br> 在她話音落下的時候,墨玖曄手中的狙擊槍已經瞄準了薛丞相的眉心。</br> 一聲震耳欲聾的槍響,果然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br> 當然,這個注意很快就從聲音來源的位置轉移到了眉心處一個血窟窿的薛丞相身上。</br> 赫知冉也在被人發現以前,拉著墨玖曄一起閃身進入空間。</br> 薛丞相突然身死,皇宮門前亂做了一團。</br> 南宇首先就猜到此事與墨玖曄夫妻倆脫不開干系。</br> 他心中默默道了一聲謝后,對南祁與南瑞說道:“薛丞相已死,正是攻進皇宮的好時機。”</br> 皇宮中不可能只有薛丞相帶出來的區區幾千人,畢竟皇后那里也需要很多人手來幫她尋找皇上的下落。</br> 這一點,南祁與南瑞都能夠意識得到。</br> 南祁想到這敵眾我寡的局面,雖然知道南宇說的話有道理,但他還是不敢貿然進攻。</br> 南瑞則不然,南宇沒有對他隱瞞自己的身份,自然也不會隱瞞順武帝給他令牌調動兵馬進城的事情。</br> 因此,在南瑞心中,此次行動他們有十足的把握。</br> 況且墨玖曄那里已經給南宇傳遞了信號,那支擁有兩萬人的軍隊也很快就會到來。</br> 南瑞絲毫沒有猶豫的命令自己人,立刻沖進皇宮。</br> 南祁猶豫再三,見平時比自己窩囊無數倍的南瑞都動手了,他若是再選擇觀望,恐怕會被人嘲笑。</br> 為此,他只能硬著頭皮吩咐手下一同加入戰斗。</br> 薛丞相的突然死亡,讓他那些手下陷入短暫的恐慌當中。</br> 不過,他們很快就被對方的喊殺聲拉回了思緒。</br> 有幾個投靠到薛家陣營的將領此刻大腦在飛快運轉,雖然薛丞相死了,可皇后娘娘和四皇子都在。</br> 這么多天皇后一黨做的事情他們也是有目共睹。</br> 而且皇宮里還有不少兵力在,眼前兩位王爺帶來的區區兩三千人根本不足掛齒。</br> 想好后,幾人眼神互相交流了一番,便指揮著手下向前沖。</br> “都給我殺,為丞相大人報仇。”</br> 薛丞相的死訊很快便傳到了皇后的耳中,聽說自己的父親死了,皇后非但沒有什么擔憂的表現,甚至還露出一抹陰毒的笑容。</br> 就在這個時候,屏風后面走出一個人。</br> 這人若是被墨玖曄看到,定然會吃驚不小。</br> 因為此人就是薛丞相。</br> 而剛剛被他用狙擊槍爆頭的直射薛丞相找來的替罪羊。</br> 只能說,薛丞相為人還真的是老奸巨猾,步步算計。</br> 他想著控制了皇上以后,很多人都會想到此事與他有關,萬一有哪個不長眼的將尋找皇上下落的主意打到他身上,那他絕對會有性命之憂。</br> 因此,今日去城門口與南宇兄弟對峙的人就是他的替身。</br> 就是這樣,老狐貍暫時保住了自己這條性命。</br> 皇后見薛丞相出來問道:“父親,看來他們真的已經對你起了殺心,下一步我們該當如何?”</br> “既然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我們已經沒有退路,只要把南祁和南瑞一同拿下,我們以后做事也就沒有什么忌憚了。”薛丞相滿臉陰郁之色,說起南祁與南瑞的時候,甚至已經將他們當成了已死之人。</br> 皇后根本沒有將南祁和南瑞放在眼里,但她做事向來都不喜歡大意。</br> 得到了薛丞相的授意,她立刻吩咐宮內的所有士兵暫時停止查找順武帝的下落,留下一部分保住她和薛丞相的安全以外,其余人去宮門口支援。</br> 薛丞相帶來宮門口的人本就比南瑞和南祁的人多,此時,在雙方打斗過一段時間以后,南瑞和南祁的這一方明顯露出了弱勢。</br> 緊接著,皇后派來支援的人又到了,這局面頓時讓南祁升起了逃跑的想法。</br> 他也的確是這樣做的。</br> “本王的人,都給本王撤。”</br> 此時南祁心中想的是,大勢已去,如果他手里還有人的話,起碼還有機會保護好自己的性命。</br> 南祁的人聽命準備后退,南宇急了。</br> “都站住,你們若是這個時候離開,咱們今天這些都白做了。”</br> “費楠宇,你是不是腦子出問題了?這么明顯的敵眾我寡局勢,不跑難道要留在這里等死嗎?”</br> 南祁平時對南宇很尊敬,還是第一次用這樣的態度和他講話。</br> 都到了這個時候,南宇怎么可能讓他帶人離開?</br> 就在他準備說點什么勸南祁帶人留下的時候,不遠處已經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